第14章

3个月前 作者: 掐指一算
    但还是不行。


    他无力又绝望地停止了挣扎。


    觉得自己就像a片里熟睡,可能也睡得没那么熟的丈夫。


    宋文乐技法并不熟练,动作急切,却始终不得解,微弱地发出崩溃哭泣的声音。


    蒋叙沉默地一动不动。


    但宋文乐动了。


    他顾不上抱住陪伴自己多年的玩偶,蒋叙从他温热的颈窝离开,被他无力的手臂推到了墙角,被子因为他的动作掀起来,里面透出一股潮湿的热气……和香气。


    他看见宋文乐侧身躺着,朦胧的光影勾勒出几道暧昧的曲线,那只纤细白净的手拿着笔,慢慢抬起


    把从自己那里偷去的笔含在了嘴里。


    洁白的牙齿露出来一点,咬住笔身中端。


    他嫌热,也顾不得许多廉耻,总归是在他自己的住所,私密的时间和空间里,没人能看得到。


    于是又把被子一脚蹬开。


    没能完全蹬开,浅蓝色的薄被一角搭在他瘦而柔韧的腰肢上,蒋叙看见他的尾巴被大腿缝夹着,桃心从腿缝里钻出来,贴在腿面上,很不安分地扭动。


    宋文乐真的很难受。


    他不想哭,但生理性的泪水还是打湿了他的睫毛。


    太难受了。


    太难受了。


    宋文乐加重力气,脑海中突然又闪过周六和蒋叙挤在卫生间隔间里的场景


    蒋叙很用力地抓着他,搂着他,还打他的……


    干嘛非要那么快进来。


    宋文乐又有点幽怨了。


    他从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像猫叫一样的声音:“蒋叙……”


    真讨厌。


    一只灰粉色的玩偶小兔,焉头耷脑地窝在床铺的一角,绣着一颗扣子的眼睛,在黑暗里静静地看着一切。


    窥视一切,听见一切,记住一切。


    用我的笔。


    叫我的名字。


    蒋叙有点冷静,又有点不冷静地想。


    他可真是爱惨了我。


    下午果然是在欲擒故纵。


    因为我不理他,就故意冷着我,拿某蓝给我看?


    如果不是喜欢我,为什么还要从篮球场走过去,为什么还故意把手机掉在我面前?


    呵。蒋叙冷漠地想,手段可真不高明。


    以为我会上当吗。


    宋文乐软绵绵地融化成了一团。


    那支笔掉落下来,滚到蒋叙的面前。


    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湿漉漉的水光。


    -


    翌日,清晨六点。


    蒋叙在床上睁开眼睛。


    半昏半明的天光,穿透窗帘照进卧室,宽敞的空间,洁白的天花板和墙壁,完美无瑕,没有丝毫裂缝和掉皮,空调正喷出18度的冷气。


    蒋叙一时没有回过神来。


    恍惚间,他觉得自己睁开眼看到的,应该不是这样的场景。


    仿佛他的灵魂,已经遗落在某个暧昧潮热的晚夜。


    昏暗逼仄的卧室,空气里浮动着的情潮将他笼罩。


    蒋叙从床上坐起来,按了一下额头,温度正常,已经退烧了。


    浑身热汗,裤子里湿黏黏的。


    他很快意识到,自己只是做了一场绮丽的梦。


    宋文乐果然每时每刻都在对他进行骚扰,现在连带着梦境都不让他有个安宁。


    蒋叙啧了一声,翻身下床,扔开脏内裤,进浴室冲洗。


    水柱哗哗往下流。


    蒋叙还沉浸在那个过分真实的梦境中,冲澡都冲得心不在焉,他伸出手,看着水流从他的指缝间流逝。


    然后将手掌张合又收拢,确认自己对身体的掌控,可以精准到每一根手指的指尖。


    真的是梦吗?


    心里很突兀的响起一个声音,像是要把他惊醒。


    蒋叙的脑子开始不受控制地一幕一幕翻阅昨晚的记忆。


    一切都纤毫毕现,就像……就像他之前梦到宋文乐喝水的时候一样。


    甚至,连梦到的卧室场景都一模一样。


    蒋叙把昨晚每一个细节,从头到尾,都回忆了一个遍。


    他总算想起来重点,宋文乐在上床前嘀咕过的一句话。


    “画这个黑魔法阵还花了我两个小时。”


    黑魔法阵。蒋叙在心里慢慢念叨这四个字。


    还有带着桃心的尾巴。


    从浴室出来,蒋叙没有过多思考,打开手机,搜索,什么样的生物会长桃心尾巴?


    第一条回答。


    魅魔。


    上课铃响了两分钟,蒋叙才走进教室。


    早上八点的阳光正好,浅金色的阳光从窗外漫进教室。


    宋文乐一个人坐在窗边,阳光毛茸茸的笼罩在他身上,把他的头发照得很蓬松,发丝间透出明媚的光线。


    但他今天显然非常不安,一直在左右张望。


    像找不到大家长的幼崽。


    蒋叙忽然笑了一笑。


    朝他走了过去。


    第9章 为什么摸我


    宋文乐昨晚睡得并不安稳。


    热意和燥意像汽水泡泡,不断地从他的身体里冒出来,叫他早早地醒了,在朦胧的晨光中盯了一会儿天花板。


    他昨晚纠结了一整晚,想得自己的肠子都打成了中国结,最后还是不得不面对一个绝望的事实。


    就是他真的没有办法了。


    上午十点二十五分,宋文乐拖着酸软发热的身体来到学校,在教学楼下抓了两分钟脚趾,才深吸一口,终于在上课铃响之前做下决定,今天往蒋叙身边坐近一点。


    ……一点点。


    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想了一整宿,临上课前还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终于泪流满面把脑袋伸到死神的铡刀下之后


    蒋叙竟然没来。


    宋文乐在教室后门过道占了好久。


    实在是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眼睛来回把班上的人挨个数了一遍两遍三遍,还是没能看见蒋叙的人影。


    一路紧张得要死的情绪突然落了个空,宋文乐有点茫然了。


    上课铃响了。


    他只好随便找了个后排的位置坐下。


    坐下后又把班上的人看了一遍。


    其实宋文乐知道蒋叙是真的没来,蒋叙这样的人,向来都是人群中最受瞩目的存在,只要他在人群里,第一眼就只能看见他了,哪里还需要去数。


    宋文乐只是不死心,所以开始数人头。


    数到第15个人的时候,教室大门传来推门的动静。


    宋文乐心头蓦地一颤,下意识抬头看去。


    蒋叙站在门口,姿态放松,但那双眼睛却锐利无比,在宋文乐抬眸的一瞬间就将他捕获。


    宋文乐心脏突突地跳,突然有了某种……不是很好的预感。


    老师点了下头让蒋叙进来,宋文乐睁大眼睛,眼睁睁看着蒋叙走了过来,方向明确,步伐坚定,他不会要


    甚至宋文乐都还没想清楚,那股预感代表了什么,蒋叙就已经大步走来,在他的身边坐下。


    宋文乐像只应激的猫,双手蜷缩在一起放在腿上,浑身都绷紧了,戳他一下马上要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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