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3个月前 作者: 掐指一算
宋文乐闪电般把脚收回来,心虚地低头,不看他,也不吭声,只用力摇摇头。
瓦达西已老实思密达。
什么都没有做思密达。
蒋叙眯着眼睛盯了他两秒,而后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
宋文乐这下是真老实了。
缩头缩脑像只鹌鹑,还专门和蒋叙隔开一大段距离。
蒋叙没感觉到身后有人,又回头看了一眼。
宋文乐发现他停下来了,因为蒋叙的影子停下来了,他以为蒋叙可能有什么事,嗯……管他什么事呢,宋文乐才不想去深究蒋叙的事情。
反正蒋叙停下来了,他就等着,但等了半天,蒋叙都没动。
宋文乐只好抬头去看是怎么了,结果正好对上蒋叙的眼睛。
浓黑如墨,冷沉沉的,看上去特别显凶。
今天还是很凶,眼神比之前还要冷一点,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
好像在检查宋文乐是不是背着他悄悄跑了。
不过宋文乐觉得应该是自己的错觉,因为蒋叙很快就把目光收了回去,似乎就只是单纯地想回头看一眼。
他们到器材室内,借了一筐器材,框里羽毛球拍乒乓球篮球什么都有,他们要一起提着筐子回去。
这就代表着,他们之间的距离,会变得只有一个木筐那么宽。
蒋叙在做登记,不愧是校园里的风云人物,刚一进去,做登记的女生一眼就认出来了他,叫了一声他的名字,问他借什么。
宋文乐瘪嘴,不知道这些女孩子都喜欢蒋叙什么。
皮相?
切。
宋文乐站在木筐边,想了想,站远了一些,用指尖轻轻搭上木筐边缘。
那架势更像是公主起驾。
宋文乐听见了一声不加掩饰的嘲笑。
宋文乐:“?”
他抬头看去。
蒋叙面无表情,冷冷淡淡,甚至都没看他。
宋文乐又环视一周器材室,借器材的借器材,做登记的做登记,大家都忙着自己的事情,没人注意到他。
幻听吗。
宋文乐犹疑地拎起筐子。
最后还是没像公主起驾一样抬筐子,那样就有点太明显了。
两人像来时一样沉默,宋文乐低着脑袋想,沉默好啊,沉默非常好,沉默总比蒋叙哪壶不开提哪壶好。
宋文乐一边安心,一边又担心,毕竟蒋叙这人看起来喜怒不定,没准儿一会儿就提了呢?
还是不能放松警惕。
就是因为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宋文乐完全没有注意到危险的到来。
等他余光瞥见一团阴影朝自己飞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抬起头,猛地睁大眼睛,眼睁睁看着一颗在半空中高速前进的足球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啪一声。
一条手臂伸过来。
足球被一张宽大的手掌挡住,掉落在地面。
宋文乐震惊地看向蒋叙。
一个寸头男生苦哈哈地侧边跑过来,蒋叙冷冰冰地盯着他。
“抱…抱歉。”男生被蒋叙的视线看得一抖。
“你差点打到他。”蒋叙声音也冷。
这个他显然指的是宋文乐。
宋文乐没想到还会提到自己,就算真的被打到其实也不是多大的事,于是摆了摆手说:“啊,我没事……”
但那男生胆子小,也可能是蒋叙表情太凶,立马嘤一声九十度朝宋文乐鞠了一躬,说:“对不起!!!!”
“没关系没关系……”
那男生听到他说没关系,如蒙大赦,飞速捡起草坪上的足球,逃也似的跑走了。
于是这里又只剩下了他和蒋叙。
宋文乐扭头看他。
蒋叙也在看他,或者说打量他,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好像在确认他有没有受伤。
宋文乐为自己这个想法感到有点惊悚。
宋文乐连根头发丝都没掉,蒋叙很快又重新转回头,看向班级的方向,说:“走吧。”
“哦……哦。”宋文乐总觉得和他相处很尴尬,一句话卡在喉咙里半天都说不出来。
只有心脏在紧张地扑通扑通跳。
他们重新提起木筐,再走一会儿马上就要走到集合点。
宋文乐原本是真不想和蒋叙说话,也不想蒋叙和他说话,但好半天,他还是小声地开口了:“谢谢。”
“不客气。”蒋叙回答得很快,漫不经心的。
“你的手……没事吧?”宋文乐抿了抿唇,又问。
“没事。”
“……哦。”
后面就没说话了。
他们把器材抬回去,宋文乐想了想,趁着蒋叙和人打球的时候,跑到体育馆内买了一瓶水。
悄悄放在球场旁边的椅子上。
这两天总算有人按捺不住了,不少人跑来给蒋叙送水,有等着给他送的,还有跟宋文乐一样偷摸送的。
宋文乐把自己朴实无华的电解质水混在其中,心想反正心意到了,放下就准备跑路。
不过放下的瞬间,他似有所感的一抬头,正好对上蒋叙往这边看的视线。
宋文乐条件反射地低头一躲,躲完想起来,我今天又不是来偷水的,是送水的,干嘛还要躲。
但躲都躲了。
宋文乐不敢再抬头,怂怂地溜走。
溜到一百米开外才停下来,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转身探着脑袋看了看。
蒋叙下场休息了,正在仰头喝水。
喝的他买的那瓶。
可能就是随便拿了一瓶。宋文乐心想,不过水我可还你了。
两清了哦。
-
体育课过后是一节思法公共课。
上完体育课,每个人都成了晒焉儿的树叶,皱皱巴巴地瘫在座位上。
宋文乐还好,他找了个阴凉的地方玩了一节课手机,所以不是很累。
今天他又找了个小角落一个人坐着。
上课第二周,班级里该熟络的人都熟络起来,大家三三两两坐在一起,但宋文乐不住寝室,又不怎么和人说话,再加上大学关系本来就不如中学关系那样亲近,竟也没人坐他身边。
不过这样正合他意。
经过上周六,宋文乐现在对别人靠他太近都有点神经过敏,唯恐再发生一次可怕的尴尬死亡事件。
“蒋叙,坐这儿吧?”几个男生从走廊走到门口,声音也由远及近。
蒋叙的人缘好像变好一点了,宋文乐心想。
说不出是什么心理,宋文乐又回头看了一眼。
他又又又又又撞上了蒋叙的眼睛。
这一天里的无数次。
总不能是蒋叙一直在看他吧?
宋文乐又嗖一下转回去了。
应该不是。
宋文乐飞快地眨着眼睛,心想,肯定是我多心了。
巧合。
他梗着脖子,不再回头。
“你怎么了?”刚才打招呼的男生已经坐下来,准备timi,好一会儿发现身边没动静,于是抬头疑惑地问。
他发现蒋叙一直在朝左边的位置看。
身体也朝左倾。
像是一个要提脚过去的姿态。
叮铃铃
但上课铃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