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3个月前 作者: 慕几许
祁焰:“好的,打扰了。”
接下来的场面就是谢予朝两只手搭在长椅背上仰头看着祁焰,祁焰站在谢予朝跟前给自己做心理工作。
他是酒鬼,不跟他计较。
他喝醉了,一定不是故意的。
他只是忘了带身份证。
……
操,所以他刚刚为什么路过要跟谢予朝打个招呼啊?找虐吗?
明明知道只要看到他就没好事!
祁焰面无表情道:“你家,地址,滚回家去。”
谢予朝把手从长椅背上放下来,垂头:“不回家。”
祁焰突然间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了。说生气吧,看着谢予朝这个样子实在气不起来;但你说不生气吧,又跟眼前这个人白白浪费他一个晚上。
祁焰终究没能提得起那口气,叹气道:“那怎么办。”
谢予朝睁大眼睛看了他半晌,好像清醒了一些又好像没有:“让我在这自生自灭吧。”
祁焰:“要不我回去拿身份证。”
没等到谢予朝的回答。
低头一看祁焰差点就死在当场。
睡着了???
这个时候睡着了???
留下他一个人咋整啊???
谢予朝睡着的时候看起来很乖,长长的睫毛耷拉着,在本就白皙的眼下投下阴影。柔顺的头发垂在眼前。路灯打在他身上,高挺的鼻梁分割光影,脸部线条流畅干净,整个人在灯下显得异常单薄。
总不能带回家。更不能把他扔在这。
祁焰不知今晚第几次叹气,扯起谢予朝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自己一只手握着谢予朝搭在自己肩膀上手的手腕,另一只手搂着他的肩膀。
反正自己租的是他家的房,不算拐卖。
祁焰这样安慰着自己,拖着身上的人往家的方向走。
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流中,两位身材颀长长相帅气的少年格外显眼。路灯似乎也格外喜爱两位少年,一路上他们的身上都是闪着光的。
谢予朝不胖,甚至可以说偏瘦了点,但是一米八的身高摆在那,祁焰拖起他来有些吃力。
站在路口等红灯时,一个小女孩踩着滑板蹭过祁焰的背后。
祁焰差点一个没站稳,而谢予朝更是整个人差点从他身上翻下去。祁焰下意识伸手搂住谢予朝的腰把他一把揽回来。
估计是女孩的妈妈看见了刚刚那一幕,走上前来抱歉道:“不好意思啊小朋友,我家小孩应该是没看路,实在不好意思啊。”
祁焰回复:“没事阿姨。”
意识到自己的手还在谢予朝的腰上,祁焰不动声色地把手撤回来放回谢予朝肩膀上。
靠在身上的人睡得很熟,纤长的睫毛微微沾湿,一簇一簇的。
等到了家,祁焰才又发现一个令人头疼的问题。
家里就铺了一张床,两个人睡个屁啊?
祁焰把人扛到床上,做了一个伟大的决定。
他睡沙发。
不过尴尬的事情到了。
在这之前,还得先把人外套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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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关于“拖回家”这件事
躺在床上的人悠悠转醒。
大床上的被子被卷成一团堆在床的一角,床单被滚得皱皱巴巴。
谢予朝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默默给自己澄清这床的惨状一定跟他没关系。
他很自然地下床。
等等,他回家没换拖鞋吗?怎么把运动鞋穿到房间来了。
谢予朝蹙眉。
蓦然间看见带着白色的窗帘时他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这是他家吗?!
仔细辨认了下大脑更是崩溃。
这不是祁焰家吗?他昨晚不会是喝酒之后跑祁焰家发癫来了吧???
说实话,谢予朝只记得他喝了一瓶啤酒,但至于喝完酒之后发生了什么他是一点也不记得,就是脚后跟有点疼。
不会是他来找祁焰发癫结果还挨了顿揍最后还赖在人家里不走了吧???
完蛋了,这下他的人设彻底崩塌了啊!
正抓耳挠腮崩溃得不行的谢予朝听见一阵敲门声,默默把被自己抓得乱七八糟的头发理顺,用最快的速度把床单扯了扯让它看起来并没有这么惨不忍睹。
然后强装淡定地走过去开门。
祁焰拿着毛巾站在门外。
谢予朝没说话。
祁焰保持沉默。
最后谢予朝先崩溃,先一步开口:“昨晚我没做什么离谱的事吧?”
“没有。”祁焰沉默了几秒,冷漠道,“宇宙飞侠请你让让,我进去挂毛巾。”
宇宙飞侠????
谢予朝的内心是想死的。
他记得这是十楼吧,从这跳下去能死透吗?
谢予朝侧了侧身。
祁焰从他身边进主卧卫生间时听见谢予朝支支吾吾的声音。
“昨天晚上不好意思啊,麻烦你了。”
祁焰挂毛巾的手顿了顿,面无表情道:“不麻烦。”
睡了一个晚上的沙发背是真的痛的不行,不麻烦只是他的谎言,鬼才知道他昨晚拎着一个酒鬼满大街找酒店的时候有多想杀人。
祁焰很贴心地用平静的语气提醒了一句:“现在六点半。”
“哦。”谢予朝见祁焰没有什么太过不正常的举动才长舒一口气。“等下几点???”
六点五十上早自习的谢予朝表示想自杀。
结果穿好衣服整理好床后的谢予朝站在卫生间镜子前发起了呆。
“焰哥!”谢予朝毕竟把这房子租出去了,还是得讲点规矩。
“干什么。”
“那个,给我把牙刷?”谢予朝尽量表现得乖巧点,不然这人平时就对他挺好的,他昨晚又估计折腾人家蛮久,要是人一生气把他黑历史抖搂出去怎么办,“一次性的也可以。”
祁焰叹气乘五:“没有一次性的,新的要吗。”
六点四十终于出门的两人心里都是急吼吼的,但是看对方不急不缓的又都啥也不说。
然后就迟到了。
还正好是地中海的课。
地中海对于这种现象一向是同一种处理方法。他平静道:“进来拿书,外面站着。”
秋日的阳光虽不似夏日炙热,却也刺眼。树上的树叶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干在中学校园里竟也丝毫不显凄凉。
谢予朝把书打开遮在脸前挡着阳光,微微侧头:“那个,要不要我跟老师解释下你是因为等我才迟到?”
祁焰麻木地端着书:“怎么解释,说你昨晚被我拖回家吗。”
“……也不是不行。”谢予朝想过自己去祁焰家的方式是背的,是扶的甚至是抱的,却从来没想过是以“拖”这么一个丢人的方式,整个人都僵了。
“……”
祁焰没再搭理谢予朝。
等到下了课谢予朝捶着酸痛的腿回教室时宁安阳才有了八卦的机会。
“焰哥,予哥,你俩怎么还一起迟到嘞?”
谢予朝立马转头去看祁焰,见他没有要回答的意思便心安理得地瞎扯:“今天早上来上学的路上我们俩正好遇到了就打算一起来上学,结果看见有小孩儿被欺负了过去见义勇为了一把。”
宁安阳:听起来不太像是焰哥会做出来的事。
不过其实宁安阳来找谢予朝说话的真正目的并不是八卦,他这个人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予哥,快快,英语作业借我下,好不容易从课代表那偷回来的。”
“……”
你跟一个喝醉了还到处发癫的人要作业??
“我没写。”
“???”宁安阳震惊道,“你……”
“我家炸了。”谢予朝平静地从抽屉里抽出空白的试卷,龙飞凤舞地写了个名字便开始飞速答题。
宁安阳认命,只得自力更生。
但是自力更生到第五题,他发现没有谢予朝他根本做不出几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