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3个月前 作者: Sunclay
李金柏独自站在一角,似乎不愿意接受即将手染鲜血的命运。
吴忠也乐得合不拢嘴:“这可真是大好事,兄弟你可真行。明天你就报那个被票死的小丫头是狼人呗。”
纪野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当然。那么,今晚杀谁?”
他语气过于理直气壮,另外三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沉默,李金柏甚至恐惧地站远了一些。
纪野笑吟吟地看着三人:“郑先生,李女士,你们二人很大概率今晚被查验哦。”
“毕竟预言家先生看上去聪明得很,肯定会怀疑你们为何要跟投无辜的被霸凌小女孩——如果不是过分害怕盲投被处决,那就是作为狼人,完全不害怕己方减员了。”
“依我之见,不如在郑先生的妻子或李女士的好友之间二选一,这样的话,你们就可以表演一出‘我怎么可能是狼人我绝对不会杀了她’的戏码,来博取人类阵营的信任了。”
李金柏愤恨地瞪着他:“你想杀薛清,就先杀了我吧。”
郑笛即将脱口而出的拒绝之辞却堵在了嘴边,最后神色闪烁地垂下了头。
这下,吴忠和李金柏也意识到了什么,震惊地看向他,又硬生生把嘴边的质问咽了下去。
纪野见此,意味深长道:“我开玩笑的。怎么可能逼你们干这种灭绝人性的事情呢?我杀谁都可以,你们自行决定吧。”
说罢竟然乐滋滋地靠在墙上,看戏般观察着三人。
李金柏厌恶地远离他:“你不是和那个司辰一样是公安还是国安的人吗?你怎么能够、能够……”
纪野笑嘻嘻道:“李小姐,很明显,我是害群之马呀。”
郑笛仍然垂着头,没有主动提起杀妻之事,但也没有推出其他目标。
至此,两个唯恐手染鲜血的人陷入了沉默,纪野审视的目光落在了吴忠身上。
吴忠的脸隐没在阴影中:“司辰不能杀,杀了他我明天肯定会被投出去。除此之外杀谁都行,守卫肯定会护住你这个假灵媒师,也就是说没有人会被护住。”
“既然你们有人看乐子,有人虚情假意,有人装好人,那就让我来替你们选吧。”
“我要杀那个病秧子。”
——喻宁。
纪野笑眯眯地鼓掌:“行呀,我都可以。但是理由呢?只是因为他看上去最好解决吗?”
吴忠冷笑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个看热闹的?”
纪野不以为忤,伸了个懒腰:“既然决定了,那就快动手吧,早点杀完还可以回去睡觉呢。郑先生,李女士,你们真的没有意见了吗?”
郑笛似乎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李金柏憎恶地站得离他们更远了。
纪野慢悠悠地远远缀在三人身后,向喻宁房间走去,思考着吴忠这样选择的理由。
喻宁全场沉默,唯一给所有人留下的印象就是大病未愈,似乎就连那个小男孩也能杀死他。
吴忠选他是因为觉得弱者更容易杀死吗?
但是为什么体格如此强健、还有两个成年男性相助的吴忠一定要选择如此“弱小”的喻宁?
换而言之,习惯了自己强悍体魄的男子,真的会在动手前优先考虑力量差吗?
又或者他想营造一个假象,让人怀疑狼人都是女性,所以只敢拿体弱之人下手?
无论如何,纪野不打算改变他的选择。喻宁既然已经康复了许多,那么光凭吴、郑二人必然是制服不了他的。
也就是说,“规则”将再度出现破绽——
纪野也将再度有机会吸收污染源、夺取“狼人杀”规则的控制权。
纪野拍了拍自己的腹部,小声警告道:
“纪易,我一个人也解决得了。你别再玩个人英雄主义,听到了吗?再和我融合几次,你就什么都不剩了。”
纪易撒娇般在他腹内滚来滚去,却偏偏坚决不同意。
第55章 狼人杀(四)
其他三人先到了喻宁门口, 却齐刷刷驻足,等待着纪野。
纪野嬉皮笑脸把手一摊:“我亲爱的狼队友们,你们不会以为只要自己不动手, 手上就干干净净没有染血吧?”
吴忠黑着脸:“是你说你杀谁都行。怎么,敢说不敢当?”
纪野诚恳坦言:“确实敢说不敢当。而且,我真的很想试一试,如果我们今晚谁也不杀, 会不会被规则处决?光是想一想这种可能性,我就兴奋得热血沸腾。”
吴忠见他死猪不怕开水烫,就用胁迫的目光扫向郑笛和李金柏, 结果一人仍然望向自己妻子房间的方向,另一人戒备地后退。
吴忠气极反笑, 猛地把喻宁门把手往下一压的同时往前一撞——
固若金汤。
郑笛和李金柏惊恐地僵立着,吴忠不敢置信地反复尝试, 纪野惊诧又兴致勃勃地也上来试了试。
那道声音再度在四人脑海中响起:
【喻宁已被守卫守护。今晚是个平安夜。】
【本通告只有狼人、守卫、被守护之人知晓。】
这反转简直出乎意料,纪野乐不可支地鼓起掌来:“有趣, 太有趣了,看来喻宁不是守卫, 而且守住他的守卫是个聪明人。”
“狼人以为守卫必守灵媒师, 因而会从灵媒、预言家外的目标下手。守卫猜到后反其道而行之, 不仅选择了灵媒、预言家外的人进行守护, 还如此精准地选中了狼人的目标,真是聪明。”
李忠被他的态度刺痛:“你到底是哪边的?你到底在高兴什么?你不会以为你这个灵媒师坐得稳你就真成了人类阵营吧?”
郑笛焦虑地插嘴:“别吵了!明天这个病秧子肯定会说他被守卫了,那狼人的范围就又缩小了, 我和李小姐被投出去的风险就更大了!”
纪野打了个哈欠:“有什么难的?你们二人之一起跳被守护的平民就行, 反正守卫也不敢跳出来说自己是守卫。如果司辰今晚验的刚好是起跳的那个人就更妙了,你们可以悲愤地指控司辰、喻宁都是狼人。”
“其实只要诡辩得够情真意切, 还是有机会活下去的。比如说,如果是郑先生您自称被守卫守护了,那么您、您的妻子、我、吴忠、李金柏都会投给喻宁,最差的情况也不过是司辰、喻宁、薛清、两个霸凌者投给你实现平票。”
“要是能够说服薛清和两个霸凌者,没准您可以鸠占鹊巢,反过来坑杀喻宁呢。”
“哦,不对,薛清和两个霸凌者中应该有一个是守卫。假设薛清是守卫,您只需要说服两个霸凌者其一,就可以反杀喻宁、做实自己的平民身份啦。”
这听上去实在诱人,郑笛简直跃跃欲试,还戒备地看了一眼李金柏,似乎在担心对方和自己抢起跳的机会。
但纪野却话语一转,语气诡谲而戏谑:“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另外三个狼人不背刺起跳之人。”
郑笛面色陡变:“你们为什么要背刺?”
吴忠一脑门官司,恨不得把纪野脑子里的水倒出来:“你就是搅屎棍吧?你到底要干什么?怎么还离间我们自己人了?”
纪野坦荡荡:“我在好玩呀。请允许我告诉你们一个安全局内部消息——每局狼人杀,最后都只有一个人活了下去。”
恰似一道惊雷响起,反应迅速的郑笛和李金柏已然明白了纪野的言外之意——
就算狼人阵营胜利,最后狼人中也只能活下一个人!
与其最后时刻再互相厮杀,不如提前算计其他人——而一旦有人临阵反水,起跳被守护的平民的那一只狼被投票处决的几率将大大提高。
甚至于,为了不暴露站队关系,狼队友最佳的做法本来就是互踩!
李金柏猛地截断纪野的发言:“那么,由您来起跳被守护之人,可不可以呢?灵媒被守护是绝对合情合理的,您绝对比喻宁更加有说服力。替狼人队伍票死一个平民,对您来说也是利大于弊的吧?”
“就算您担心我们三人背刺,我们想‘诬陷’您这个固若金汤的灵媒师身份反而容易自讨苦吃吧?就算狼人胜利,我们内部自相残杀,您应该也是接受过特殊训练的军人吧?我们怎么样都难杀死您。”
纪野赞赏地看着这个聪明的、洞悉人性的女孩:“你说得对,我答应你。”
——才怪。
*
第二日清晨,司辰与喻宁一同来敲纪野的门。
纪野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二人,想起昨日他们也单独交谈过,而昨晚守卫没有守预言家和假灵媒,也没有守护有亲友的任何一人,而是选择了喻宁。
纪野心念一动,有了个猜测。
司辰则直接当着喻宁的面吻了吻纪野:“昨晚一切还好吗?”
纪野朝他眨眨眼,笑吟吟地附耳轻声道:
“昨晚是平安夜呀,司先生你应该最清楚才对。”
司辰目光陡然转深,半警告地捂住纪野的嘴,轻声劝诫:
“小野,我知道你想通过挑战规则,趁机吸收污染源。但你如果真的被送上处刑位,风险仍然是不可控的。请优先保护自己,好吗?”
纪野假装乖巧又委屈地眨眨眼,却趁机亲了口司辰的掌心,又撒娇般抱住司辰的腰,小声许下誓言:
“放心吧,司先生。”
我怎么可能先于你死去呢?
我会永远永远占有你,甚至超越你生命的长度。
喻宁满脑门都是“这对吗这可以吗小野是不daddy issue”,手脚不协调地走了出去。
等所有人都落座,主持局面的薛清惊奇道:
“昨晚是平安夜?守卫守住了人?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按流程来,请两位预言家先报查验结果,以及选择对方的原因。”
吴忠指向薛清:“我查的她,她是好人。司辰肯定是狼不用查,我查这个姑娘是因为她一直在引导我们,如果是狼人就很麻烦。”
司辰冷淡地指向郑笛:“狼人。只有狼人才会在第一轮盲投环节完全不担心误投平民,因此向孙晓丹投票的人中大概率有狼。吴忠和郑笛已确定是狼,下一个我将查验李金柏。”
郑笛勃然大怒:“你诬陷我?老婆,他诬陷我!他肯定是狼,那吴忠就是真的预言家了!我们要票死这个假警察!”
他随即又开始游说其他人:“你们听听!他居然就这么判决我是狼人!这可是要害死我啊!他肯定是狼人,为了杀平民才这么干的!”
薛清打断他:“请灵媒师发言。”
纪野:“孙晓丹是狼人。”
郑笛得意地插嘴:“听到没?我要是狼人,又怎么可能投票害死狼人!”
薛清继续打断:“昨夜是平安夜,首先请守卫无论如何不要跳出来,由于规则没有细说,不知道被守护的人知不知道自己被守了?如果您知道,请一定要说出来,至少可以判定您的人类阵营身份。”
喻宁举手:“是我被守了。被守卫成功后,通告说过只有狼人、守卫、被守护之人知晓相关消息。”
吴忠、郑笛、李金柏若有若无的视线向纪野投来,他们等待着纪野出面诬陷喻宁的身份,如此一来,疯癫的纪野和平民喻宁之间至少有一个会今日被处决,对其他狼人绝对是利大于弊。
但纪野却笑眯眯地、一言不发地扫视众人,好似在观赏一出滑稽剧。
郑笛气得脑门疼,纪野如果不跳出来,他今日被处决的概率将大大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