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3个月前 作者: 乘风听月
    第369章 神佑(四十七)


    在这无尽的迷雾中,狂欢才刚刚开始。


    什么愿意放他走,不过都是骗人的把戏罢了,他们本质上并无不同。


    视线所及之处满是浓雾,他被雾气吞没,耳边是近乎迷幻的呢喃碎语,身后有风吹过,少年宛如惊弓之鸟般转身去看,挥出的匕首落了空,那里似乎又什么都没有。


    猎人们高高在上,看着这落入陷阱的小动物独自挣扎,也许他的所有反击在他们看来不过只是小猫伸伸爪子。


    呼吸逐渐急促,姜栩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开始不稳,他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唇角,握着武器的手在不自觉地发抖。


    看不到敌人的影子,这才是最可怕的,他们在暗,而他在明。


    “我们一直都在提醒你,但看起来你的眼里从来都没有我们,小栩,我们也是嫉妒的。”


    又来了,那道声音在雾里回荡,嘲笑着,讥讽着姜栩。


    “亲爱的,明明给了你机会离开,为什么还要留到现在?”


    分不清谁是谁,姜栩耳边嗡鸣,眼前发黑,这浓郁的雾气显然不止是遮挡视线那样简单,他们处心积虑找了机会设下的圈套,当然不会给姜栩轻易逃脱的机会。


    腰上的印记又在发烫,负面反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来得猛烈,姜栩勉强打起精神去看自己的面板,果然,特殊状态后面的触发次数已经变成了2。


    【恶魔印记:注意,它不喜欢您和其他人靠得太近,这是警告,也是惩罚,您一定不会想看到那个结果。


    当前已触发2/3


    】


    每次的信息都会有轻微的变化,不变的是对他的提醒,触发满三次究竟会发生什么,姜栩根本不想知道。


    他的意识开始涣散,腿上没了力气,自然会站不稳,这太狼狈,也太过被动了,不是他想要的结局。


    如果冒险留下来得到的结果是这个,那也实在太可笑了一点。


    果然还是早点跑路比较好,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姜栩这样想着。


    当的一声脆响,是利器落地的声音。


    雾气中,那道纤细的身影晃了两下,如同失力的鸟雀,坠入了来者的怀抱。


    青年摸上怀里人的侧脸,脖颈间束着的皮质环扣反射出一点奇妙的微光,“这才是最好的结局,我的主人。”


    没有了平日里的疾言厉色,少年闭着眼睛,侧颜线条是那样柔和,塞弗里接住他,就像接住一颗光芒温润的明珠。


    这是可恶的家伙当然不是开玩笑,极致的爱意到最后催生出的疯狂使得他们行事越发过分。


    脑袋昏沉,浑身的骨骼像是被拆卸后又重装了一次,密密麻麻的酸痛感让他只是稍稍动一下指尖都困难。


    少年视线模糊,有些费力地睁开眼睛,昏暗的烛火映入他的眼底,触感微凉的柔软织物盖在他的身上。


    溃散的视线重新聚焦,少年这才看清自己的处境。


    纯金锻造的巨大金笼做工精巧,繁复华丽的宝石镶嵌成玫瑰的图案,这里的每一处细节都被打磨平整,以免伤到他们的明珠。


    笼子里铺着最柔软的绸缎和价格昂贵的地毯,香炉中燃着安神香缭绕着,浸透这里的每个角落。


    房间的主人们费尽心思,为他们的小神父打造了这么一处地方,但即便金笼再华贵,再舒适,那也改变不了它的本质。


    在这无处可逃的囚笼中,漂亮的人类少年成了独一无二的金丝雀,从此之后只能待在这里为他们歌唱,他的美,他的所有的一切,都将属于他们。


    浑身使不上力气,少年倒在笼子中,月光似的长发铺陈在地毯上,属于王蝶的特征渐渐显露,而使用技能带来的后遗症也一并出现。


    过度迷恋王蝶的非人类会毫无保留地献上忠诚,它们会愿意为了王蝶做任何事,但与无上忠诚相伴的是过分的占有欲。


    浑身没有力气,少年蜷缩在笼子里,原本的宽大外袍被人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袭轻飘飘的白纱。


    “醒了呀,我亲爱的主人。”


    熟悉的声音传来,垂着兔耳的男生蹲在金笼边,赤裸的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少年的身上,他托着腮,神情有些困扰,“真好看呀,但是您知道吗,给您换这身衣服可难了,他们因此打了一架。”


    兔子弯起唇,绘声绘色地描述当时的混乱场景,“好可惜,我不如他们强,不过您也难过,以后机会多的是。”


    滚,谁要你靠近我,少年无力地在心中怒骂,一双澄澈的浅色眼睛瞪圆,任谁都能看出其中的怒意。


    但眼前的非人类并不在意这一点,相反的,他唇边的笑意又深了几分,隔着笼子,他点了点少年颈侧的位置,“塞弗里太粗鲁了,瞧瞧,都把您弄伤了。”


    那处腻白的皮肤上有一道明显的红痕,圆圆的一处,如同雪中红梅,勾人异常。


    兔子没有待太久,这里迎来了其他访客。


    “小栩。”


    塞弗里俯下身,穿过金笼的栏杆,他抓住了少年的手腕。


    被他的动作惊到了,少年想要后退缩回手,但他实在是状态不好,这样的力气落在塞弗里眼里恐怕更像是撒娇。


    他抓着少年的手,小神父生得真是好,无一处不完美,细白的皮肉裹着匀称的骨架,泛着薄薄粉意的指尖被塞弗里轻轻捏住,就像捏猫爪一样捏了捏。


    “明明是你主动的,怎么就不认了?”


    他将身体压低,抓着少年的手按上了自己颈间的皮质环扣,那枚小坠子晃荡着,这样近的距离,让少年一眼就看到了上面刻着的名字缩写。


    回避似地偏开了目光,显然他记得这个。


    “我是你的,所以别丢下我。”


    塞弗里的声音落了下去,他敛眉垂眸,俊美的脸上透露出一丝落寞,看起来好像有几分可怜。


    只可惜可怜是假的,这里真正可怜和无辜的只有被关在笼子里的少年。


    塞弗里湿热的舌头舔过少年的每一根指缝,急不可耐地品尝着主人的味道,作为主人,自然得喂饱他的恶犬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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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0章 神佑(四十八)


    粉润的指甲染上了暧昧的水色,无力挣扎的鸟雀只能任由对方做出这样无礼的行为。


    雪白的纱衣什么也遮不住,半透明的薄纱隐隐透出少年细腻洁白的皮肤,纤细的腰肢上覆着一层薄薄的软肉,带着独属于少年的柔韧。


    后背处大面积的镂空将少年腰上的印记暴露无遗,以蝶翼与羊角勾勒缠绕而成的黑色印记在堆叠的薄纱下若隐若现,这是来自恶魔的标记,警告着其他东西不要靠近他的所有物。


    只可惜在这些家伙眼里,这样的警告根本不值一提。


    稍稍缓过来了一些,想要推开这不知廉耻的家伙,但对方只是稍用了点力气,少年就又软绵绵地倒了回去。


    弄丢了玫瑰匕首,他现在连一把趁手的防身武器都没有。


    少年挣扎着,“放开我,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很讨厌现在的状态,但又暂时无计可施,在发现不对的第一时间他就已经用了药剂,这些该死的家伙不知道做了什么,几管高级药剂用下去,他才勉强恢复了一些力气。


    恢复得太慢了,少年不想惹怒他们,但他真的是厌恶极了他们的靠近,连稍稍伪装一下都不肯。


    看出他的不愿,塞弗里的动作却没有停,“姜栩,这里有什么不好呢?为什么一定要走?”


    恶魔不会找到这里,他们会想办法除掉对方,包括那个教皇,所有的障碍都该被清除。


    “你以为你留得住我?塞勒斯才是这里的主人,你们这样做只会惹怒他。”


    少年冷笑着说出事实,恶魔只是受了伤暂时蛰伏起来而已,又不是死了,怎么可能容忍有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


    果不其然,提到恶魔,塞弗里的表情变了,像是极度嫌恶,又有些忌惮,所以不得不忍受一样,“那又怎么样。”


    果然恶魔才是他们的死穴,所以说,他们和恶魔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塞弗里揉着怀里人的唇瓣,替他解答了这个问题,“你很好奇我们和恶魔的关系吧?”


    故事的真相终于被揭开全貌,少年总算知道为什么福兰特称这里为一场精心谋划的骗局。


    那个疯子撕裂了自己的灵魂,一部分化作了洛尔利兹的镇民,而另一部分比较强的则化作了福兰特他们。


    他们是恶魔的一部分,恶魔爱少年,他们当然也爱,他们之间情感互通,尤其是福兰特他们受恶魔影响最深。


    这就是为什么那两个玩家会说恶魔就在他身边的原因,少年猛然惊醒,他们说的就是塞弗里和福兰特他们。


    “很有趣对吧。”


    塞弗里笑着,恶魔大概想不到自己一手制造的棋子居然会有噬主的一天。


    恶魔想要回收自己的碎片以巩固力量,而这些碎片想要杀死本体获得自由。


    塞弗里欣赏着少年崩溃的神情,爱怜地吻住他的唇,“他已经受了伤,这还多亏了你。”


    少年浑身都在抖,不过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有一种被人愚弄了的感觉,这场游戏里只有他被人耍得团团转。


    毫无疑问,塞弗里眼里的恋慕做不得假,但这种恋慕无法分辨究竟是出于恶魔的影响,还是因为被其他道具支配。


    塞弗里的动作越发放肆,他不再满足于现在,小狗似地舔着少年的唇,原本浅淡的唇色因为他的动作也渐渐浮上一层艳色。


    饱满的唇珠上挂着水光,颤颤巍巍的,如同枝头刚刚成熟的果子,散发的馥郁芬芳引诱着每一个人。


    撬开少年紧闭的唇瓣,塞弗里还想要更多,但不等他继续,恢复了些许的少年趁他不备猛地推开了他。


    (此处略)


    因为太过用力,就算真的伤到了塞弗里,少年自己伤得也不轻,哪怕笼子里垫着的地毯缓解了部分冲力,少年依旧被摔得晕头转向。


    不想任人摆布,那就只能奋力反抗,就算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胸口处的伤不算严重,塞弗里闷哼出声,却不是因为疼痛,他捂住自己胸口的伤,赤红的眼底是浮沉翻涌的暗色。


    比疼痛更加难熬的是深入骨髓的痒意,他望向角落里的少年,眼中的狂热让人头皮发麻。


    雪白的长纱堆在地上,少年像是受了惊吓的白鸟,举着唯一的武器想要反抗。


    “有些疼,您生气了吗?”


    青年拭去深色的皮肤横亘着的水珠,他伸出舌尖舔掉指尖上的血。


    他扯住散落在地的白纱,一点一点收紧,“真是抱歉,但是这只是一点小小的补偿不是吗,因为您之前丢下我的行为。”


    记仇且小心眼的家伙始终记得那个时候,就算选教皇也不愿意选他,塞弗里始终想不通,他以为他们才是一伙的。


    以至于现在他不能独占,还要被迫和其他人分享。


    少年抿唇不言,他转身想要往笼子深处逃去,却不曾想被人又扣住脚踝拖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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