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3个月前 作者: 乘风听月
这一层是私人病房,一层就一间,谢星南下意识地想要转头去看那个人的状态,但他忘记了,里面的人是个beta,感知不到信息素的存在。
“怎么,很失望吧?”明明知道是雷,盛灼还非要上赶着去踩,“他是个beta,注定不可能被标记,连信息素都闻不到,你们谢家应该不可能会允许你们和他走得那么近吧?”
谢家一共就两位少爷,这个你们里自然还包括了谢云清。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谢星南冷笑,“他不喜欢你,你上赶着也是倒贴。”
他可是看得出来,小骗子之前追着他们跑,嘴上说的再好听又怎么样,眼里心里根本没有他们半分地位。
谢星南气到心绞痛,有火发不出,不能和姜栩生气,他自然就将火烧到了其他人头上。
“呵,他喜不喜欢我和你有什么关系?”盛灼想起了那天那个没有得到的吻,神色渐沉,谢星南没有说错,姜栩并不喜欢他……
段镜白对他们的话题不感兴趣,他只是一如既往地保持着安静,再次按掉电话,他等来了段家掌权者的最后通牒。
“少爷,你别为难我们,麻烦你跟我们回去,老爷已经在等了。”
这家医院确实不是谢家的产业,它背后的家族姓段。
站在角落里的男生身上还穿着晚宴的礼服,袖口以及膝盖处沾上了污痕,脸侧的血渍已经干涸,这是他们从未见过的狼狈模样。
段镜白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垂下眼睛跟着他们离开了这里,在路过那扇门的时候,他的身形有片刻的停滞,不明显,但落在旁观者的眼里却格外令人在意。
姜栩比医生预计的睡得更久,在第二天的清晨,他才悠悠转醒。
太阳升上来了,窗帘没有拉紧,晨光带着冷意落进房间,躺在床上的人垂落的眼睫颤了颤后慢慢掀开,露出下面那双灿丽如宝石的眼瞳。
【恭喜玩家,主线剧情推动20%,请继续探索。
主线进度:30%
异类:也许除了人类,这座城市中还生活着其他物种,藏在暗处,虎视眈眈,它的目的是什么呢?
】
很久没有动静的系统提示音出现,带着难得大方的20%进度,姜栩终于慢慢缓过了神,他的精神与身体仿佛被分开,他睡得实在是有些太久了。
在他转醒的时候,病房里用于监测病人情况的机器将消息传递出去,姜栩刚刚坐起来,外面就涌进来一大波人。
唯一一个从失踪案的罪犯手下活下来的人,他无疑是特别的存在,进来的人里除了医生,还有另一个部分的工作人员。
他们在圣徽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短时间里完全封锁消息不太可能,何况还和那桩案子牵扯上,如果不是谢家和盛家拦着,他们可能在第一天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弄醒少年,想要从他的身上得到些有价值的消息。
“什么,什么叫忘了?!”
姜栩被男人刺得难受地闭上了眼睛,他刚刚醒来,还没有彻底恢复,出于职业素养,旁边的医生立马开始赶人,“病人身体还没有恢复,这位先生,请你安静一点,你们先出去吧,我们还有检查要做。”
“也不差这么点时间,那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你们懂不懂?!”
男人不听,推开挡住他的医护人员,直接按住了少年的肩膀,“你好好想想,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失踪案的凶手绑架的你,你有没有看到他的长相,他为什么会放过你,他到底带你去了哪?”
一连串的问题让姜栩越来越晕,他的脸色惨白,脆弱单薄,仿佛风一吹就要碎。
“抱歉,我真的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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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蝶翼(三十一)
无论他们怎么问,少年都一口咬定不知道,不清楚,不记得。
哪里会有那么巧的事情,上面派来调查的人可不是好糊弄的,那两个alpha一直拦着不许他们靠近,今天好不容易找了个空子,怎么样都不可能就这么收场。
“你再仔细想一下,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声音太大了,床上的少年仿佛被吓到了一般,浅色的眼睛里渐渐有水雾凝聚,“我说了,我只记得自己回宿舍拿东西,才走到门口就昏迷了,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男人不相信,他死死盯着姜栩,咬牙问道:“圣徽那天下通知不允许任何人接近那栋楼,你不可能不知道吧?为什么还要在那个时间回去?”
半真半假的话远比完全的谎言更有说服力,姜栩靠在床头,揪着被角哽咽出声,“我不知道人工湖的事情,那天我病了,段同学还有医务室值班的医生可以作证,我没有带手机,不知道宿舍楼被封了。”
少年的眼里积蓄着水汽,宽大的病号服不怎么合身,露出的纤细手腕上还缠着输液用的胶带,他的血管有些细,不太好找,两只手背都已经肿起,输液针只能从手腕侧面上的血管扎入。
虽然这处的血管相对好找,但痛感简直是直接翻倍,姜栩甚至不需要怎么演,手上的疼痛就足以激发副本buff。
透明的泪珠挂在他的眼睫上,少年湿红着眼角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向围在他床前的人群,“我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无助且可怜,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意,没有人会舍得对这个时候的他说什么重话,甚至跟着男人一起来的下属。
他扯了扯男人的衣服,压低声音提醒他,“头,人家小孩刚醒来,普通人遇见这种事情吓都吓死了,而且他也不一定和那桩案子有关系啊。”
下属其实还想说能不能把那表情收一收,没看见人家都要吓哭了吗?
但碍于对方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下属最后还是没敢说。
“行了,都说了不知道,几位先生,还是请你们先出去,病人需要休息!”
一位拥有金色卷发的护士姐姐直接柳眉倒竖,很不客气地让他们赶紧走。
谢家和盛家那两位其实事先有过吩咐,说是不允许外人打扰少年休息,但奈何对方的身份比较特殊,他们也不敢硬拦。
“你们懂什么!”
眼见着什么都问不出来,男人暴躁地在心中暗骂两句,然后终于离开了这里,但这不代表他就这样放弃了。
“你小子,不要看他长得好看就被勾得丢了魂!”刚出病房,男人就直接给了自己下属的胳膊一巴掌,疼得下属嗷嗷叫。
“头,头你轻点啊,我的胳膊!”
“闭嘴,我不让你回回神,你怕是以后连我办公室的门在哪都不知道!”
出了医院,男人找了个清净地方点上烟,半根烟下去,他才慢悠悠地说:“找些人盯住他,特别是晚上。”
人工湖的事情还没完,以为这场意外,上面的人不敢再耽搁,一刻不停地翻遍了整片湖,谁能想到,不算大的人工湖里居然又找到了两具尸体,算是之前发现的,他们一共在这里找到了五具尸体,如果再算是那个“失足”的,那就是六具……
尸体腐烂程度不同,时间线一拉,最早的居然可以追溯到三个月前,但有记录的失踪案明明是两个月前开始,也就是说,这场案子远比他们想象得要复杂。
姜栩这一次没有再乱跑,除了拒绝了他们要为他仔细检查身体的要求,剩下的时间他都非常安静地待在自己的病房中,直到下午的时候。
今天的阳光很好,是最近少有的晴天,这家医院各方面的设施都非常不错,他的病房在高层,从窗户看出去刚好可以看到后面那一片花园。
这一片都做了恒温系统,姜栩穿着单薄的病号服都不会觉得冷。
【他们没查出来你身上的东西。】
系统指的是那个东西在姜栩身上注射的毒素,它大概没有想直接弄死姜栩,或者伤到他,所以用的手段相对温和,那些毒素量很小,只是会让他身体麻痹无法反抗。
但这不代表对方就是什么良善之辈,相反的,它本来要做的事情更加残忍。
“那个地方有可能就在圣徽里面,它盯上我了。”
姜栩很肯定地答道,他还没忘记失踪案的受害者最后的下场。
如果不是那个人介入,他恐怕还没这么容易逃脱。
说什么忘记了不知道都是骗人的,姜栩怎么可能忘记那天晚上的事情,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总觉得那里的印子还没消。
蔺昭杀死了那只东西,但副本却没有到此结束,如果他们都不是真正的凶手……
也许他该找个机会对蔺昭用一下那个技能,姜栩思考着如何从蔺昭那里得到想要的东西,但在那之前,一直没有再联系他的人找上了门。
薛沐象征性地敲了敲门就走了进来,他将手里抱着的百合放在桌上,然后姿态散漫地在姜栩身边坐下,一开口就是姜栩不爱听的话,“你还真是命大。”
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嘲讽,外面都在传薛沐和姜栩的关系亲近,然后被他们知道了两个人私底下到底是个什么样,估计都会惊掉下巴。
“命大不好吗?如果我死了,你们想要的东西可就没了。”
少年瞥了他一眼,淡色的眼睛里没有惧意。
薛沐愣了一下,唇边的笑意扩大,“姜栩,你的胆子大起来了啊,不过你说的确实有道理。”
他站起身,将少年整个拢在他的影子里,“谢家和盛家为了你的事情吵得不可开交,哦,还有一个段家,听说段镜白被他的父亲打了。”
姜栩低着头,扒拉着自己袖口上的纽子,他不喜欢薛沐,“所以你想说什么?”
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薛沐陡然没了继续的兴趣,“没什么,只不过是提醒你,不要玩火自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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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蝶翼(三十二)
大概是之前的设定太过深入人心,爱演,爱骗人的形象从来没变过,所以无论他说什么,对方都不可能会相信。
就是因为很清楚这一点,姜栩干脆不再说话,在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不值得。
薛沐没有待太久,两个人没什么好说的,姜栩不想理他,他不管做什么都不过是自讨没趣。
今天的天气确实不错,姜栩难得心情很好地将窗打开,像株枝叶细弱的植物一般,安静地沐浴在和煦的微风和日光里。
百合花的气息很是强烈,这个时代的百合和原先的不太一样,花型更大,香气也更浓,好闻是好闻的,但姜栩很讨厌。
他刚要让人进来将那东西带走,门口就突兀地响起了敲门声,不过这位访客要比薛沐稍微有礼貌一点,并没有自作主张地直接进来。
“我可以进来吗?”
很熟悉的声音,也很有辨识度,姜栩现在以及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忘记。
“进来吧。”
在那个人踏进这里的那一刻,脆弱的植物收起了放松的姿态,将藏在叶片下的尖利棘刺竖了起来。
艳到极点的玫瑰和素净的病房不怎么搭,蔺昭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的,带着这样的一捧花,知道的他是来探望病人,不知道的都要以为他是来见什么小情人。
高挑的男人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一双长腿曲起,微微上扬的凤眼里带着的是一如既往的虚假笑意。
“姜同学还真是多灾多难,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你。”
“谢谢蔺先生的好意。”
说得好像如果他说打扰到了,对方就能立刻滚出去一样,这样假惺惺的戏码太过恶俗,偏偏姜栩还不能立刻翻脸。
蔺昭笑了笑,伸出手贴心地帮他拉好被子,一截暗红色的丝带从他的袖口露出,在那黑白二色的衣饰间,那抹红简直再扎眼不过。
姜栩的瞳孔有一瞬间的缩紧,像是才注意到自己的袖口的变化,蔺昭没有掩饰,反而将袖子又拉起了一点,将缠在自己手腕上的红色绸带尽数露了出来。
很普通的红绸,上面甚至有几处还染着些深色的痕迹,缠缚在男人的腕骨上莫名有些怪异。
“在看这个吗?”蔺昭将手举起,红绸随着他的动作垂下来一段,刚好落在姜栩的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