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3个月前 作者: 乘风听月
    姜栩羞恼至极,他抿着唇角不愿再开口,可惜现在的主动权并不在他手上,仅仅是短短片刻,姜栩苍白的脸上再度泛起靡靡红晕,他忍无可忍地缩起颤抖的肩膀,在它这样的逼问下终于有些崩溃地拔高了音量,“我说拿出去!”


    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能敏感到这种地步,不止是脸上,少年浑身雪白的肌肤都泛起漂亮的粉,怪物看起来满意极了,终于在少年的眼底漫起难堪的水汽时放过了他。


    本来就是睡衣,他又喜欢在晚上穿的宽松一些,这下可好,倒是方便了某个厚脸皮的家伙。


    姜栩恐怕永远无法忘记刚刚那股冰冷的感觉,他被困在男人怀里动弹不得,只能由着对方欺负。


    “别哭,我错了,我下次不这样了好不好?”


    怪物的话毫无可信度,姜栩不相信,他现在杀人的心都有了,可偏偏又跑不掉。


    “滚,快点放开我!”


    被小新娘凶了的怪物眉眼耷拉下来,连身旁的触肢都没了精神,它抱紧怀里的人,贪恋于他身上的温度,迟迟不肯放手。


    “小栩的要求我当然会完成,但是我也说了,如果小栩愿意亲亲我的话……”


    怪物可怜巴巴地说着,小心地用余光观察着怀里人的反应。


    “我不要!”


    姜栩都快被它冒犯的举动气死了,怎么可能会答应它这样无理的要求。


    被拒绝的怪物非但没有生气和失落,反而眼睛亮了起来,它欺身靠近,好似就在等姜栩说出这句话。


    柔软湿润的唇再度惨遭蹂躏,淡色的唇瓣被人含住,水色浸上,怪物终于做了它一直想做的事情。


    心甘情愿地坠入漩涡,复苏的怪物早已忘记自己最初要做的事情,它甚至真的开始幻想可以和自己的新娘永远在一起。


    不,怎么会是幻想呢,只要仪式顺利完成,它的新娘将永远留在它的身边,完完整整,独属于它。


    怪物血色的瞳里暗光滑过,锐利的犬齿磨着少年柔软的唇边,直到少年气息不稳地呜咽出声。


    它松开少年的唇,“小栩一定会答应永远和我在一起的对不对?”


    被强行拖入高热的人哪里回答得了它的问题,怪物也不在意,自娱自乐地替姜栩回答。


    “当然会,毕竟我们才是注定的天生一对。”


    飘扬的轻纱被风拂开,黏腻的情愫与欲求织成无形的大网,空寂已久的胸腔内似有火焰燃起,灼烧着他摇摇欲坠的可怜理智。


    怪物将少年压在榻上,黑色的发倾泻而下,散落在少年的玉白的身体上,红绸与黑发化作束缚,将少年轻而易举地困于其中。


    他的手臂垂下,纤长眼睫被泪珠打湿,“放开!”


    到了这个时候姜栩还在试图挣扎,但已经尝到了甜头的可恶家伙哪来会听他的话。


    怪物低下头,“我们很快就能完成仪式,不要拒绝我好不好?”


    听到仪式两个字,姜栩一个激灵,眼底的迷乱瞬间散去,只剩下从灵魂深处生出的刺骨寒意,他抖着嘴唇,拒绝的话险些直接脱口而出。


    姜栩的手臂无力地垂落在床榻边,怪物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显然是对他的反应不是很满意,“小栩,小栩不开心吗?”


    它压在衣衫不整的新娘身上,床榻四周悬挂的纱幔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悄然放下,层层叠叠地拢住了房间的主人,夜风自未关严的窗口侵入内室撩动纱幔,少年纤细的手腕被深色的绸带缚住,男人骨节分明的修长十指扣住他的脚踝。


    摩挲着少年伶仃纤细的踝骨,怪物叹息着,将那串坠着金色小铃铛的红绳重新系好。


    “不要再弄丢了。”


    逃走后姜栩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挂在他手腕和脚腕上的铃铛统统丢掉,没想到最后还是逃不过。


    它的动作越发不规矩,姜栩生气,但他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在它低下头打算再度吻上那双朝思暮想的唇时,一声突兀的闷响传来,类似于木材断裂的声音,而声音的来源正是他们身下的床榻。


    怪物的动作顿住了,狐疑的目光扫过床底,姜栩这时候也清醒过来,瞬间想起自己忘记了什么。


    姜栩慌张到不行,心脏狂跳,特别是在怪物打算去掀垂落的床单时,姜栩脑袋一空,身体的反应比大脑更加迅速。


    咚的一声,当摔到下面的时候,怪物还没反应过来,有些懵地看向床上的人。


    床上的少年收回长腿,扯过一旁的衣服裹紧自己,欲盖弥彰地怒骂道,“还要不要脸?快给我出去,我要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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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4章 各怀鬼胎


    闹了一晚上的阁楼终于在后半夜恢复了平静,事实证明,即便是怪物,在这种时候被老婆踹下床的伤害也不是一时半会可以接受的。


    但是姜栩才不管,这完全就是它自找的,甚至开始后悔怎么没更用力一点。


    到了这种程度,怪物自然也不好再厚着脸皮待下去,何况姜栩看起来确实需要休息。


    在它真的离开且确认短时间内不会回来后,姜栩流着冷汗松了一口气,顾不得自己的狼狈,他翻身从榻上下来。


    “喂,它走了。”


    黑发少年俯身看向床底,他的声音很小,但落在另一个人那里却异常刺耳。


    宁生还是和刚开始那样,面色沉静,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姜栩看了他两眼,并没有从他脸上找到任何一丝奇怪的情绪,悬着的心放了下去。


    “你也走吧。”


    今天完全就是一场意外,经历了大起大落,姜栩也是真的累了,但当他掀开眼皮却发现那道身影依旧站在自己的床边。


    姜栩的睡衣被它撕坏了,红绸的碎片被丢的到处都是,腕间的红痕都还没散去,眼角眉梢甚至还带着水痕,饱满的红唇微肿,不难看出吻他的人到底有多用力。


    他就顶着这样一张漂亮的,一看就被人狠狠疼爱过的脸望向自己,宁生藏在黑袍下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血珠顺着他的掌心滴落,又迅速地融进黑色的布料中,因为他的动作,尚未清理的木刺再度深深扎入皮肉之中,他却浑然未觉,眼里心里就只有眼前的那个人。


    而姜栩还浑然不觉地丢开了披在肩膀上的遮挡物,那满身的红印子直接暴露无遗。


    姜栩的皮肤天然比较脆弱,只是稍微用力都要落下痕迹,宁生看着只觉得刺眼得很。


    “姜栩……”


    宁生艰难地开口叫着少年的名字,他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发现以自己现在的身份根本不合适,最后他只能沉默着转身离开。


    不明白明明吃亏的是自己,为什么他反而要不高兴,姜栩想不通,只是纠结了一会,最后索性就不去想了。


    姜栩只当是刚刚被发疯的狗给咬了一口,就是有点烦恼自己的衣服被弄坏,还有脚上那个该死的铃铛。


    挂着小铃铛的艳丽红绳环在脚踝上,大小被调节得刚刚好,姜栩试图将它扯下来,结果忙了半天不仅没有成功,反而将自己那一片的皮肤磨红,懊恼地将枕头丢到地上,姜栩算是彻底放弃了。


    时间不剩多少,他现在要做的是想办法逃过这些所谓的仪式。


    离开阁楼的宁生哪里都没去,遥遥看了眼楼中晃动的烛火,他转过头将面具重新戴好,又恢复成了那个冰冷的守夜人。


    浓雾取代了细雨,这是变化的第一步,怪物来自水潭,复苏的最初它无法长时间离开水源,现在阴雨转化做浓雾,再往后,当雾气散去圆月高悬时,怪物的力量将回复巅峰期。


    宁生心底暗暗嘲讽,忍不住地想还真是熟悉的作风,副本崩塌,融合,催化出新的副本,不过看起来现在的情况似乎和对方想要的结果有些偏差,也不知道这场游戏究竟是为谁做了嫁衣。


    他尽力压制住翻腾的杀意,告诫自己还不到时候。


    时间已经到了后半夜,宁生依旧站在雾里,直到某个时候,伫立不动犹如黑色雕像的男人突然转身看向那条被浓雾吞没的小路。


    “我以为你会来的更早。”


    来的早才好,也叫这条野狗看看刚刚的好戏。


    来人拨开浓雾,眉眼间浮现一抹不耐,“我只关心你们的计划到底什么时候开始。”


    消失一整天的季行舟出现在了阁楼外,他扫了了眼不远处的阁楼,复又看向挡在他面前的守夜人,“你们最好遵守承诺。”


    早就知道对方的脾性,宁生并没有将他的威胁放在心上。


    “自然,毕竟说到底我们的目的是同样的不是吗?”


    季行舟没有回答,而是转身往阁楼的方向走,站在他身后的人不紧不慢的一句话却让他彻底停下了动作。


    “他说他累了,已经睡着了,不要再去打扰他。”


    宁生这话说的很有意思,乍一听没什么问题,但仔细思索一下就会发现他话里话外都在彰显自己和姜栩的亲近关系,而他自己甚至都没来得及和姜栩说上一句话,就算隔着面具,季行舟此刻也能想象到宁生说这话时的得意。


    和楚疏凌不一样,季行舟不是个情绪外放的人,但被这样贴脸秀,他还是不可避免地暴露出一点不同。


    没有谁可以在被人借着心上人挑衅的时候维持住理智,特别是这个心上人还是姜栩。


    季行舟再气又能怎么样,想要带走姜栩现在就只有一条路可走,连楚疏凌那样冲动的家伙都知道怎么选。


    宁生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就喜欢看他们憋屈到不行又无可奈何的样子,之前的郁气散去不少,他也终于有心情聊点季行舟感兴趣的东西。


    “明天的仪式会照常举行,前面的不重要,只有最后一天才是关键,等月亮出来,它力量最强的时候也是它最脆弱的时候。”


    它来自后山深潭,那里的封印延续了几百年,彻底杀死它很困难,但是短暂地将它封印还是有办法的,他们不需要太长时间,只要能在最后拖住它以确保能顺利带走姜栩就行。


    不过这件事当然有风险,宁生肯定不可能自己亲自动手,这局游戏已经重新洗牌,而他需要尽量避免被主系统检测到异常,不过没关系,他有足够的筹码驱使着这些家伙往前,不管是陈莱,楚疏凌还是季行舟。


    见季行舟的神色动摇,整个人罩在黑色斗篷的宁生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什么都不付出就想得到他,天底下可没这样好的买卖。”


    其实早在阁楼中那个人出现的时候有些东西就已经注定,季行舟他们不可能拒绝得了自己开出的条件。


    宁生很自信,至于这些家伙各自心里在打什么主意他一点都不关心,因为最后的赢家只会是他。


    顶着npc的面具,苏回在宅子里的行动方便了不少,本来还想借着从厨子那要来的差事接近一下阁楼,没想到半路被拦截,虽然有点可惜这次机会,但他也只能暂且放弃。


    不过峰回路转,虽然没能接近自己想要的目标,苏回倒是遇到了管家。


    在这里的一众普通村民里,管家的地位毋庸置疑。


    他静静打量着面前的人,苏回弯下腰,面上一副完全挑不出刺的恭敬模样,他事先偷偷观察过被他调换身份的npc,现在模仿起来可以说是得心应手。


    果然,管家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戴着特殊面具的中年人伸出枯枝般的手,指了指某个方向,他的背有些佝偻,比起第一天见到他时的精神,现在的管家就像一具披着人皮的骷髅架子,消瘦到可怕。


    “去那边打扫,案上的东西该换了。”


    苏回接到了游戏开始后第一个额外任务,管家刚说完,他的系统就传来了提示音。


    管家说的地方在宅院的东南角,如果不是今天出来调查,特意逛了所有地方,正常情况下根本注意不到这个角落。


    紧闭的房门被推开,管家站在回廊上看着苏回走了进去。


    如果苏回经历过上一轮游戏就会发现,这里几乎完美复刻了陈家祠堂,连房顶以及四周墙壁上的壁画都一模一样,不过摆在香案上的东西略有些不同。


    香烛气将这里的每一个角落填满,黑色的不明石块在光下呈现出玉一样的奇特质感,但仔细看去又不像,上面雕着几条扭曲缠绕的像触手一样的东西。


    苏回举着灯走上前,在他靠近的那一刻,那些扭曲的雕刻突然活了似的游动起来,隐隐的铃声传来,苏回警惕地后退,但只是片刻,这里的一切又重新恢复了正常,就好像刚刚的异变只是一场错觉。


    案上摆着的都是些寻常的东西,烛火已经到底,颤颤巍巍地好像下一秒就要熄灭,还有那些香也快燃尽,苏回的工作就是将这些东西换下。


    不能再耽搁,苏回取出了管家给的东西,可他刚要取下那些残烛,身后的阴影里突然传来一阵的声响,有什么东西从阴影里爬了出来,湿漉漉的肿胀身体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拖行的痕迹。


    并没有回头,苏回继续着手里的动作,他冷静地迅速点燃蜡烛和香,将它们放置到了规定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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