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3个月前 作者: 山风猫
才能勉强苟延残喘下去。
“够了,五条。”降谷的声音尤其飘渺,随意一阵风就能吹得七零八落。
“没有意义了,我们走吧,带着景光,走吧。”
第97章
手下的力道一松, 五条悟猛地侧头看过去,“哈?你知道你在说什……”
当他的目光触及到降谷的脸后,像是被烫到似得, 舌头与喉咙肿得令他无法说出完整的话。
此时的降谷面无表情,眼神却流露出一股从灵魂深处流露出来的疲惫与悲怆。
理智就像是冰水从头浇下,咬住下唇的白发青年双目中流转着痛苦不堪。
支撑着他的力气就这样消失,低垂着头,五条悟翻身起来, “我知道了。”
见阻止了他,降谷没有力气说别的, 而是转身准备带把幼驯染带走。
窒息感消失的夏油杰大口喘息着,胸腔极速起伏, “你们不能带走诸伏哦。”
他的嗓音嘶哑得不像话,每一个字都带着一声喘。
听起来虚弱无比。
但内容却让降谷下意识攥紧拳头,只见他回过头, 从喉咙中挤出几个字来,“什么意思?”
晃晃悠悠站起来, 鼻青脸肿狼狈不已的夏油杰头发也乱了, 领口也被扯开, 唯有那双眼眸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的变化。
“琴酒说了,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你们带走他,我会很麻烦的。”
整理了一下脏乱的衣摆,他将食指向下一指, “他, 或许已经在楼下了。”
瞳孔一缩,时不时响起的耳鸣又在降谷的耳边回荡着。
搅得他无法正常思考。
什么意思?琴酒也赶来了?
那他该怎么带走景光?
他和五条的车子还停在楼下, 这次的任务他们并未参与甚至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状态。
若是撞到琴酒,他会不会怀疑他们?
一个箭步上前攥住夏油杰的领口,手背青筋暴起的五条悟眼神冷冽地盯着他,“你到底要做什么?”
他了解琴酒,如果他自己有时间的话,是不可能让杰来解决叛徒卧底的。
但杰却说琴酒要来。
他根本不会信!
面对着那双积攒着化不开郁气的蓝眸,夏油杰不疾不徐道:“什么都不想做,事实就是你们带不走诸伏,趁现在还有机会,我暂时不打算杀了你们,赶紧滚吧。”
“你这个家伙!!”
恨不得现在就掐死他,五条悟脸上的青筋和肌肉都在颤抖。
“五条,我们走。”厌恶自己那份灵魂深处抹不去的理智和冷静,降谷深深吐出一口浊气来,目光无波无澜地说道。
他分辨不清夏油哪句是真话哪句是假话。
但他已经看到了黑麦有清醒过来的迹象,他们不宜继续逗留在这里。
他不要景光的牺牲成为泡沫。
现在只有他和五条了,他们绝对不能被怀疑分毫。
“零!我看你也是疯了!”五条悟真的要炸了。
“走。”不想去解释,降谷深深凝望了一眼好似在酣睡的幼驯染,向着大门走出。
当他刚跨进门内之际,突然停下步伐,转头看向了被放开的夏油杰,“夏油,你会安置好景光的,对吧?”
这是他对夏油最后的信任了。
扯了扯歪歪扭扭的领口,黑发青年挑起狐狸眼,“当然,再怎么说,他也是我的好友。”
“你还有脸说这句话!”狠狠瞪了他一眼,五条悟这次被迫接收的信息太多,大脑几乎要宕机了,让他控制不住地口出恶言。
“走,五条。”没时间再和他解释,降谷上前攥着他的手腕,不管不顾地拉着人走了出去。
“零!你!”
“闭嘴!”
在黑暗中,五条悟看到了降谷那突然变红的双眸,张了张嘴,最终像是只被大雨淋湿,可怜兮兮的猫咪跟着他一言不发地下了楼。
视线不离再也看不到人影的天台门,黑发青年闭了闭眼,将一切的情绪掩盖了颤抖的睫毛下。
下一瞬当他再度睁眼的瞬间,眼中只剩下挥之不去的漠然,“让我们在新世界相见吧。”
不一会,躺在地上的赤井猛地睁开眼睛,只觉得后颈痛得不行,只见他撑着手臂晃晃悠悠地站起来。
视线一扫后,目光锐利地看向了依靠在天台上,仰望着夜空的夏油杰,“君度,你什么意思?”
回过神来的夏油杰笑眯眯地说道:“不是说了有点私事吗?只能麻烦你暂时听不见了。”
看到他脸上的伤痕,赤井皱紧眉头,忍不住发问道:“刚刚谁来了?”
“唔,是我自己摔的。”夏油杰很不走心地随口解释道。
明知他是在糊弄自己,但瞥见了无声息的苏格兰后,赤井将即将溢出喉咙的话转了个弯,“你解决了?”
“嗯,走吧。”
很满意他的识时务没有东问西问的夏油杰走到了诸伏的面前,将他打横抱起,背脊挺直,“去找琴酒汇报吧。”
“嗯。”保持着冷峻脸的赤井环视着附近的环境,将痕迹记在心中后,抬脚跟了过去。
此时已经驱车离开的降谷将车子停在了一个没有路灯的角落。
一双失去神采的眼睛木讷地观测着四周,每一辆经过的车都被他死死盯牢。
仿佛一个即将破损的机器,正在发挥着最后的余热。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
“零,琴酒他们不会来了,他在骗我们。”从车子下来的白发青年一向上翘的嘴角被什么东西强行按了下去,只剩下一片的冷漠。
气压也降到了冰点。
感觉有人正拿着小锤子不停歇地敲击着自己的大脑,疼得无法思考的降谷将头抵在了方向盘上。
闻言,看向窗外的降谷推开了车门,倚靠在了车头,“五条,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说。”风吹去他那头白发,没有遮掩的蓝眸犹如深不见底的深海,翻滚着异常的涌动。
“帮我调查一下,夏油在法国的经历,三天后,我给你一个新的安全屋地点,我们集合。”
之前那个安全屋已经不能用了,夏油背叛,安全屋不再安全,随时会被组织发现。
好在他很早就准备了备用安全屋,只有他和几位领导知道。
只有在特殊情况才会启用。
“我觉得,他不对劲,这一切太异常了。”早就分辨不出内心的情绪究竟是痛苦更多,还是理智更多的降谷捏了捏眉心。
下颚的骨头在他极力的克制下不由自主地缩紧。
“景光,为什么会暴露,夏油为什么会提前发现,为什么要发信息给我们,问什么打晕黑麦,又为什么要杀了景光。”
以及为什么要用琴酒来欺骗他们。
今天这一系列的事情全部透着一股诡异,现在的他找不到一点规律。
夏油为什么会变成如今的模样,又因为什么背叛。
一大堆的问题暴力地挤进降谷的脑袋中,让他痛不欲生。
可又不得不打起精神来。
因为他想要知道真相。
“我知道了。”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和不解,五条悟面无表情地颔首。
“那就先这样吧,我走了。”交代完毕,降谷语气虚弱地说道。
犹豫地看他一眼,五条悟控制不住地问道:“零,你真的没事?我送你回去吧?”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降谷想起刚才他和夏油杰的对峙,以及现在明显不对劲的状态,深吸了一口气。
嘴角衔着一抹苦涩,“算了,我们其实差不多。”
五条悟被迫面对着挚友的反叛,和他反目成仇,而他……
幼驯染那张没有血色的脸映入眼帘,垂在身侧的双手开始颤抖的降谷竭尽全力按下这股悲伤,“不用,先回吧。”
“我走了。”说完后,他直接转身上车。
后退一步的白发青年目光悠长地看着车子扬长而去,站在无人的道路上,他像是被黑暗笼罩。
唯有那头白发依旧醒目。
不管不顾地发动了车子,视线变得模糊的降谷死死咬着下唇,不敢去看后视镜。
“零……”站在原地一直没动的五条悟仰望着夜空,犹如一尊无悲无喜,端坐在神龛的神像。
人类的情绪从这幅躯壳消散。
半晌后,他才开始挪动脚步,伴随着车子发动的声音响起,街道恢复了往日的寂静。
另一边,抱着诸伏下楼的夏油杰带着赤井走向了黑暗。
半小时后,拿起手机的赤井冷淡地说道:“琴酒就在前面的路口。”
“嗯。”
脸被冷风吹得麻木的黑发青年不咸不淡地回答道。
但他们来到一个无人且荒凉的路口之际,就看到亮起的车灯与站在车门前的琴酒。
“还真慢啊。”夏油挑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