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3个月前 作者: 水边树
现下有缘由,那就不怕是陷阱了。
后面两天,陈有盐和顾文又特意去回春堂隐晦打探了一番,在得到了确切消息后,这才开心离去。
离开回春堂后,两人并未直接回家,而是去采买了一番拜师所需之物,这才回去。
当天夜里,顾家人一起将物品整理好,陈有盐和顾文又肉痛的一起从存银中取出八两银。
第二天一早,一家人便赶着骡着去镇上拜师了。
八两实在有些多,顾大牛和王秀秀原本想给顾文陈有盐两人出一半,只是顾文陈有盐两人拒绝了。
爹娘年岁越来越大,本就不往公中交多少钱,哪还好意思反过来问公中要钱。
小河村人见到顾家骡车上放了特意包装的东西,又全家出动,且都穿得格外精神,便知道,这是顾暮安要去拜师了。
大家同顾家人说聊几声,注视这骡车远去,心中都各有想法。
徐小青啧啧两声,同身边的王桂花开口道:“嗳,也不知道这同样是过日子,这顾家的日子,怎么就这般快活。”
他的声音感叹。
“家中仨孩子都拜了老师,只怕是以后啊,要摆脱泥腿子身份,当那镇上人家了。”
第53章 拜师丁大夫
丁大夫家离济世堂不远,路过济世堂再往后走两条街便是。
顾家一行人到时,丁家已经到了许多人了。
光看这架势,这丁大夫家便不像是岑画师家好相处。
顾家之人的心都紧绷了起来,倒是顾暮安小小年岁,又被家养的开朗,还一脸好奇的左看右看。
眼见他又下意识想要将手指塞进嘴里,陈有盐眼疾手快将他的手直接握住。
“到了丁大夫家,绝不可还将手放进嘴里。”
镇上有的人家讲究。
尤其像安哥儿是来拜师的,见到安哥儿这般,恐遭人轻视。
若是因此让丁大夫觉得他还是个不懂什么事的奶娃娃,不教给真本事那就坏了。
陈有盐和顾文又叮嘱了几句,几人这才连忙走了过去。
丁大夫家的门房倒是认识顾文几人,见到几人过来,连忙小跑过来,要帮忙搬东西。
几番推拒不得,只得将王秀秀手中的腊肉拿给了丁大夫家的门房。
进了大门没走多久,又来了个小丫头丫鬟和一个婆子走来。
婆子和门房两人,将顾家手中的除了拜师礼所需的物品全数接过来后,小丫鬟便笑意盈盈领着几人走了进去。
进去后这才看到丁大夫身边还有三个孩子,一个姑娘两个个小子。
见到顾家人,丁大夫夫人连忙过来招呼。
见是夫人过来,陈有盐便上前一步,笑着开口:“丁夫人好,实在抱歉,村中路远,竟成了最后才到的。”
丁夫人温柔笑笑,看向顾暮安:“不妨事,这便是安哥儿吧,看着果然有福气。”
顾暮安便带着笑脸上前一步,躬身拜了丁夫人:“师娘安好,哥儿正是安哥儿。”
说完这句,小哥儿臭屁地悄悄翘了下脚趾。
这还是他看雪阿哥拜师时学来的呢。
当时雪阿哥的师娘师父可高兴了。
果然丁娘子的笑容变得越发明显,她摸了摸顾暮安的头,连连开口:“可真是个聪明伶俐的小哥儿。”
顾家几人闻言心中舒了口气。
几人又寒暄两句,丁夫人便拉着顾暮安带着顾家人走向了丁大夫。
碰面之后,自然又是几番寒暄。
不过人已经到齐,便没再多言,利索开始了拜师。
顾暮安的年岁最小,他便站在最后,跟着前面三个孩子一起,行过拜师礼后,又给丁大夫和丁夫人磕头敬过了茶。
丁大夫收徒虽多,但是倒没像岑画师那般叫了很多人来。
只五家人一起,吃过了饭后,这拜师宴便成了。
交代过四个孩子明日开始,每日辰时到济世堂学习,大家便纷纷离开了。
骡车晃晃悠悠来,又晃晃悠悠走。
但是来时的晃晃悠悠心中满是忐忑,回时的晃晃悠悠却因为拜师事情结束而心中满足。
陈有盐将顾暮安抱在怀中,轻声叮嘱着他明日便要去老师家上课,不可娇气,但也别怕事。
顾暮安一边听着,一边用手悄悄捏殷鸿雪的衣摆还有手指。
陈有盐问他听到了没有,他便嗯嗯两声。
但是有眼睛的都知道,他只怕是左耳进右耳出了。
陈有盐见他如此天真的模样,心中却缓缓升起了些担忧来。
今日拜师时,光是看衣着便能看出,另外两个孩子家中定是条件不错。
尤其那个稍小一些的小公子。
料子滑滑亮亮的,眉眼精致面皮白嫩,说话间隐隐可见些得意的傲气。
若是四个孩子相处不好……
陈有盐摇摇头,觉得自己不能再胡思乱想了。
只是缺无意识地越发抱紧了怀中的顾暮安。
顾大牛手指敲打在自己的膝盖处,想了想突然问:“明日是不是朝宁的考试日子?”
“是的爹。”陈有盐连忙开口。
他有心多聊两句,冲淡心中的担心。
只是聊起了顾朝宁,却又有别的担心。
“也不知道这孩子适应得如何了。”
上次考试还有大人带着,这次却只有身边的同窗。
朝宁年岁也就12,也不知心中可是害怕胆怯。
王秀秀心思敏感,见陈有盐的表情几番变化,便知她们两人是想一起去了。
她开口:“雪哥儿今日上课开心吗?”
“明日你和安哥儿便是一起去镇上上课了,阿奶送你们好不好?”
“好啊阿奶,明日我们早些去,我请阿奶和阿弟吃镇上的甜饮子喝。”
殷鸿雪现在能自己坐村口的牛车或者骡车去渡口镇,每日像个小大人一般,看着倒是比他们几个大人还对镇上熟悉。
几人便就这这个事聊了起来。
另一边丁家。
丁嘉实送走三家人后,便径直去了后院。
家里是个两进小院,平日里倒是排的开。
他娘身体不好,往日里便总在后院,偶尔心情好身体舒坦时,也会走动走动。
丁嘉实过去时,老太太正支了个摇椅坐在廊下晒太阳。
见到丁嘉实,耷拉的眼皮抬了抬,便露出了个笑容。
“儿来了,今日不是说收徒吗?怎么这个时间反倒来了后院。”
丁嘉实过来给老太太拢了拢外面披着的被子。
“事情已经结束了,娘你怎么不在屋里待着?外面可是冷?”
“不冷,晒晒太阳,舒服着呢。”
丁老太太又问:“月娘呢?”
丁嘉实摸了摸他娘的手,见不冷这才漫不经心开口:“应是在整理那三家人带来的拜师礼。”
说起这事,丁老太太叹了口气。
“一下便收四个徒弟,是娘的病辛苦了我儿。”
“娘不必说这些,孩儿侍奉爹娘乃天经地义,爹爹早逝,娘辛苦抚养我,如今娘生病,只求能治好,便是要儿子的命,儿子也愿意。”
闻言,丁老太太便开心又感动的笑了起来。
“呸呸呸,哪就用上你的命了。”
两人母慈子孝了一番,宋月便摇着手帕走了过来。
小丫鬟冬儿跟在她的身边,手中捧着三个约莫巴掌大的锦盒。
“夫君,你看这锦盒,”宋月加快两步,冬儿便顺势将锦盒打开面向丁嘉实。
“这三家倒是会做事。”
听宋月这样说着,丁嘉实和丁老太太便都略微直起身,看向了锦盒。
里面竟是码放的金元宝。
一两金便是十两银。
看最上方的锦盒中放的,只怕是有二两。
只是随后他又是一愣。
“只三家送了吗?没送的是哪家?”
宋月今日一天还没怎么歇着,她挥着帕子带起一丝丝凉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