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穆言川现身坐在他身边，关切道：“大人，你别难过，这种大逆不道的徒弟，大可以逐出师门，至于傀儡咒的事可以交给我，我去找破解之法。


    若大人实在气不过，我现在就去替你杀了他。”


    说这句话的时候，穆言川周身寒意阵阵，杀气腾腾。


    赵永澈冷得瑟瑟发抖，连忙抱紧自己，“别别别， 他还小不懂事，才会荒唐行事，但罪不至死。”


    穆言川收敛煞气，抿紧嘴唇，欲言又止。


    片刻后，他说：“可我在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懂事了，更不会做出这种不尊师重道的事，我看他就是成心的。”


    赵永澈叹气，“他跟你不一样，他呀，极度缺乏安全感，有的人缺乏安全感会变得小心谨慎，有的人却做事极端，一切以自己的利益为先，他恰恰就是后者。”


    当然最主要的是穆闻清是半妖。


    还是不通人性的半妖。


    他身上的妖性太重，所以才会生性凉薄，残忍嗜杀。


    赵永澈出口维护穆闻清，穆言川心里很不是滋味，“大人对他比我想象中的还好，若换做其他人，早就把他追出师门了。”


    “可不是嘛，换做别人，我早就大发雷霆了。”赵永澈耸了耸肩，一脸无奈，“但是他不是别人，我也只好包容了。”


    穆言川听到这话，缓缓垂下眼眸，“大人为何对他这么好？”


    赵永澈望着头顶的圆月傻笑，“因为他对我也很好。”


    穆言川细想了一下，根本没看出来穆闻清对他有多好。


    他不禁怀疑赵永澈是不是没见过更好的人。


    “大人，或许你应该多出去走一走。”


    赵永澈起身伸了个懒腰，摇摇头说：“现在太晚了，我不想出门，我想睡觉。”


    话音刚落，他就消失在屋顶。


    穆言川唇瓣微张，到了嘴边的话就咽了回去。


    他说的出去走一走，不是这个出去走一走。


    唉，罢了……


    安王府的夜格外宁静。


    穆闻清看了一晚上的账本，头昏眼花。


    他揉了揉眼睛，回房睡觉。


    可穆闻清刚躺下盖上暖和的棉被就感到了一股阴冷刺骨的寒意。


    敏锐的他立即察觉到房中多了个不应该存在的东西，不紧不慢地起身盯着窗边若隐若现的鬼影，冷冷道：“鬼王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闻言，穆言川彻底现身，黝黑的眸子注视着他，眼里掠过一抹嗜血的寒意，“你不配做他的徒弟。”


    穆闻清嗤笑，“你是什么东西？本王配与不配轮得到你说？”


    穆言川冷脸，戾气上涌，一股无形的力量立即向穆闻清发起攻击。


    穆闻清沉着应对，符咒画了一张又一张，配合赵永澈教的剑术，攻击力直接翻倍。


    穆言川起初有些忌惮，毕竟穆闻清第一次学画符的时候就将他招了过来，不容小觑。


    可当他和穆闻清过了几招之后，他顿时察觉到自己的实力远在穆闻清之上，根本不需要如此小心。


    于是穆言川快刀斩乱麻，一把斩断穆闻清的剑，直击他的要害。


    穆闻清躲闪不及，胸口瞬间中了一剑。


    他本以为自己死定了，可偏偏在这时穆言川停下来。


    穆言川持剑的那只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以至于拿不稳自己的剑。


    脸色也越发苍白。


    穆闻清眸光一闪，趁机夺剑反杀。


    穆言川见状，下意识空手接白刃。


    刹那间，穆闻清的手发出剧烈的疼痛。


    穆言川微微一愣，趁此机会立即化作一阵风离开此地。


    穆闻清也猛然从梦中惊醒，坐了起来。


    他点亮蜡烛，打量着整洁的房间，眉头一皱。


    方才的一切究竟是一场梦还是真实发生过的事？


    穆闻清低头看自己的手和胸口，毫发无损的样子似乎在说那都是梦。


    可是刚才发生的一切都那么真实，他不信那只是个梦……


    此时此刻，赵永澈的房间内，穆言川坐在圆桌前，望着胸口和手掌的伤口，大惑不解。


    为何会这样？


    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思考良久，穆言川还是没想到问题所在。


    忽然，他听见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是穆闻清。


    穆言川眯了眯眼，立即躲进玉佩之中。


    “扣扣”


    “赵永澈。”


    穆言川又敲了好几下。


    赵永澈才悠悠转醒，一脸困倦地起床开门，“大半夜的你找来我干嘛？”


    穆砚南扫视一眼他脖子上的玉佩，冷着脸质问：“这就要问你的人了。”


    “我的人？”赵永澈两眼茫然，“我的什么人？你到底在说什么？”


    “谁送了你这块玉佩，我就在说谁。”


    赵永澈低头看了看玉佩，脑海里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顿时变了脸色，“他做了什么？”


    穆闻清看到他这个样子，心下有了底，冷笑道：“你自己问他。”


    赵永澈左右看了一眼外面，拉着他进屋，迅速关门，对着玉佩说：“穆言川你出来，我有事问你。”


    玉佩发出一道白光。


    穆言川已然现身。


    他迷茫地望着赵永澈，问道：“大人这么晚叫我出来所为何事？”


    穆闻清目光冰冷地盯着他，“你可真会装，方才还想杀我，现在就装无辜，当真以为本王是傻子吗？”


    听到这句话，赵永澈心头猛跳，蓦然看向穆言川，“你真去了？”


    穆言川慌乱地摇头，“大人，我没有，请你一定要相信我，这么多年来，我什么都听你的，你不允许的事，我绝不会去做，我这么听话又怎么会去杀你的徒弟？”


    第334章 妖皇请住手，我是你未来的妖后（14）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穆闻清脸色铁青地盯着他。


    “大人……”穆言川双眸含泪，望着赵永澈一个劲地摇头，“我真的没有，不信的话，你可以问府上的亡灵，我是不是一整晚都待在你身边。”


    赵永澈动了动唇，有些迟疑。


    穆闻清呵笑道：“你是鬼王，这些亡灵都听你的，问它们有何用？”


    穆言川闻言，也不由得恼怒了，“你说我要杀你，证据呢？空口无凭谁会信你？”


    “我……”穆闻清哑口无言。


    穆言川心下冷笑，深呼吸一口气，压抑着委屈的情绪说：“我知道你讨厌我，这么多年来你总想拿我练手，可大人护着我，你也没办法，可我从未正面与你有过冲突，我为何要去杀你？”


    穆闻清用余光看了赵永澈一眼，面无表情道：“还能为何？自然是忠犬护主。”


    闻言，穆言川立刻看向赵永澈，告状道：“大人，他骂我。”


    穆闻清懒得理他，直接越过他和赵永澈说话：“他现在已经不是控制了，今日想杀我，明日就可能会杀你，你最好现在就把他赶走，如若不然，我只好现在杀了他以绝后患。”


    穆言川脸色微白，立即抓住赵永澈的手，“大人，不要！你要相信我，我永远都不可能杀你。”


    赵永澈看着他们两个，一个头两个大，“停！你们别吵了！”


    穆言川睫毛轻颤，手足无措地站着看他。


    穆闻清冷哼一声，不说话。


    赵永澈头疼地说：“阿南，你先回去。”


    穆闻清紧锁眉头，黑着脸道：“你想包庇他？”


    闻言，穆言川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


    赵永澈没看见，却平静地问：“为何要给我下傀儡咒？”


    穆闻清张了张嘴，沉默地转身离开。


    赵永澈望着他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关上门便冷漠看着穆言川，“告诉我，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最好跟我说实话，若有一天被我发现你在说谎，我就按照他说的做，将你赶走……”


    穆言川表情微僵，“他……对你不好。”


    只一句话，赵永澈就知道他这是变相承认了。


    他想冲穆言川发火，却在看到这人惊慌失措的眼神时，又下意识收回了怒火，语气沉沉道：“我明白你是为了我才这么做，可是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你也不行，明白吗？”


    穆言川一怔，“为何？大人为何如此在意这个大逆不道之徒？”


    “我从未将他视为我的徒弟。”赵永澈坐到桌子前，给自己倒了杯茶水解渴，“我直接跟你说了吧，我们之间有一根姻缘线，这根姻缘线目前只有我和他才能看见。”


    “姻缘线？”穆言川将这三个字说得很慢，每吐出一个字，他就难受一分，“也就是说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