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3个月前 作者: 林不欢
    苏泛耳边传来小家伙均匀的呼吸,心中的忐忑稍稍缓和了些。


    次日。


    苏泛没什么胃口,早饭只吃了一点点。


    苏濯怕他饿着,中午亲自下厨给他做了饭,到了用饭的时候他却开始牙疼。


    “我看看。”苏濯凑近看了看,没看出异样,“那颗牙疼?”


    “说不好,这里,两边都有点疼。”苏泛指了指。


    “可能是上火,你之前睡了太久,昨日醒了后又给你炖了汤,补过头了。”苏濯当即便打算进城,找医馆的大夫抓几副药。


    苏泛却不想让他走,“疼得不厉害。说不定明日自己就好了。”


    如今穆成舟不在身边,兄长若是也走了,苏泛心中不免失落。


    最终,抓药的差事被委派给了小厮。


    苏濯怕他说不清,还特意写了封信,朝大夫交代了弟弟的情况,只是隐去了苏泛是个男子这一节,让大夫开点适合刚生产之人去火养生的药。


    喝了药,苏泛牙疼缓解了不少。


    可入夜后,他胸口又开始发闷。


    若非那感觉太过陌生,他肯定又要忍不住怀疑,是不是旧疾又复发了?


    可这两日,他胸口的闷痛与旧疾症状完全不同。


    没有那种令人几欲窒息的濒死之感,反倒像是里头藏了一股气,总想冲出来。


    难道是穆成舟又在他心脉封印了灵力?


    是为了保护他?


    苏泛想不明白。


    只能等穆成舟回来解答。


    可那家伙要多久才会回来啊?


    苏泛翻来覆去,越想越觉得不痛快。


    穆成舟就算要去找草药,也不急于一时吧?


    怎么偏偏挑在这个当口上山?


    也许是入睡前一直念叨穆成舟。


    苏泛这夜又梦到了对方。


    梦境依旧是在灵树下。


    但这一次,梦境中只有穆成舟。


    男人盘膝坐在灵树下,周身笼在一层很淡的白光中。


    苏泛慢慢走近,待绕到穆成舟正面,看到对方胸口赫然有一个血洞。那血洞汩汩冒着血,血水将男人胸口浸得通红一片。


    “穆成舟!”苏泛猛地睁开眼睛,身上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他大口喘着气,脑海中不断涌现穆成舟坐在灵树下的那一幕。


    直到耳边传来小狼崽吱吱的叫声,他才慢慢从噩梦中回过神来。


    幸好,只是个噩梦。


    不行,他不能再等了。


    得让春雷帮忙捎个话,让那家伙快点回来。


    第77章


    一大早。


    苏泛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找春雷传话。


    可这少年不知去了哪儿,昨夜朝福叔打过招呼后离开,竟是一夜未归。


    “春雷是狼族,不是寻常少年,不必太过担心。”早饭时,苏濯安慰弟弟。


    苏泛倒是不担心春雷的安全,神狼族本来就生活在山里,住到人族房子里的反而是少数。


    他只是有些不安。


    昨晚的梦境,实在太过骇人。


    “先吃饭,一会儿我出去找找他。”苏濯道。


    “不用找,他自己会回来的。”苏泛收回思绪,这才发现今日的早饭格外丰盛,除了热腾腾的包子和小菜,还有一大碗炖鸡汤。


    大家伙都生怕他饿着,变着花样给他弄吃的。


    “这么一大碗鸡汤,喝完不得老往茅房里跑?”苏泛失笑。


    “福叔特意让人给你炖的,怕你身子虚。要是喝不了就喝一半,多吃点肉。”苏濯净了手,亲自帮弟弟把碗里的鸡腿肉拆好。


    苏泛不饿,但不想辜负了兄长心意,便将一整只鸡腿肉全吃了,又喝了大半碗汤。


    用过早饭,苏濯又端了羊奶来喂两只小崽。


    苏泛盘膝坐在旁边看两只小崽喝奶,心里却还在想穆成舟。


    “这俩小崽太省心了,若是换成两个小孩,这会儿定要整日哭闹,不仅要喂奶哄睡,还得换尿布。”苏濯先前做过不少照顾小孩的功课,“我听营中有孩子的同僚说,小孩这么大的时候,一天要换好几回尿布呢。”


    “那可不,咱们一天不也得去好几趟茅房么?”苏泛失笑。


    话音一落,苏泛随即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他从醒过来到现在,还没上过茅房呢!


    不应该啊。


    他醒来后,除了第一顿饭吃得少了些,后头顿顿都很丰盛,又是饭菜又是鸡汤。这么多东西吃下去,怎么一直到了现在也没有想方便的感觉?


    难道是饿了太久,肚子里空了?


    他之前睡了好几天呢。


    苏泛心里这么安慰自己,却对此事留了心。


    一整个晌午,他都在等待。


    可直到用午饭的时候,他身体依旧没有动静。


    难道是汤喝得不够多?


    念及此,午饭时苏泛特意多喝了一碗汤。


    满满两大碗汤下肚,再空的肚子也该撑满了。


    苏泛又等了一个下午。


    直等到快晚饭的时辰,也没等来任何尿意。


    他有点慌了。


    暗道不会是生小崽的时候,把身体生坏了吧?


    苏泛心里害怕,又不敢冒然朝兄长说,以免惹得兄长担心。


    于是,趁苏濯不在的时候,他把木屋的门锁上,躲在屋子里脱下衣服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外边看不出任何异样,看起来挺正常的。


    他用手戳了戳,该有的反应和感觉也都有……


    到底怎么回事?


    苏泛决定去方便一下试试,说不定去了茅房感觉就来了。


    可他刚打开木屋的门,就撞上了苏濯。


    苏濯不让他出门,说是坐月子不能受风,还将提前给他准备好的夜壶和恭桶都拿了出来。苏泛无奈,躲在屋子里试了试,但半点尿意都无。


    不行。


    还是得去茅房试试,在屋子里他紧张。


    怕兄长发现,他趁对方不注意时,从木屋另一侧的窗户翻了出去。


    那边的空地上摆着做小木床用剩下的木料,苏泛走得太着急,不小心让木料刮了一下,脚踝露出的袜子上,立刻渗出了淡淡的血痕。


    他顾不上查看,匆忙去了茅房。


    可惜,他捏着鼻子在里头待了好一阵子,也没找到感觉。


    这回,苏泛是真怕了。


    怎么会有人喝了那么多汤,却一整天都没有尿意?


    “二公子,你怎么出来了啊?”福叔看到失魂落魄的苏泛,吓得赶忙上前搀扶。


    苏泛本来生龙活虎的,被他这么一扶,竟踉跄了一下,“福叔,我好像病了。”


    “哎呦,大公子千叮咛万嘱咐,不让你出来。坐月子怎么能见风呢,将来会头疼的。”福叔赶忙扶着人回去。


    苏濯也听到了动静,大步上前用外袍将他裹住,直接抱回了木屋。


    “东西都给你备了,就非要自己去?”苏濯不悦,低头时看到了弟弟脚踝渗出的血迹,“脚怎么了?是碰到什么尖锐的东西了?”


    苏泛看了一眼,“不疼,翻窗出去蹭到了木料上。”


    苏濯将他鞋袜脱下来,仔细一看,他脚踝上并没有留下伤口。


    奇怪了。


    脚踝没有伤口,那袜子上的血迹是哪儿来的?


    “别的地方没流血吧?”苏濯一脸紧张。


    “应该就是脚踝破皮出的血。”


    苏泛当时虽然没有脱下鞋袜看,但他扫了一眼,亲眼看到袜子上洇出了血迹。所以他很确信,这血并不是别的地方受伤沾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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