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3个月前 作者: 林不欢
“他还活着吗?”苏泛问。
“唔,不会死的。”春雷说。
苏泛听闻这个消息,一时心绪繁杂,又忍不住想哭。
“我以为你们俩都……”
“北梁人要烧村子,当时我在。”
春雷不能伤人,但他可以用妖力控制北梁人的行为,所以那晚村子里侥幸躲过了一劫。
“穆成舟呢?他去哪儿了?”
“他……去了北边。”
北边?
北梁吗?
肉终于烤熟了,春雷递给苏泛。
苏泛这几日都没能好好吃东西,原本饿得够呛,可这会儿却没什么胃口。
他接过烤鹿肉,本想勉强吃两口,免得没等大灰醒过来他自己先病倒了。可那鹿杀了后也没清洗,烤的时候还沾着血,再加上没放佐料,腥得很。
苏泛只咬了一小口,便觉胃里一阵恶心。
他太久没吃东西,干呕了几下,什么都没呕出来,反倒给春雷吓坏了。
“你生病了?”春雷问。
“我没事。”苏泛将鹿肉放到一边的石头上,一时只觉十分茫然。
穆成舟下落不明。
大灰生死未卜。
北梁大营被烧了,不知道兄长会不会来偷袭,又会是什么结果。
而他,什么都做不了。
“大灰要多久才能恢复?”苏泛问春雷。
“不知道。”春雷也犯愁。
“这里离北梁大营太近了,山洞里还点了火,说不定他们会找过来。”苏泛已经得知神狼族不能攻击人族,心道若是北梁人找来,只怕很麻烦。
春雷犹豫再三,小声道:“有个法子,可以替老大……替那个,咳咳,疗伤。”
“什么法子?”苏泛忙问。
“我也不太懂,他们说的……”春雷看了一眼山洞外头,“用你们人族的话,叫双修。说是,只有你能帮忙,我也不太明白。”
双?
双修?
苏泛一张脸立刻涨得通红。
春雷不懂,他却是懂的。
不止懂,他还曾和穆成舟……
“你胡说什么?谁告诉你的?”苏泛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大灰,“我是人,大灰是狼,你们,你们竟然……”
苏泛气结,险些一口气上不来。
他很在意大灰。
哪怕这会儿让他为了大灰去死,他也愿意。
但人和狼怎么可能?
“哎呀,其实……”春雷欲言又止。
他这辈子都没像今晚这么被为难过。
怎么什么事儿都落在他头上了?
“不是我说的,是他们说的,让我传话。说你,说你是……”春雷又要传话,又怕暴露了老大的身份,“说你脖子上戴着狼牙呢。”
苏泛摸了摸颈间的狼牙,不明白这和狼牙有什么关系?
春雷生怕他再追问,一溜烟跑出了洞外。
洞内只剩一人一狼。
苏泛当然不可能和大灰发生什么。
那也太奇怪了。
除非大灰是人。
不,大灰是人也不行。
他此前和穆成舟稀里糊涂落下一笔风流账,已经够为难的了,万万不可再与旁人沾染这样的事情。
苏泛一只手无意识地捏着那枚狼牙,脑海中骤然闪过了一个念头。
方才春雷说,因为他戴着这枚狼牙,所以他可以和大灰那般。
可这枚狼牙,是穆成舟送给他的啊。
若他所料不错,春雷和穆成舟都是神狼族。
那这枚狼牙……是穆成舟的?
一只狼要送给与他有过肌肤之亲的人信物,只可能送自己的狼牙。
他戴着穆成舟的狼牙,与大灰有什么关系?
苏泛看着眼前昏迷不醒的巨狼,脑海中那个呼之欲出的念头,骤然变得清晰起来。
他最初每一次在幻境里见到大灰,都是在穆成舟家里。
后来在木屋里,幻境里的人变成了穆成舟,大灰就再也没出现过。
这只狼,从未和穆成舟同时出现过。
春雷方才说,穆成舟去了北边。
石槽县的北边,不就是朔平吗?
而他来到朔平后,就见到了大灰。
这一切,仅仅是巧合吗?
还是有迹可循的真相?
苏泛心跳得飞快,他急于想验证。
于是,他爬到石头上,依偎在大灰身边,慢慢闭上了眼睛。
也许是情绪大起大落,也许是真的累了,苏泛很快就睡着了。
再次睁开眼,他来到了那片熟悉的湖边。
泛着光点的湖面上,遥遥伫立着那颗灵树。只是此时的灵树与苏泛很久之前见过的模样相去甚远,周围环绕的光点也更微弱。
苏泛赤着脚,踩过水面。
朝着灵树下走去。
光点环绕中,穆成舟闭目盘膝,像是入了定一般。
“竟然……是你。”
难怪他第一次见到大灰,便觉得似曾相识。
如今想来,那双灰色的眸子,早已暗示过他许多次。
苏泛看着眼前之人,男人头发半披着,袒.露上身,小麦色的皮肤包裹着劲实的肌肉,只是唇色看上去有些苍白。
想来是被反噬的结果。
苏泛一肚子话想说,却知眼下时机不对。
新账旧账,都只能攒着一起算了。
“穆成舟?”他走到男人身边,俯身凑近,想起了春雷的话。
双修,真的可以帮助这家伙疗伤吗?
若穆成舟当真是狼王,想来那些狼不敢拿这种事情打趣他。
只是……
在这里,外头守着那么多狼。
万一被发现怎么办?
苏泛心中纠结万分,却无法弃穆成舟于不顾。
这家伙明明知道动手会被反噬,还要救他……
算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
苏泛倾身,在穆成舟唇上贴了贴。
男人无动于衷,似是并未觉察到他的存在。
这怎么办?
苏泛虽然经历过许多次,却一直是被动的一方。
让他主动,未免太难为人了。
不过转念一想,穆成舟不能动也挺好的,否则若是像此前那般……他岂不是又要遭罪?
苏泛一张脸涨得通红,再次贴上男人的唇。
男人身上熟悉的气息,令他心跳飞快,呼.吸也渐渐凌.乱。
温热的舌尖,试探地舔过穆成舟唇缝,想学着对方曾经的举动,却笨拙又生疏,亲了半晌都只能在男人唇上打转。
苏泛努力了很久,直亲得下巴发酸,尚未来得及做别的,人已经累得气喘吁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