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3个月前 作者: 鸦无渡
刘岸很在乎这个女儿,这些年一直把人放在国外,没在人前露过面。
而赛马会的邀请名单上也没有她,不知道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那边肖唯和刘璇说了几句什么,刘璇不情不愿地松了手。
又转头四处看了看,远远瞥见这边的霍缨,递了个傲慢又轻视的眼神过来,趾高气扬的模样比起曾经的霍缨不遑多让。
“有病。”
霍缨咒骂了刘璇几句,冷着脸把目光移开了。
没过一会儿,刘璇也往休息区这边走来。
她并未在霍缨身边停留,目不斜视的走了过去,纪敛则眼神却倏地一凝。
刚才刘璇从旁边经过,带起了一阵风,风里隐隐约约有股特殊的气味。
味道有点类似烂树叶散发的苦腥气,隐藏在山茶花香水里,不太会让人注意到。
可只要闻过且对此记忆深刻的人,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
纪敛则只在一类人身上闻到过这种气味。
使用了野罗兰成瘾药剂的实验者。
第144章 好戏
刘璇身上的气味确实很相似,但纪敛则也只是猜测,没有直接证据,不能断定她一定就用了那个药剂。
晚宴时间已过半,赛马会即将开始,众人从宴厅移步到观看比赛的场所。
纪敛则与江冶汇合,跟他讲了一遍刚才自己的发现。
江冶面无异色:“世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刘璇这个身份,真被野罗兰盯上也不奇怪。不过那个肖唯,应该知道刘璇是刘岸的女儿。”
纪敛则问:“怎么看出来的?”
“直觉。”江冶说,“肖唯对刘璇的态度不一般,有了未婚妻,还学不会洁身自好,更别说是在这种公共场合,要么是没脑子,要么有利可图,我倾向于他是后者。”
纪敛则点头:“有道理。”
“你可不能跟这种坏男人学。”江冶身体歪过来,兴味盎然说,“估计待会儿还有场好戏,我请阿则免费看。”
赛马会的观看区分成两大块,一个是赛场旁的露天看台,给买票入场的观众准备的。
另一个则是正对赛场的包厢,只提供给那些被专门邀请过来的圈内富豪,又或者累积消费达到门槛的vip贵宾。
江冶纪敛则两人被经理送进最好的一间包厢,场上在进行赛前活动,骑手牵着一匹匹赛马向观众亮相。
经理询问:“傅先生和太太要下注吗?”
一般被官方邀请过来,正常都要给个面子捧捧场,江冶问身边人:“有没有看中的?”
纪敛则对此类活动一向不感兴趣,不过也没扫兴,随手指了匹皮毛光滑的马。
“6号马,买 50 万独赢,再买 10 万位置。”江冶说。
“好的,您请稍等。”
经理手持终端设备,签单下注后离开包厢。
包厢里总共三张桌子,靠近落地窗边,每张桌子上都提前放了酒水甜点。
江冶粗略扫了眼,不太满意,把服务员叫过来单独点餐。
符合两人口味的菜肴全部下单一遍,等待上菜的过程中,包厢里又进来了几个人。
肖唯带着霍缨,身边还跟了个刘璇,完全一副左拥右抱的样子。
“傅先生、傅太太。”肖唯问候了句。
江冶颔首致意,肩膀紧挨纪敛则,用近乎腹语的声音咬耳朵:“好戏要开场了,应该比赛马精彩。”
纪敛则好笑的觑他一眼,自家八卦心旺盛的alpha,大概是又把这当成家庭狗血伦理电视剧的现场直播了。
肖唯一行三人,在隔壁的桌子落座,离这边有些距离。
比较有意思的是,肖唯和刘璇坐在同一边,霍缨那位正牌未婚妻反倒独自坐在对面。
“我说什么来着。”江冶边看边口述,“沾花惹草的渣男。”
纪敛则捧场道:“嗯,眼光真准。”
这头两人小声蛐蛐,那头霍缨的脸色差不多和鞋底一样黑了。
她忍无可忍说:“刘璇,你还要不要脸?肖唯已经和我订婚了,整天缠着他干什么?”
似乎不觉得自己有任何问题,刘璇出言讥讽:“不要脸的是你,就凭你现在这种身份,配和肖唯哥在一起吗?”
“肖唯哥?”霍缨冷笑,“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就喊哥?像你这种没有自知之明,整天缠着一个有妇之夫的下贱东西,我们一般都喊小三,小三听到了吗?”
嘭地一声!
刘璇站起来拍了桌子,抓起一杯冰酒泼向霍缨的脸,接着将一桌子物品扫到了地上。
“你敢骂我?!你才是下贱东西!贱货!”
看着这个场景,纪敛则无声蹙眉。
倒不是他有什么情绪或者嫌吵,而是站在旁观者角度分析,刘璇的反应未免有点过于激动了。
先不说她硬要在人家情侣间插一脚的行为对不对,光是这个暴躁易怒的脾气,以及不讲理的性格,就和以前调查到的那个刘璇大相径庭。
纪敛则再次联想到了野罗兰的药剂。
据他了解,如果多次服用那种成瘾药剂,获得快感的同时,确实会让人变得暴躁易怒,严重点还会导致性情大变,就和刘璇此时这种表现差不多。
江冶倒是看得津津有味,将切好的牛排推去纪敛则跟前,半真半假说:“在电视剧里,一般这么娇纵跋扈的角色,要不了两集就下线了。”
被泼酒的霍缨懵了好一会儿,反应过来后气得七窍生烟,站起来想要泼回去,却发现桌上的酒水都被刘璇砸了。
实在忍不下这口窝囊气,她扬起胳膊就要扇对方巴掌,下一秒,胳膊让人中途截住。
霍缨看见自己哑巴了半天的未婚夫,满脸不悦的阻拦她:“行了,闹成这样像什么话?”
“我闹?你是瞎了还是怎么,哪只眼睛看见是我在闹?!”
霍缨面色铁青,脾气忍耐到了极点,再顾不得什么体面分寸,抽走自己的手,冲着跟前两人破口大骂。
“姓肖的,当初收购创宏让我拿着钱跟你订婚的时候,你怎么说的?你说不在乎我家里那些事,会一辈子尊重我,现在呢?!钱拿到手就后悔了是吧,你这个见利忘义过河拆桥的畜生!要早知道你是这副德行,我就是把钱扔给乞丐,扔进河里打水漂,也不会给你一分一毫!你以为自己算个什么东西!?”
她嘴唇发抖的指了指肖唯和刘璇。
“你们这对不要脸的狗男女,迟早会遭报应的!”
一通撕破脸,霍缨擦着眼泪跑了出去。
刘璇踢了脚地上的碎玻璃,冲包厢里几个服务员吼道:“看什么看?!去给我拿冰块和酒水过来!”
服务员赶紧低下头,快去去外面拿冰块了。
似乎是觉得丢了脸面,肖唯的表情也很差,拉住刘璇:“别闹了,我们先出去。”
刘璇不耐烦地甩开他:“别碰我!要去你自己去!”
兴许是顾及到刘璇的家世背景,肖唯没有发作,忍气吞声陪她换到了另一张桌子。
一个女服务抱了小桶冰块跑进来,放在桌上:“您要的冰块,二位请慢用。”
纪敛则看着面前的冰块,目光移向服务员,注意到她脸上魂不守舍的神情。
“你送错了。”
服务员这才发现自己送错了一张桌子,连忙弯腰道歉,把冰桶拎去了刘璇那边,动作明显有几分慌张。
第一场比赛已经开始,包厢内却没人有心情观看了。
好戏看得差不多了,江冶说:“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纪敛则又瞥了眼那个有点奇怪的服务员,点头同意,两人一起往包厢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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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缨跑到了一处观景露台边,四下无人,远处传来赛马场上观众的加油喝彩声。
她伏在自己胳膊上,放声大哭起来,一边流眼泪一边咒骂肖唯和刘璇两人。
发泄了不知多久,耳边冷不丁响起一句:“别哭了。”
因为哭得太卖力,脑仁涨得发疼,还带有轻微的耳鸣音,霍缨以为自己听错了。
直到有只手碰了碰她:“擦擦眼泪吧。”
抬起糊满眼泪的脸,霍缨看见一块手帕巾挂在露台玻璃上,身边却空无一人。
迟钝地回过头,一个穿着员工服的男人正快步往露台外走,背影格外眼熟。
心脏倏然空下去半截,霍缨默念了句“李昀洲”,抓起手帕巾,朝那个背影追过去。
“站住......站住!李昀洲!是不是你?!”
背影没有停留,甚至越走越快,霍缨踩着高跟鞋追不上,跑进楼道里把人跟丢了。
停下步伐,面色空白地盯住手里的布巾,她忽地自嘲一笑,转头离开。
李昀洲躲在隐蔽的拐角里好一会儿,等到霍缨从视野中消失,才迈步走出去。
“李警官,真是好巧啊。”
刚走没两步,一道悠闲的嗓音在背后响起。
李昀洲回头,看到了两个意料之外的人。
江冶站没站相,身体斜倚着搭住纪敛则,笑得阴阳怪气。
“李警官什么时候还兼职干起服务员来了?兼职就算了,上班期间溜号,对着别人的未婚妻献殷勤不太好吧?”
江冶轻轻“啊”了一声,又道:“我怎么给忘了,那位霍小姐还是你的上任雇主,旧情难忘啊,是吧?”
李昀洲:“......”
对于江冶气死人不偿命的嘴上功夫,他已经领教过很多次了,没那个闲工夫反击回去,直言道:“你们为什么在这?”
纪敛则说:“这句话该我问你,金港市局的刑警,为什么千里迢迢跑到了京西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