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3个月前 作者: 鸦无渡
    “那种书是哪种书?”江冶明知故问,“你给我讲讲。”


    纪敛则不吭声,熟练的装聋作哑。


    江冶又道:“我这里全是你说的‘那种’书,是不是会带坏你这种乖学生?”


    纪敛则说:“我又不看。”


    “你不看啊,那我非要跟你讲呢?”江冶冷不丁俯身凑近,不带攻击性的焚乌香飘来,“你知道一个s级alpha,标记同等级的omega后,信息素会怎么样吗……乖宝宝?”


    纪敛则笔尖倏地顿住,墨水在纸上晕染出无序的形状。


    胸腔密密麻麻蹿上来一股电流般的痒意,耳根温度急剧升高,烫得让人坐立难安,不仅是为江冶这番话,也是因为最后那三个字。


    他喉结上下滚了滚,面无表情扭头看去。


    江冶却在一瞬间退开,倚进沙发宽阔的角落里,手中翻开的书挡住下半张脸,一双凤眼里满是戏弄人的促狭。


    对视三秒,江冶变戏法似的,从沙发侧面拿出了两瓶荔枝味汽水。


    他拧开其中一瓶,碰了碰纪敛则红到无法忽视的耳朵,放低嗓音:“吓到我们十二了,不逗你了,给耳朵降降温。”


    冰凉的水汽渗进皮肤,缠住了那股电流般的酥痒,非但没将心跳与温度平息下去,反倒像盛夏的太阳一样,有着愈演愈烈的趋势。


    纪敛则一瞬不瞬盯住眼前人,蓦地回想起宴会厅外那个纸醉金迷的月夜,江冶对他说过的话。


    “你现在还没成年,别学人家早恋,容易被骗。”


    “我不会被骗。”


    纪敛则撒谎了,他也会被骗。


    如擂鼓般的心跳、降不下去的耳朵温度、以及目光里避不开的这个人,都在明明白白告诉他,自己有一个想早恋的人。


    一个有点烦人,却又特别喜欢的alpha。


    作者有话说:


    奥语原型是法语,但国家完全不一样,只是借用了语言设定


    第109章 站你这边


    盛夏时分,即使是位于北方的奉都市,也难以抵御酷暑的炎热。


    而被骄阳烘烤的城市之下,那些普通人接触不到的圈层里,同样是一片水深火热。


    最近的奉都市里,发生了一件大案子。


    联盟的外交部部长向岳,被有心人往上举报,查出了贪污腐败的犯罪行为。


    此事很快被立案调查,向岳也被立刻停职,羁押在了专门的看守所内。


    经过多番审问盘查,他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且还交代了一件关于十几年前的贪污杀人案子。


    十五年前,向岳还只是外交部一个小小的助理。


    他当时的直属上司,外交部领事司司长江云飞,在竞争部长的这个重要当口,突然被爆出了收受巨额贿赂、出卖共和国机密的重大丑闻。


    联盟联合政府部门一起立案调查,在短短一星期内,不仅坐实江云飞贪污受贿和泄露国家机密的罪行,还连带着查出了一项杀人罪。


    外交部里有个小职员,无意中发现了江云飞私下干的犯罪勾当,结果被江云飞伙同妻子申蔓,买凶杀害了这个小职员。


    数罪并罚,江云飞夫妇最终被高级法院判处死刑。


    十五年后的今天,同样犯了贪污罪的向岳突然承认,当年江云飞的案子有问题,那些贪污杀人的证据,有一部分是他偷偷伪造的。


    更耐人寻味的是,当年江云飞竞争部长之位的头号对手,正是如今的联盟首领周秋霖。


    周秋霖那时候还是外交部的新闻司司长,经过这一事件,竞争对手江云飞身败名裂,他却成功升任了外交部长,此后一路平步青云,直至坐上联盟首领的位置。


    向岳爆出来的真相牵连甚广,负责审讯的监察人员不敢擅自做主,将案情上报给了监察长。


    监察长连夜压下消息,又把事情转告给周秋霖本人。


    可不知怎么的,分明一早压了消息,案件细节却跟生了对翅膀似的,迅速传遍整个联盟内部,连政府那边都有所耳闻。


    尽管没有直接证据能够表明,周秋霖和江云飞以及向岳的案子有关系,但这种勾心斗角的戏码,放哪里都是让人津津乐道和浮想联翩的。


    联盟这边尚且不敢当众议论什么,共和政府却是无所顾忌。


    有些人开始暗指周秋霖来路不正,肯定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才坐上联盟首领的位置的,火上浇油抹黑首领名声,恨不得联盟越早解散越好。


    得到消息的周秋霖,尽管窝了满肚子火,却也不免生出了一丝怀疑。


    江云飞的案子过去了那么多年,现在突然被人翻出来就算了,大部分矛头还都指向了他这个毫不相干的局外人。


    况且向岳的犯罪事实已经是板上钉钉,如今主动把陷害江云飞的事情交代出来,除了能加重刑罚,对他有什么好处?


    这一切的事情背后,若说没有人推波助澜,周秋霖是万万不相信。


    于是暗中安排了人,连夜顺藤摸瓜去查,势必要把幕后推手给揪出来。


    结果这一查竟然真让他查到了东西,江云飞和申蔓被判死刑的那一年,夫妻俩有个五岁的儿子被送去了国外,在外面一待就是十几年。


    儿子的名字很凑巧,正是叫江冶。


    ……


    不知道是不是纪敛则的错觉,好像自从举办了九十周年活动,江冶出现在塞壬基地的次数就越来越少了。


    不算上回来课堂“陪读”那一次,后面竟是有将近一个月没露面。


    就连塞壬小队外出执行任务,都是纪敛则和其他队员们一起去的。


    江冶这次消失的时间太长,罗卓那几个神经大条的都琢磨出不对劲了,某天训练时问了穆意风一嘴。


    穆意风却说:“队长近段时间去联盟总部了,没空来基地,你们该训练的训练,该学习的学习,别等他回来后发现你们偷懒退步了,我也得跟着一起挨罚。”


    纪敛则从这番话里听出了隐瞒的意味,猜到穆意风大概率不会透露实情,也就放弃了私下去找他的想法。


    不过纪敛则并未在江冶“消失”的事情上面纠结太久。


    兴许是因为江冶不在国内,最近周秋霖开始频繁的召他去联盟基地。


    塞壬小队的假期并不多,病假事假加起来,一个月也不超过六天,周秋霖就满打满算喊他去了六次。


    不过正是由于这些频繁的召见,纪敛则半真半假传递了不少消息,多半是关于塞壬小队的,算是初步获取了周秋霖的信任。


    也是因此,纪敛则得知了联盟前段时间,发生的那件贪污大案。


    最后一天假期的晚上,他趁着纪璋不在家,潜入了书房,打开电脑登入纪璋的私人邮箱,发现了一封秘密邮件。


    秘密邮件里,详细讲述了江冶和江云飞夫妇的关系,以及江冶小时候在国外生活的一些经历。


    再联想到今天上午,在首领办公室汇报消息时,他暗中听到周秋霖对一个警卫队长模棱两可的吩咐,脑海中忽然将许多事情串联了起来。


    神思回笼后,后背浮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纪敛则关掉电脑走出书房,背着行李包离开了纪家大门。


    -


    一间清新雅致的茶楼包厢里,财政副部长袁鑫,正笑容可掬的望着对面的男人,眼神却没有半点宽厚,堆满了笑里藏刀的算计。


    “刘先生,我们私下见了这么多次面,你背后那位大人物却一直不愿意露面,是不是瞧不起袁某啊?”


    名为刘先生的男人说:“袁部长,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说好了,咱们各取所需,你做了你该做的,我们先生自会给你应有的报酬。”


    “报酬?”袁鑫冷哼,似是不屑于再伪装下去,“说的好听,纪璋到现在还深受周秋霖的重用,你们给的报酬在哪?”


    刘先生说:“袁部长,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凡事得一步一步来。”


    噔地一声,袁鑫把茶杯重重砸在桌上,沉着脸威胁。


    “你们拿不出诚意,那也别怪我不客气!周秋霖马上会有大动作,如果你们给不了我想要的,以后一丁点消息都别想得到。”


    刘先生面容严肃,正要开口驳斥,耳内微型通讯器传出一道温和的嗓音。


    “小刘,送客吧。”


    得到命令,刘先生起身一邀手:“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袁部长慢走。”


    送走袁鑫后,刘先生关上包厢门,叫人守在外头,随后推开包厢里一道暗门,进入另一间包厢,对里面的人说


    “先生,人走了。”


    一墙之隔的包厢里,坐着孟津淮和江冶两人,全程听到了方才的对话。


    孟津淮挥挥手:“先去外头等着吧。”


    随后又对江冶说:“袁鑫这步棋算是走不下去了。”


    江冶兴致缺缺道:“他本来就是个不中用的废物。”


    孟津淮:“现在令尊的案子已经牵扯了出来,可惜并不足以撼动周秋霖,你故意把消息放出去,让周秋霖查到了自己头上,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江冶:“周秋霖扎根联盟多年,吞了不少势力,没那么容易扳倒。”


    江云飞和申蔓的案子尘埃落定太多年,现如今重新翻出来,哪怕真的另有隐情,也苦于人证物证不足,难以撼动周秋霖的地位,顶多造成一些舆论上的影响。


    江冶从一开始就清楚这点,他根本没打算利用前尘旧案扳倒周秋霖,只是在这个基础上,转移联盟大众的注意力,彻底激起周秋霖想除掉自己和塞壬小队的心,以便实施下一步计划罢了。


    江冶说:“不出意外,向岳马上会被灭口,袁鑫说的大动作应该也是指这个。”


    孟津淮问:“能不能得到具体时间?”


    “不确定。”江冶推测道,“以周秋霖滴水不漏的本性,八成不会让人死在联盟里,免得落下话柄。等到进法院判了刑,向岳被移交给政府管辖的监狱,就更不容易下手了,所以大概率是开庭前。”


    又商议了会儿具体事宜,孟津淮带着一行人低调的离开茶楼。


    江冶前脚迈出包厢,后脚接到了一通电话。


    来电是个陌生号码,他看了几秒,点击接听,将手机放在耳边。


    “喂,江冶,是我。”通话对面的人说。


    才第一句话,江冶嘴角就勾了起来,漫声说:“这么黏人啊,都学会打电话查岗了,问谁要的号码?”


    “穆队给的。”


    电话里,纪敛则没有理会江冶的调侃,匆忙解释了一句,单刀直入说:“我有事情要告诉你,你现在方不方便?”


    察觉到对方话语中的严肃,江冶也收起了调侃的语气。


    “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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