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3个月前 作者: 鸦无渡
纪敛则没说什么,收起手机推门下车。
江冶紧随其后拆掉安全带,跟着下车去了。
前方是一座锈迹斑斑的铁门,以及落满枯枝败叶的红砖房,他们又一次来到了那座废弃工厂。
和上回看到的不同,白天的废工厂没有夜间那么阴森,却多了一份破败萧瑟。
江冶走到纪敛则身边,意兴阑珊问:“为什么又要来一趟?”
纪敛则环视周遭片刻,说道:“记录本上不会无缘无故出现这个地址,杨修也不会没有原因就跑过来。”
“你怀疑这里面藏了东西?”
“看看再说。”
江冶上前几步,踢了踢风烛残年的铁门:“这玩意儿可不好爬,用不用我带你?”
他信心满满回过头,却见纪敛则轻飘飘瞥了自己一眼,紧接着一阵疾风从身侧刮过。
纪敛则轻而易举翻过了顶部尖锐的铁门,稳稳落地后,淡淡的眼神再次扫来。
“用不用我带你?”
“这么记仇。”江冶哈哈笑起来,“好啊,那你再翻过来把我背过去吧?”
谁知纪敛则向前靠近两步,一只手从宽大的门缝中伸到了面前:“来。”
江冶一扬眉,正要握上去,纪敛则却冷不丁将手收回去,留了一个挑衅的背影给他。
江冶双手抓住铁门,脚下借力一踩,用了个飘逸且高难度姿势跃过铁门,落地后快步追上前方背影,抬起胳膊揽住纪敛则肩膀,将手心里的锈灰偷偷蹭在了他衣服上。
“干嘛那么小气?我又没说你不厉害。”
纪敛则面不改色:“你回去最好能把衣服洗干净。”
江冶笑靥如花,上翘的凤眼平添一份风情,言语间满含亲昵:“在奉都的时候,你的衣服都是我亲手洗的,不是很干净吗?”
纪敛则不搭理他,眼眸垂下,视线扫过一地的枯黄烂叶。
刚走两步,忽然屈膝一蹲,从江冶臂弯里滑了出去,拨开地上那堆落叶,露出了一个清晰的脚印。
“26公分,身高180cm左右,性别大概率为男。”
江冶现在使用手机非常熟练,立刻打开软件拍照测量了一下,得到的数据和纪敛则分析得差不多。
“目测很准啊。”
“这个脚印还很新。”纪敛则抬头望着某个方向,微一眯眼,“走。”
留下的脚印不止那一个,两人沿着足迹的方向,穿过好几栋红砖房,来到了一座两层楼的仓库外。
仓库门同样锈蚀了一大片,破破烂烂的挂在门框边,纪敛则走进去,瞄见一楼放了几台满是脏污的生产设备和货架。
没管那些机器设备,他绕到背面,从铁楼梯走上了二楼。
前脚站定在楼梯口,还未看清周围全貌,一股陈旧发霉的气味劈头盖脸的飘来。
昨天下了暴雨,雨水从破烂的窗户渗进来,洇湿了二楼的地板。地上有很多软烂的泥土,墙边爬满了深褐色苔藓,让整座仓库楼形成了一个天然的菌株培养皿。
二楼乱七八糟的物品没有楼下那么多,所以一眼便看见了堆放在角落里,某些类似黑色铁石块的东西。
纪敛则上前仔细辨认了会儿,认出来这些表面粗糙质地坚硬、形状不规整的物品,是一种名为“黑宝石”的矿物质。
江冶不紧不慢的跟在后头,但他似乎很受不了这里的气味,手背抵住鼻尖,瓮声瓮气说:“发现什么了?”
纪敛则答道:“黑宝石,十几年前从某座矿山里开采的新品种,当年暗影社用来对付ao分化者的放射性物质,就是从这东西里提炼出来的。”
纵然提起“暗影社”三个字,江冶也和听到塞壬小队一样无动于衷,甚至表现得有些兴味索然。
“然后呢?”
纪敛则的语气也很平淡:“按理说,这些矿物质早就被共和政府集中销毁了,矿山也已经被封锁,没想到这里还有。”
只不过从这些黑宝石的浑浊状态来看,多半是使用过的,没有辐射性了。
“哪里都有漏网之鱼,不稀奇。”
江冶的声音越来越闷,仿佛要被臭昏过去了。
纪敛则目光转动,看了看分布在周围几个深浅不一的脚印,说:“刚才有人来过了。”
未料话音刚落,楼下蓦地传来一道动静,纪敛则和江冶对视半秒,毫不犹豫快步跑了下去。
可惜楼下空空荡荡,两人又继续追到了仓库外几十米,都没有发现半个人影,仿佛刚才的异动只是错觉。
“你觉得会是谁?”
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空气,江冶缓缓舒出一口气,感觉自己重获新生,又补充了一句:“别上去了,太臭了,想吐。”
纪敛则嗯了一声,回道:“除了原柏,什么人都有可能。”
原柏前不久才从江冶面前逃走,况且杨修也不在这里,对方是怎么都不可能随意暴露自己踪迹的。
考虑到那人是单独行动,又没发现信息素异动的现象,所以野罗兰的异形也可以排除。
只是能这时候跑来废弃厂的人,多半不会是什么简单角色。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纪敛则掏出看了眼来电显示,接听放在耳边:“说。”
娄迟的声音从听筒传出,带着三分严肃:“纪哥,你让我问乌烈的事情有结果了。他确实认识一个叫原柏的,那男孩比他大三岁,两人一起被关在地下室快三年,经常接受各种训练和刑罚。但一年前原柏年龄到了17岁,分化成了s级alpha,被野罗兰的人带走后就没消息了。对了,乌烈还说千万小心原柏,他是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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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地一声,大门被人用力推开。
带着墨镜的许善君面无表情,快步走进宽敞华丽的屋子里,将手上的包狠狠摔向沙发上的人。
“你疯了是不是?!”
沙发上除了章文安,还左拥右抱了两个女孩,女孩们均被吓了一跳,满脸不悦地看向许善君,出言斥责:“你谁啊?”
“滚。”许善君冷冷吐出一个字。
女孩们被训得一愣,正想怼回去,却被章文安一人拍了下屁股。
“你们先上楼。”
女孩们立刻噤声,乖乖从他怀中退出来,跑上二楼房间里去了。
“发这么大脾气,谁又惹我们许总了?”章文安似笑非笑看着眼前的女人,拍拍自己大腿,“坐过来。”
“你少在我面前装蒜!”许善君怒声质问,“黄悠的死究竟怎么回事?”
章文安笑容不变,眼神却阴沉了三分:“坐过来,别让我说第三次。”
许善君气得面容通红,却不得不强压住怒意,忍着恶心坐去了章文安怀里。
章文安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拆掉她绑好的头发,手指慢悠悠卷着发尾。
“她死的时候,你不是和我待在一起吗?”章文安靠得越来越近,吐息游走在许善君颈侧,“难道你这么快就忘了,那天在许家的阳台上是怎么叫的?用不用我现在帮你回忆一下?”
“我现在没心情。”许善君将脸偏去一边,眼底升起浓浓的厌恶,“黄悠是被异形杀的,只有野罗兰有异形,你不可能不清楚怎么回事。”
“清楚又怎么样?”章文安捏住许善君下颌,强行把她的脸掰过来,墨镜被扔去了一边,“这样不好吗?有人替你除掉了黄悠,许家明少了一大助力,你继承许氏的机会也更大了。”
“你当那些人都是傻子吗?黄悠一死,所有证据都指向是我干的!你觉得许家明会放过这个机会?你就算想要灭口,也用不着让异形动手吧。”
许善君确实有过一瞬间想除掉黄悠的念头,可她并没有真正下手,也没来得及下手。
家宴那晚,在大厅招待宾客的许善君被章文安派人叫走,她被迫在许家又一次和章文安发生了关系。
只是没想到还没结束时,竟然会被回房间换衣服的黄悠撞破,黄悠惊慌失措的逃走,许善君急急忙忙穿上衣服追了出去。
只是黄悠逃跑的速度太快,她刚追到花园附近,人就不见了踪影。
担心对方会将这件事告诉许家明,许善君只好继续找了一会儿。
然而当她经过茶室时,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一些动静,哪成想走进去一看,黄悠竟然被人割喉死在了泳池中。
这一幕冲击力太强,许善君来不及过多思考,第一反应就是离开案发现场,以免引火上身。
可许善君万万没料到,自己仓促离开的背影竟然会被孙妈看见,更没想到杀害黄悠的凶手,居然会是野罗兰的异形。
章文安不屑冷嗤,不轻不重扯了下她的头发。
“黄悠不是我安排人杀的,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而已,还不值得野罗兰出手。”
闻言,许善君疑惑蹙眉:“可如果不是你,还有谁能指使得动你手底下的人?”
“那个废物被人收买了,前两天找到他的时候,已经死了。”章文安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嘴角掀起一抹冷笑,“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有人敢栽赃嫁祸到老子头上来了。”
许善君微微抿唇,眼底的狠意和杀心毕现。
“恐怕不只是你,有人想一箭双雕。”
这两天关于许家的舆论,除了诬陷她是谋害黄悠的凶手之外,更多的还指向了她和野罗兰的联系。
固然许善君和章文安确实保持着不正当关系,但从来都是私下见面,没有在外人面前暴露过。
现在那个指使杀害黄悠的幕后主谋,明显不仅知道她和章文安的关系,还想利用黄悠的死将他们二人一箭双雕。
能对她这样恨不得处之而后快的,许善君只能想到许家那群人。
瞧出了她眼中浓烈的情绪,章文安重新笑道:“早知道你会不甘心,我已经想好了办法帮你,只是善君,你要怎么感谢我呢?”
许善君看着他:“能给的都给你了,我没有什么可交换的了。”
“不,你有。”章文安指尖抚摸她鲜艳的唇瓣,将口红斜擦出去,“我看你那个丈夫特别不顺眼,一想到他能光明正大占有你,我就很不高兴。”
许善君脸色微变:“不行,你不能动汤成兴。”
章文安却不理她,摸过一旁的对讲机,放嘴边命令道:“出来吧。”
许善君不明所以,过了片刻,只见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从楼梯走下,淡漠的眼神毫无温度,五官线条凌厉,气质冷峻而尖刻。
他走到章文安跟前,阴冷的目光划过许善君,让她心头颤栗了下,后背一阵阵发寒。
章文安说:“这是原柏,从现在开始,他就跟着你了。”
作者有话说:
祝大家新春快乐阖家团圆,新的一年幸福健康,能看到更多好看的小说,吃到更多好吃的美食
也祝我自己笔耕不辍,努力加油在26年把危险体完美完结,给江哥阿则一个最圆满的故事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