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3个月前 作者: 以万物为傻狗
这一刻,他甚至有一种错觉,他和闻昭的差距,可能压根不止这几厘米。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可却在他脑子里疯狂叫嚣着。
索恩猛地灌了一口水,上场了。他还有两次试跳机会。
全场观众此刻出奇的安静。索恩看着横杆,只觉得犹如天堑,没来由地咽了一口唾沫。
第237章 新的纪录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水杯重重磕在长椅上,走向助跑线。
他还有两次机会,只要跳过,比赛就还有悬念。
全场观众出奇的安静,几万双眼睛死死盯着他,那无声的压迫感比任何谩骂都更加令人窒息。
裁判落旗。
索恩猛地蹬地,助跑,加速。
他咬着牙,试图用绝对的力量去弥补内心的慌乱。
起跳,腾空!
然而,在身体越过横杆的瞬间,他那因为极度紧张而僵硬的腰腹猛地一沉。
“啪嗒。”清脆的落杆声,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他的脸上。
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而索恩重重地砸在垫子上,脸色惨白如纸。
他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索恩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垫子上站起来,他的呼吸已经完全乱了。
他走到场边,用毛巾死死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光,只剩下被逼到绝境的绝望。
最后一次试跳。
索恩闭着眼睛,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几乎是盲目地冲了出去。
起跳,腾空。
这一次,他甚至没能完全舒展身体,右腿膝盖在过杆时,无情地扫落了那根宣判他死刑的横杆。
“啪嗒。”
两跳全败。
金牌,已经锁定了。
“赢了!!赢了!!!”
全场呼声如雷,整个场馆瞬间化作了一片沸腾的红色海洋。
看台前排,程父和程母激动得浑身发抖,他们紧紧抱在一起。
不远处的观众席上,陈思雨和周雨彤尖叫着相拥而泣。
王硕和周秦对视了一眼,最后张开双臂用力地抱了抱,狠狠拍打着对方的后背。
林越左右看了看,发现无人可抱,然后用力死死地抱住了自己。
而刘朝朝直接翻了个白眼,差点没缓过来,抬手掐了一下自己的人中。
索恩瘫坐在垫子上,双手捂着脸,久久没有动弹。
片刻后,他深吸了一口气,从垫子上走下来。
闻昭正站在场边。
索恩走到他面前,停住脚步。两人对视了一眼,索恩伸出右手。
闻昭平静地抬起手,和他轻轻握了一下。
索恩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低了一下头,然后转身,落寞地走向了休息区。
就在众人准备迎接颁奖仪式时,闻昭却径直走向了裁判席。
他站在裁判面前,用那只完好的左眼,平静地看着主裁判,低声说了句什么。
主裁判愣了一下,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死死盯着闻昭,似乎在确认对方是不是在开玩笑,又或者是确认自己的耳朵有没有听错。
闻昭没有退缩,只是极其坚定地点了一下头。
主裁判深吸了一口气,立刻拿起对讲机,急促地说了几句。
下一秒,场馆内响起了机械齿轮转动的“嗡嗡”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只见那根刚刚被碰落的横杆,在两侧支架的带动下,缓缓向上攀升。
全场观众倒吸了一口凉气。
最终,稳稳地停在了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高度。
场馆中央的巨大电子屏幕闪烁了一下,跳出了最新的挑战高度。
【chn wen zhao - 2.51m】
2.51米!!!
整个场馆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
直播间的弹幕在那一瞬间,诡异地空白了一瞬。
仿佛几百万人同时忘记了呼吸,连手指都僵在了键盘上。
但仅仅半秒之后,满屏的感叹号如同火山喷发般彻底淹没了整个画面!
“!!!!!!!!!!!!!!!!!!”
铺天盖地的红色感叹号层层叠叠,把屏幕砸得连一丝缝隙都看不见。
敢情2.41米是网友的极限,压根不是闻昭的极限!!!
评论区疯狂滚动,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不是……我一直以为咱们是保守派,敢情是激进派啊!!!”
“这科学吗!这真的科学吗???”
“一只眼睛!2.51米!!!”
“2.51米是什么概念???男子跳高世界纪录才2.45米!!!”
“他疯了!!!他绝对疯了!!!”
“不,他没疯,是我们疯了!!!”
“我刚才居然还在心疼他……原来小丑是我自己!!!”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解说席上,解说员的声音已经彻底失控,带着嘶吼:
“2.51米!!!闻昭主动申请挑战2.51米!!!”
“他不仅要赢,他还要在单眼视距的情况下,去触碰人类跳高的极限!!!”
场馆内,死寂持续了整整三秒。
然后,一声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尖叫,像火星落进了汽油桶。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闻昭!!!!!!”
“华国!!!!!!”
几万人的呐喊声汇聚成一股足以撕裂空气的声浪,整个场馆都在颤抖。
闻昭站在助跑线上,耳边几万人的呐喊震得耳膜生疼。
但他的脑子里却异常清醒,甚至在飞速计算着:
破纪录的话,能另外多拿多少奖金?
除了基础的金牌奖金,国际田联破纪录奖十万美金,省队再追加四十万。
还有……赞助商那边肯定还会再加码……
算下来,大概能多出两百万左右。
两百万。
到时候和程野结婚,彩礼钱就有了。
他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抬头看向那根横杆,嘴唇绷得很紧。
额头上的汗珠滑落,把右眼纱布的边缘洇湿了一点点,贴在他的颧骨上。
解说席上,解说员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只能陪着全场几万名观众,一同屏息凝视着这个时刻。
闻昭朝裁判举了一下手。
落旗。
他他屈膝,开始助跑。
风声从他耳侧穿过,在跑道的表面形成了短暂的驻留,又退去。
他没有看那根横杆,他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把自己的身体送进那条已被验证过的轨迹。
咚咚咚
每一步都踩在跑道上,混着心跳声,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把这段距离压进一个可以跨越的尺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