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3个月前 作者: 秋呀秋刀鱼
    本就已经打包好要带出来的物件,在安宁王府的下人帮助下,太阳还未落山,他们便已经在新家安定好。


    往后,医馆后院便是他们的新家。


    谢澜还是在医馆正式开业那天才得闲同煜星宸过去看一眼。


    小鱼儿做起正事来风风火火,加上良琦确实有能力,医馆里头井然有序,张波现如今都已经能当一个抓药能手,一板一眼,看着很是专业。


    离开的时候,谢澜才想起来问问张波的事,他好奇道:“星宸,张波是安宁王府的家生子,如今他同小鱼儿出来,真的没问题吗?”


    以往他谢澜一直会模糊掉主仆的观念,对待张波他们,也不会以主人的身份自居,相处起来,也只当自己是雇佣者的身份,而他们只是员工。


    如今想到张波同小鱼儿出来,这人又是安宁王府的奴仆,不能再糊涂着过去。


    他想着,若是张波被身契束缚着,若是张波想要跟着小鱼儿,以后不再回王府,他可以去同安宁王或者王妃求求情,将人的身契求来,还张波一个自由。


    “知道你在想什么。”,煜星宸没忍住捏了下谢澜胳膊,当然,他没有用力,明白这人这些日子忙得脚不沾地,顾不得府里,他在谢澜呲牙咧嘴之下同他解释,“张波虽是我们安宁王府的家生子,但同我们府签订的是活契,早在人同小鱼儿出来,我便同母妃说了声,给人解了契。”


    啵的一声,煜星宸捂着自己的脸,大街上,这般轻浮,他瞪了谢澜一眼。


    谢澜委屈,他只是一想到自己这男媳妇这么好,忍不住亲昵下。


    更何况,他又没有在大街上同自家夫郎舌吻,有什么有违纲常的。


    这大煜律法又没有规定夫夫之间或者夫妻之间不能在大街上亲一个。


    这话,他可不敢同煜星宸犟,看着人红透的耳垂,谢澜只觉着喉咙发干。


    “莫掐莫掐…”


    煜星宸要再度上手,谢澜讨饶,手也直接控制了对方的手。


    本不想在街上拉拉扯扯,方才谢澜亲自己一口没引来百姓侧目,如今两夫夫拉扯,倒是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煜星宸摆出一张冷脸,当下也不再挣扎,他可不想明日封都流传着他同谢澜两人感情不和,在街上便撕扯起来的流言。


    “快走。”,煜星宸扯着谢澜的手,如今他只想尽早进内城回府。


    谢澜爽朗大笑,他好像找到了他这个矜贵而又高洁的夫郎的软肋,那便是丢不起人!


    适可而止,谢澜运用自如,这不,上了马车之后,哄了两声,对方的唇便又送了上来。


    当夜,谢澜难得放松,同煜星宸玩闹许久,缓解着十来日只能看不能吃的苦闷。


    偶尔的发泄是为了更好的状态,至少,谢澜第二日起来时神清气爽。


    相比较谢澜,煜星宸则是一改往日,身旁躺着的人已经起床上早朝,他还在床上睡得安详。


    当然,也是跟谢澜觉着昨夜累到了他,特意出外间,在院子里头洗漱有关。


    日上三竿,明明已到秋日,但封都阳光还是暖人,煜星宸还是在觉着刺眼时才张开眼。


    他看着从窗户缝隙进来的几缕光,摸着身旁早就已经没有温度的被褥,意识到时间已经不早。


    从蚕丝被中起身,他伸了个懒腰,腰上只有些酸,“看来昨夜谢澜那一手当真有用。”


    煜星宸想起谢澜,脸上不由自主笑了起来。


    蓝雨端着热水进门的时候,便见到了自家公子在傻笑,明媚而又张扬。


    这么多年,很少见到公子这般,如今不用猜,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应当是姑爷的缘故。


    他故意弄出声响,床上的煜星宸慌忙收起表情,故作正经问道:“蓝哥儿,什么时辰了?”


    “公子,如今已经巳时三刻,属下想着,您也应该要醒,这不,让人备了水进来。”


    还未等煜星宸再问,蓝雨已经学会了抢答,“姑爷今日早朝,早早便出府了,还特意到院子里头洗漱,怕吵到公子您。”


    “谁问他了!”,煜星宸难得嘴硬。


    蓝雨看破不说破。


    第546章 流言四起


    张一涛:“姑爷,封都内城如今多出来了好些读书人。”


    下值归府时,谢澜听到外头的高谈阔论,这条往时没有这么多人的街道,如今人流量比先前多些许。


    他打开马车窗帘,望向街道旁,看着三两成堆的读书人,他们脸上带着意气风发,并非全是小年轻,还有些看着年纪,比他谢澜年长很多的。


    但他们身上书卷气浓,今年算是为了补充人才,所以特意开的会试,这些读书人知道消息,对自己有把握的,基本得到消息后便准备前来封都。


    如今算算时间,十几天过去,离封都近的郡、县、州,想必已经陆续有人进入封都。


    再过段时日,只怕封都会更加热闹。


    “涛子,去吟风茶馆一趟,买点儿云凤糕回去。”


    “好嘞姑爷。”


    小公子最是喜欢云凤糕,姑爷同小公子感情好,他自然高兴,这不,答应的声都高扬了几分。


    谢澜放下帘子,没有再惦记着这些个读书人,左右封都治安的事情同他谢澜无关。


    他现在只需要联合石鸿书将会试一事儿安排好,旁的自然有别人惦记。


    左右又不是他去考。


    要他谢澜考,可能也考不上,古代科举,说是过独木桥不为过,同高考可不是一个量级。


    且说如今,谢澜摸着自己的脸,有些自嘲,他已经奔三,记忆力可不如从前。


    若是以他这个年纪再去复习高考内容,谢澜觉着他不一定能考到十八岁那时的成绩。


    “掌柜的,云凤糕可还有?”


    “哟,谢大人,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这云凤糕必然是有的,要是有需要,让人来通知一声,咱们给您送到府里去就成。”


    不说安宁王府是整个封都如今最为有权势的一家,就说眼前这位安宁王儿婿,还有那位郡王,都是他们吟风茶馆的大主顾,掌柜的可不得小心着接待。


    “掌柜的如今人手可够?知道你这忙,本官就不麻烦你们,左右也是回府顺道来一趟。”


    掌柜的看着如今茶馆几乎快人满为患,他脸上带着不好意思的笑,但话还是不能应下。


    “谢大人哪里的话,小的这里就算再忙,抽个人给大人府邸送件东西,也还是能有人手的。”


    谢澜笑着承了这份情,应下要是下次需要,再让下人过来。


    云凤糕不是现成的,还需要等一会儿,这不,谢澜被掌柜的安排在了大厅的座位上。


    当然,本来是安排在雅间等的,但现在雅间没有空出来的,基本都被前来封都赶考的读书人占下,掌柜的也不好说赶人。


    而谢澜也当真做不出仗势欺人的事情。


    “潘兄,你说这次小弟能考上吗?”


    “定然是能的,你都已经准备了好些年,如今圣上开恩科,正是你的机会,可不能没信心。”


    被鼓励的男子脸上笑了起来,又招呼着同桌的几人饮茶。


    “听说,这次会试,是由礼部的左右侍郎两位大人主持,你们说说看,这主考官是谁,可有头绪?”


    几人纷纷摇头,他们在封都没有什么根基,如今提前来,也是为了看看能不能找到门路,提前打探一二。


    也是家中还有几个钱,要是清贫些,只怕还要过些天才会前来封都。


    毕竟皇城是烧钱窟,样样都是要钱,没钱寸步难行。


    “几位兄台,我倒是听说,这礼部的两位侍郎,一位是石鸿书石大人,一位是谢澜谢大人,两位当中石大人倒是出了些文集,但这位谢澜谢大人颇为神秘。”


    旁边一桌的人听到这桌人讨论的话题,知道也是赶考的书生,这不,直接凑上来搭上了话。


    谢澜本只是喝茶等着云凤糕,猛地听到自个儿名字,说不好奇是不可能的。


    好在他下值前一般都会脱下官服,换上常服,不然被人认出他就是当事人之一,那场面,想想都尴尬。


    “这谢澜谢大人呀,我知道他。”


    “哦?可是有他的诗集或文章?”


    谢澜在旁边听个大,他能写诗?好像打油诗也是诗。


    文章自己倒还是可以,以前在研究所,又不是没有写过相关文献,更何况穿来大煜,他也是为了入朝为官,苦学过的。


    不说多数一数二,但最起码还是可以一读。


    “你们是不知道,这谢大人是安宁王的乘龙快婿,入朝为官不过两年,从一个小小上林署令接连晋升,是不到而立的礼部侍郎。”


    这人介绍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谢澜明明就背对着他们坐下,要不是他竖着耳朵,还当真听不见。


    “真的假的,这谢大人难道有大才,晋升才这般快速?”


    “说是政绩了得,但谁知道这政绩是怎么来的?”


    说这话的人带着点儿刻薄,酸言酸语,不过人还懂得压低声音,怕旁人听见。


    而听见这个话的当事人谢澜,只觉着莫名其妙。


    当然,别人的嘴,爱怎么说怎么说,只要不形成舆论,不裹挟安宁王,不裹挟自己就成。


    其他旁的,他懒得解释,也解释不过来。


    左右应当不会引起太大的风波,父王和大哥他们也懂得舆论的重要性,会控制在可控的范围之内,就像以前同文衍生和太后打舆论战的时候,安宁王他们也没有落在下风。


    他继续听着,左右解闷,谢澜还真想知道,他这个安宁王赘婿如今在读书人眼中是怎么个形象。


    “不会吧,这政绩还能有假,难道吏部是吃干饭的?”


    “你们懂什么,这安宁王如今可以说是当今之下第一人,天子面前的红人,谁敢招惹,他只是为自家儿婿谋一个前程,发展自己的势力罢了。”


    “嘘…可不敢胡说,安宁王同天子的话也乱传,仔细着脑袋。”


    “怕什么,你们有听说外头有人在说,这安宁王才当得大煜天子吗?”


    。。。。。。。


    茶馆突然静下,听到这话的一桌子人一个大气都不敢出。


    这话可不只是杀头这么简单。


    一个胆子小的书生,因为突然静下,一时害怕,将茶杯弄倒,浅白色衣袍上瞬间便出现黄褐色的水印。


    借着让对方擦拭衣袍的由头,原先坐在谢澜身后的这一桌五人人,默默远离方才口出狂言的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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