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3个月前 作者: 秋呀秋刀鱼
    一个确切的答案,一个肯定煜唐瑁就是设计除掉文衍生的人的准确答案。


    他看不懂文连的神色,但是那双漆黑的眼睛,配合着下眼睑之下夸张的黑眼圈,他谢澜还是看得清楚的。


    他从中看到了杀意,针对他的杀意。


    谢澜收起脸上的漫不经心,左手把玩着酒杯,右手随时准备蓄力。


    一旦文连出现过激的行为,他好及时反应。


    从两人的身形来看,他还是占据上风,对方这些天定然是奔波过,整个人看起来虚弱异常。


    他谢澜不一样,虽然也想夫郎想到瘦了几斤,但还是一个健硕的成年男子,怎么看都是他赢面大。


    除非人文连是绝世高手。


    这杀意消失的速度比光速还要快,谢澜还未放松身体,文连脸上便已经出现了释然的笑。


    “谢大人,当真是样样瞒不过你,廖周文家的事情,在下背后确是有个人,且也是您所想的那个人。”


    眼见文连放弃了对自己的针对,谢澜脸上同样挂起不算太虚伪的笑。


    “文公子,你当真以为你背后的人是真的想要对付廖周文家?”


    文连摇头,又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上一杯酒,还顺便帮谢澜添上一杯,这才叹息道:“谢大人,在下何尝不知,如今廖周文家倒下的不过只是大树上的枝丫,伤不到根本,但这般已然不错,毕竟大树不是一日便可拔起。”


    能像如今这般慢慢蚕食,他文连也满足。


    他知道煜唐瑁所对付的,也是他不想要留下的廖周文家的人。


    但,那又如何,当初南丰宝家的事儿,廖周文家可没有多少人是无辜的。


    至于,还剩下的,煜唐瑁想要为他所用的人,文连微微眯起双眼,本就不是交心的合作,煜唐瑁想要留下,也得看他文连乐不乐意。


    他是没有撼动大树的力量,但是蛀虫足够多,这大树里头也会空。


    他手上的东西,足够让廖周文家的主干元气大伤。


    至于能不能连根拔起,文连眼神看向谢澜。


    他并不是指望谢澜,而是指望谢澜背后的人。


    “文公子,看来你想得很是透彻,但与虎谋皮,还是小心为上。”


    谢澜承认,若是他穿越过来便是文连这个身份,可能他并不会比文连好。


    方才那话便能听出来,文连并非唯煜唐瑁马首是瞻,两人是各怀鬼胎。


    如此,文连也算是盟友,或者说,文连从来都是盟友。


    从上一次便是,尽管是在煜唐瑁示意之下联系上的。


    但谁又说表象之下的内里不是?


    秉持着盟友原则,谢澜忍不住忠告一声。


    “多谢谢大人关心,在下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或许与虎同行,虎反倒被在下所擒也不一定。”


    文连感动于谢澜这一瞬间的关心,说起话来,倒是没有方才那般严肃,语气随意了些。


    为感念这瞬间而软下的心,他送谢澜一些信息也不是不成。


    “煜唐瑁此人是我见过心机最为深沉的人,也是最狠的人,文衍生是他外祖,为了不受钳制,他可以动手,甚至于说,这么多年,他表现出来的样子,连宫中的那位都骗过,不可谓不心机深沉。”


    文连口中的煜唐瑁同谢澜脑中对此人的画像差不多,他早有准备,但真的从旁人嘴里确认,有种尘埃落定之感。


    一杯酒再次入喉,谢澜看着对面这个仅仅有着几面之缘的男人,如今说了他想要知道的事,想到乌珠公主,他不免多嗦一句,“你既已经知道煜唐瑁是什么人,为何不…”


    话还未说完,文连伸手停在两人中间,他笑着说道:“有些事情,是值得的,是不会后悔的。”


    话毕,两人沉默着接连喝下几杯,一直到一整壶酒喝罢,象征着这场对话已然到了尾声。


    临行之前,文连给谢澜留下了话。


    在马车上,谢澜捏着拳头,头半靠在马车壁,心情复杂。


    文连说的,有谢澜大概猜测到的,还有谢澜没有猜测到的。


    朝堂上的第三股势力是他谢澜已经差不多确认的事,事关马家,事关南境,这是他头一次听到,从文连的口中。


    他当时说的是:“马家的马玉瑶在为煜唐瑁做事,事关南境,具体的我就不怎么清楚,只是给你提个醒。”


    马玉瑶,这个谢澜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人,以马太林和马天赐类比,这人就好似从未在谢澜的人生轨迹中出现。


    但却又同南境有关系,会不会同煜星宸前往南境所调查的事情相关。


    谢澜想到这个可能,便有些急着要回府,他得赶快去信南境,将这个事情同步煜星宸。


    多个方向,煜星宸那边可能进度会快些。


    封都有宵禁,城门也关得早,谢澜就算再心急,也不打算使用特权进城,他在临近封都城的城外随意找了一个靠路的客栈歇脚。


    翌日,天还未亮,城门刚开,一辆低调的马车从城外缓缓驶入,马车没有往别处拐,一路往安宁王府去。


    马车里头的主人在回到兰星居后,换上官袍,便再度从王府往礼部府衙而去。


    到的时候,正好是早朝已经结束的时辰,谢澜从马车上下来时,迎面碰上了王天佑。


    王天佑见到他的时候,脸色如同往常一般。


    “谢大人,今日没有上早朝,可是身体不舒服?”


    “回王大人,早上确实有些不适,特告了假,这不,好一些之后,立马来上值来,说什么都不能耽误公事。”


    “原是如此,谢大人有这份心,乃是大煜幸事,不过还是得多多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才是。”


    “是,多谢王大人关心。”


    两人分开之后,谢澜的脸沉了下去。


    别以为他听不出来,方才王天佑并非是在关心他,而是想要探一探他没有去早朝的原因。


    装傻充楞向来是他在王天佑面前的伪装,谢澜自然是不会将伪装掀开。


    第490章 还真给人黏上?


    简简单单又是一日,谢澜下值回府时,世子煜星霖在,他直接找了人,将昨夜同文连的谈话同对方交代清楚。


    煜星霖也十分给力,从诸多话中提炼出来了重点。


    那便是煜唐瑁此人深不可测,文衍生也是死在他的设计之下,还有廖周文家可能已经同煜唐瑁达成了某种协议。


    甚至到煜唐瑁对付廖周文家部分人,廖周文家也没有进行反击。


    这几项内容,已经足以让煜星霖他们对待煜唐瑁慎之又慎。


    两日后,浮香阁,谢澜下值后没有直接回府,而是绕到了这。


    从将那名秋哥儿放在浮香阁开始,这人或多或少表达过,想要见他表达谢意。


    谢澜晾了人两天,这两天,这秋哥儿倒是安安分分,且还在浮香阁里头同不少人交好。


    因为或多或少提到了谢澜,不少人都知道,秋哥儿是谢澜救回来的,且或多或少将这人同他谢澜牵扯上关系。


    虽然不至于说认为两人之间有什么,但是这般潜移默化之下的影响,倒是让谢澜同英雄救美这四个字有了联系。


    而秋哥儿在浮香阁也多少打上了他谢澜的标签。


    在风儿再次提起秋哥儿同旁人说想要报答他后,谢澜再次踏足浮香阁。


    “姑爷,您怎么来了?是找风儿领事吗?他在楼上查账,墨儿带您上去。”


    招呼谢澜的是一个姑娘,看起来比旁的姑娘、哥儿们成熟,谢澜知道她,叫做墨儿,算是这些人里头有威信的一个,风儿不在的时候,能说上话。


    “不用,我来不是找风儿。”


    墨儿脸上带着疑惑,不找风儿领事,东家又不在,还能找哪个,这浮香阁,也没有同姑爷关系多好的人在。


    “秋哥儿在吗?我找他。”


    墨儿短暂怔愣了几息,她很快反应过来眼前这个高大英俊的姑爷说的是什么,她应道:“回姑爷,秋哥儿在后院。”


    见谢澜点头,墨儿当下便指了个不怎么爱说话的哥儿,让他帮忙带路。


    待谢澜的背影消失在大堂,几个没有服务客人的哥儿、姑娘相互挤眉弄眼。


    他们低声道:“我说什么,这秋哥儿不简单。”


    “男人当真都是一个样,这公子才离开封都不到一月,姑爷便开始有了旁的心思。”


    “如今看,姑爷也并非是痴心之人,这秋哥儿怕不是以后当真成了那飞上枝头的麻雀,咱们今后可得仔细着些,万万不能得罪了人。”


    原先便因为秋哥儿时不时提到谢澜,觉着两人之间有什么的哥儿、姑娘,在谢澜来了这么一出之后,更加确定两人之间真的有什么。


    “唉,你们说,姑爷是入赘的,要是当真纳了秋哥儿,东家会容得下?”


    话毕,几人短暂沉默,“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寻常之事,东家就算反对也不能做什么,只是可惜了,本来还以为东家和姑爷感情很好,容不得第三人。”


    ……


    这下,当真是没有人出声,她们都是东家聘请来的人,自然是更站东家,但若是秋哥儿当真可能会被姑爷看上,他们也得罪不起。


    墨儿沉着一张黑脸,她呵斥了围着说东家闲话的几个年轻哥儿、姑娘。


    “不懂说话便将嘴巴闭上,东家和姑爷是你们可以议论的主,仔细着被人听见传到风儿领事耳中,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几人当下散开,这浮香阁的差事,对他们女子和哥儿来说,整个封都难寻,他们才不想失去这份差事。


    对于墨儿的呵斥,一个两个都没敢恼怒,当下闭上嘴巴,擦拭架子的擦拭架子,整理货架的整理货架。


    谢澜不知道他离开之后发生了什么,要是他知道,绝对会摆出一张无语之脸,八卦果真自古从来不缺,而这爱吃瓜之人也不会因为朝代问题而消失。


    后院中身穿白色棉麻质地的瘦弱背影,在小心地将东西从库房里头搬出来。


    仔细环顾四周,只他一人。


    沉默哥儿刚想出声让后院里头仅剩的那个哥儿知道姑爷来了,但被察觉到的谢澜给拦住。


    这浮香阁姑爷也算主家,主家没有直白说出声,但拦住的动作和表情他还是知道的,人当下便没有忤逆,而是静静跟着,没有出声。


    三个人的脚步声,在后院中不算太大,但那费力从地上搬箱子的哥儿似是毫无察觉。


    他手上好不容易将箱子搬起,身子踉跄了两步,勉强站稳。


    本想转身将箱子搬来院子的人,在转身时,突然见到人,他被吓到手上不稳,箱子差点儿脱手,因保持平衡,往前踉跄了两步,方向还是往谢澜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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