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3个月前 作者: 秋呀秋刀鱼
想要什么,或是不想要什么,大大方方,这是谢澜为了二牛好。
二牛这别扭的性子,得改,不能让小鱼儿成对方的传话筒。
“我…我…”
…
又是一阵沉默,二牛只发出两个音节,便再度将头颅低下。
谢澜和煜星宸也没有催促他,尤其是谢澜,他自顾自给煜星宸又倒了杯茶,两人品着茶,看着不远处在玩耍的良琦。
他们的到来对于良琦来说,还不如花上的蜜蜂来得稀奇。
这不,一点儿注意力都没有给到他们。
小鱼儿一下子看看二牛,一下子又看看谢澜,他欲言又止,脸上的表情很是纠结。
谢澜看得出,但是他不点明。
反倒是望着不远处的良琦问了下人的情况。
“给良琦姐姐施针的这段时日里头,看出来她人有活力不少,但…但还是没有清醒的迹象。”
小鱼儿叹了口气,面上流露出的一丝不自信,被谢澜准确无误接收到。
少年人以为自己隐藏的极好,不说敏锐的谢澜,就连煜星宸都没能隐瞒得过去。
煜星宸:“小鱼儿,先前御医不是说了,先施针一个月,待他一个月之后出宫门,再来看看,这就说明,这针并非施个十天半个月就成。”
谢澜:“是,你要多点耐心,多相信自己,凡事并非一蹴而就,知道吗?”
得了两人安抚的小鱼儿,脸上的不自信消失,他猛地点头,显然是将谢澜和煜星宸的话给听了进去。
不知何时已经抬头的二牛,似乎是因为这件事的触动。
他闭上眼,总算说出了句完整的话。
“谢大哥,二牛已经想好了,二牛愿意去军营历练,恳请谢大哥还能给二牛这个机会。”
一鼓作气说完自己要说的话之后,二牛紧张地眨着忐忑的眼皮。
沉默的气氛,让他心里七上八下,但睁开双眼看到谢澜和煜星宸的表情后,二牛将心放在了肚子里。
原先的忐忑,害怕等等负面情绪,好似从未有过。
自己整个人得到了解脱,是说不出来的舒坦。
他们脸上的鼓励,脸上的欣慰,让二牛觉着脸上火辣辣的,这次并非是害羞,而是为自己的扭捏而觉着羞愧。
“二牛,你能说出来,你谢大哥我很欣慰。”
二牛那双带着少年活力的眼,里头带着兴奋,带着愧疚,还带着不易察觉的后悔。
“至于你的请求,自然是可以,我可以同二哥说一声,让他安排。”
自己迟来的请求被答应,二牛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止不住。
他带着北境人独有的憨厚,搭配上蜜色的肌肤,整张脸明媚异常。
“放心吧,二哥那里也很希望你的加入。”
煜星宸笑着说起,他给二牛再送了颗定心丸。
“不过二牛,你记住,有些话是不可以免的,要想让旁人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就得张口,别人不是你肚子里头的蛔虫,不知道你真实的想法,但你说出来的话,别人就能知道了,嘴巴不仅仅只是用来吃饭的,知道吗?”
在这个氛围之下,突然上强度,确实有些败气氛。
但谢澜觉着,这还真就是最合适说这话的时机。
主要是说给二牛听,当然,小鱼儿和煜星宸也是他顺带的对象。
有时候,直白的沟通,可以省去很多不必要的猜忌。
本也就是随意过来坐坐,放松放松心情,他们没准备待太久。
这不,约莫一个时辰之后,他们同小鱼儿告别,离开了别院。
返回兰星居的途中,谢澜又感觉到了春风,花香,鸟语。
逝去的人暂停在原地,而还活着的人,时间永远在往前走。
时间已然到五月,谢澜在从太府寺离开后,休息了几日,陪着煜星宸上了几天的班,便到了前往礼部任职的日子。
一切顺利到不可思议,本来一度以为,自己这个礼部侍郎上任应当会有波折,但没有,什么都没有。
整个朝堂也安静了下来。
就连煜唐瑁也鲜少出现在朝堂之上,还有宫里头的那位,龟缩在她自己的寝宫当中,也没有闹出什么幺蛾子。
似乎,若是一直如此下去,大煜则会慢慢减少不必要的内斗。
但谢澜知道,安宁王知道,煜高宗他们也知道,现在,不过只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他们和煜唐瑁以及太后之间的关系,本就是水火不容,有你没我。
觊觎了这么多年的皇位,说煜唐瑁他们突然转性,不再觊觎,这又不是童话故事,没可能的事情。
六部同太府寺还是很不一样,最起码大了很多,且里头的装潢也威严大气不少。
谢澜穿着标准的大员官袍,一身暗红,搭配上暗黑色腰带,整个人说不出的意气风发。
不到而立之年的侍郎,近二十年未见,就连前任礼部侍郎博韬也是三十有三才登上的位置。
谢澜足足比人小了几岁,且博韬是谁,他可是有名的才子。
谢澜未入赘安宁王府之前,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头待着。
就现在,不还是不少人觉着他谢澜背靠安宁王,所以才会升得这般快。
他知道他们的看不上,但他不在意。
第466章 谢澜:立人设,这我手拿把掐
要说背靠安宁王,他确实也靠了,要不是有安宁王这个靠山在,他也不会接触到这些。
这一点,谢澜承认,但谁让他命好,娶了个好夫郎。
是以,对于礼部来接待的看不上自己的有些人,谢澜不在意。
更不会往心里去,只是旁人给自己脸色看,自己自然也不会给旁人好脸色。
这个官职是用来干嘛的,自然是给这些不知好歹的人开开眼。
“陈郎中,魏员外郎,你们是对本大人有意见吗?从进府衙便见到你们拉长个脸,是觉着本官不配?”
这才刚认识完礼部所有人,在王天佑也在场的情况下,谢澜直接挑了两个出来树立典型。
也可以说是杀鸡儆猴,起震慑作用。
他可不管脸面不脸面的问题,自己可不是个受气包。
他这话一说出,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说是噤若寒蝉都不为过。
王天佑自以为隐蔽地看了谢澜一眼,眼中藏着暗光,谢澜知道,但谢澜不在意。
或者说,他等着王天佑下绊子,他正愁怎么抓到对方的小辫子。
送上门来的话更好,做得越多,破绽越多。
怕只怕,这人自己不出招,暗示别人出招。
就目前他点明的这两位,暗地里眼神多次望向王天佑,谢澜就知道,这两个应当是为了对王天佑表忠心,至于是不是王天佑的人,还有待考究。
两人额头上冒出冷汗,没一会儿便将前胸的官袍浸湿,明明已经五月,怎么会觉着冻得刺骨。
两人忙恭恭敬敬低头鞠躬,嘴里喊冤。
“大人有所不知,今早属下和魏员外郎是…吃坏了肚子。”
“是,吃坏了肚子,所以才一脸难受,并非是对大人您有意见,还请谢大人明鉴。”
。。。。。。
这么一个荒谬而又好笑的理由。
站在两位身旁的其他人默默远离,只觉着两人脑子是不是糊涂,这么拙劣的理由也能说得出来。
他们都不信,这新任的礼部侍郎怎么可能信?
谢澜的反应却让他们傻眼,暗道难不成这新任礼部侍郎当真蠢笨,就被这么个烂借口哄骗?
谢澜:“原是如此,那倒是本官错怪你们,勿怪勿怪。”
他脸上带着笑还有歉意,礼部的这些个下属们像是见到鬼一般,只觉着荒诞。
“怎么,本官有说错话?”
明晃晃的嫌弃,表情都没有控制住,谢澜这时候再不出声,就显得人设有些崩,一个不谙世事,靠着安宁王升上来的小伙,就应当直白地看到什么说什么。
排排站着的一干人等,此刻都没有出声,他们尽量控制住自己面部的表情。
能在官场上混,有多少单纯的良善人。
这不,一个两个,只是表情崩坏了那么一会儿,现在就伪装得极好。
就连那陈郎中和魏员外郎,被谢澜那么一吓,原先眼神中的轻视也消失不见。
板着的脸变得和善起来。
似乎,一切就是须臾之间的事情,礼部的人达成了共识,那就是新任的吏部侍郎是个直白的蠢货。
不能明着同人对着干,得绕个弯,暗地里使绊子。
“谢大人,你就别为难这些个属下们了,他们脑子蠢笨,可没有谢大人这般聪明,你刚到任,他们也只是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同你相处,时间久了,自然就处出感情。”
说话的人还不是别人,正是站在他身旁的王天佑。
这话一出来,礼部不少人看向王天佑的时候双眼冒光。
谢澜只看着王天佑,表情怪异,沉默不语。
王天佑像是不曾看到一般继续开口道:“人今日也已然全见过,礼部事也多,谢大人你看,是否可以让他们先行处理手头上的公事?”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王天佑,这个时间持续地不算长,也就一道春风吹来的时间,蜜蜂采一朵花蜜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