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3个月前 作者: 秋呀秋刀鱼
    这是,出城的路!


    两人暗道,这马车背后的主人当真是小心,在城里绕了好大一圈,保守估计都差不多一个多时辰,基本走了大半个城,这才往城门走。


    有这耐心,谢澜和煜星宸不佩服不行。


    煜星宸坐正的时候,扯着谢澜的手臂,让他坐正。


    没有言语,一切都在煜星宸强硬塞入谢澜手心的手。


    他在谢澜的手心划拉了两下。


    谢澜原本皱着的眉顿时松开,他正要开口,被煜星宸眼神一瞪,当下便收住了声。


    那双眼中的崇拜,煜星宸很是满足。


    要不说在腥风血雨中长大,怎么都比自己心眼强,谢澜又被上了一课,永远都不要做一个太过诚实的人。


    有时候,有些小手段,是可以救命。


    城门应当是早就已经打点过,他们的马车要出城的时候,没有任何阻拦,城门当下便被官兵们打开。


    出了城门,外头更是漆黑一片。


    相比于城内,城外除了天然的月光,可就什么都没有。


    今日也不凑巧,连月光都已然消失,被云层遮挡得严严实实。


    谢澜和煜星宸两人的马车里头点了微弱的蜡烛,放在木质的灯架上,还有雕刻的灯罩,不需要怕引火。


    外头赶马车的两人也是照着灯笼前进。


    又是半个时辰,隔着厚厚的马车帘,谢澜和煜星宸都能感觉到,前头有光。


    同他们想象的一样,马车停下,煜星宸眼疾手快伸手往车窗边缘一扯,这个动作还是靠在谢澜身上完成。


    但马车上的人,一个都没有注意到。


    谢澜就坐在人身旁,还抱着人的腰,都没有察觉到。


    马车帘从外头掀开的时候,谢澜和煜星宸两人对视一眼,从马车上起身。


    等脚重新踩到地面的时候,谢澜才有落到实地的感觉。


    这马车坐得可真久,城内的一个多时辰,城外的半个时辰。


    加起来,光是坐马车就花费了两个时辰。


    要不是官道好走,不算颠簸,谢澜没准儿晕车的症状再犯。


    他小心握着煜星宸的手,两人十指紧扣,等着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既然已经将他们约到这,还是威逼利诱。


    这背后的主子不现身,就不太合适。


    停下来的地,是一个别院,大门两旁挂着灯笼,还有两座石狮子。


    可光从门楣上看,当不得高门大户。


    在大煜,对于当官的和普通富贵人家,这门户也是不一样。


    这别院一看就不像是权贵人家装饰的样,虽然石狮子,摆件,大红正门处处透露着富贵,但门楣却有些小家子气。


    只扣了两下门环,大门便从里头打开。


    开门还需要两人来才成,可见这大门用料确实好。


    入眼的第一人是谢澜和煜星宸熟悉的人。


    两人神色不变,态度如常,显然是早就预想到,现今得以见到,证实了猜想,暗道果然是他!


    “星宸公子,谢大人,此番邀请两位过来,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呵呵。”,这笑带着嘲讽的意思,谢澜可没有给对方留有情面,“你们家主子的邀请手段还当真没有变,一样的威逼,一样的利诱,唯一变的可能是手段见长,之前用明月馆作为转接点,现在倒好,直接以南丰城当做转接点,在城里头好一通绕。”


    谢澜这么阴阳怪气,来人却不恼,好似没有听到他的嘲讽一般。


    “谢大人见笑了,不多点手段,主子怎么好意思见两位。”


    对方脸上没有表情,语气却带着诚恳,这样的反差,让谢澜的攻击像是打进了棉花里头。


    心中不得劲。


    这人化成灰谢澜都认得,可不就是文连手底下的那个蒙面黑衣人,当初将他绑过去,带去见文连的人。


    后头又见过一两次面,知道人脸长啥样,当然,煜星宸也认得,所以两人见到他的时候,才会不意外。


    “别废话了,既然你们主子一定要见到我们,现在我们来了,想必你们主子也等久了,带我们进去见见人吧。”


    “谢谢大人慷慨。”


    说罢,人直接让出了位置,弯腰伸手,示意他们进门。


    他们也没有拦着江一涛,甚至没有搜身,也没有让江一涛将佩剑交给他们。


    可见,文连很自信,自信到,没有将危险第一时间拦截住。


    同样是亭子,不同的是,之前是在湖中央,现在是在院子里头的湖边。


    三面环绕着花草,搭配着夜晚的烛光,画面唯美,坐在亭子里头的男人,带着古典的邪气。


    谢澜扫过自己握着手的绝色,心里暗道,就算有氛围的加持,他眼中古装第一美男子,还是他夫郎。


    第447章 一个悲惨的故事


    “文公子当真好雅兴。”


    落座后,煜星宸望着桌上的美食美酒,还有对面一副盛装打扮的文连,直接开口打趣。


    说是打趣,更像是嘲讽。


    但文连显然脸皮够厚,没有一点儿负担地接下了这句话。


    “多谢星宸公子夸赞,要说,咱们两人上次碰面是什么时候,时间太过久远,一时间竟记不清了。”


    文连像是见到多年未见的朋友,说话,套近乎,十分流畅。


    “本公子也记不清了,只记得是一场宴席,彼时的文公子还是一个谦谦君子,带着书卷气,可比现在讨喜多。”


    “这么说,公子还记得在下,属实是在下的荣幸,不过,人是会变的,在下觉着,如今在下这般,更为讨喜。”


    上下扫视一眼对面的人,谢澜和煜星宸一致觉着,并不讨喜。


    “你找本公子和夫君来,是要作甚,还有,本公子手底下的那些人?”


    “公子放心,您手底下的人,在下只是请他们在府里休息下,待公子离开的时候,他们自然是跟着公子您一起回去。”


    还算是句人话,谢澜默默吐槽。


    酒壶里头的佳酿,在文连的手中缓缓倒出,三个瓷杯静静立在桌面。


    文连双手将酒杯放在煜星宸的桌前,随后又双手捧给谢澜。


    三人,谢澜和煜星宸相连而坐,文连坐在他们对面。


    从座位上看,便已经能看出他们的立场。


    “谢大人,这是上好的花雕,知道您跟星宸公子过来,特意给您准备的。”


    这是谢澜坐下之后,文连第一次主动同他搭话。


    他顺着对方的话拿起酒杯,放在鼻尖轻闻,最后夸奖道:“确实是好酒。”


    “就知道谢大人您是识货的。”


    文连说罢,直接拿起自己跟前的酒杯,一杯酒下肚,他将酒杯倒拿,示意他先干为敬。


    “两位放心,没有毒。”


    给文连一个面子,也是给他接下来要说的话的面子,谢澜和煜星宸各自饮了一口,随后再没有动这杯酒。


    “酒也喝了,话可以说了吧!”


    谢澜手指轻点着桌面,眼中出现不耐烦。


    反倒是煜星宸一切如常,既不浮躁,也不催促,好似一切都是以谢澜为主。


    同下人们来报不一样,不过,文连倒是不纠结他们夫夫俩谁是做主的人。


    左右这场戏,不管哪个做主,都是要演下去。


    “两位,在下也不拐弯抹角,这次来,是不希望你们继续追查文衍生的死。”


    谢澜没有表态,煜星宸同样如此。


    “在下知道你们安宁王府想要弄清楚真相,这个真相,在下可以给你们。”


    说罢,文连不管谢澜和煜星宸如何表态,自顾自说了个故事。


    这个故事,从一开头,谢澜和煜星宸便知道说的是谁。


    未满十岁的哥儿,原本是在一个勋贵的家庭中长大,父母和睦,他虽是个天生的哥儿。


    但家里人却不嫌弃他,反倒十分宠爱。


    特别是家中那未出嫁的姑姑,平日里头对他多为疼宠,只是这位姑姑的眼中总是盛满忧伤,让小小的哥儿不明白,世上这么多好吃的好玩的,怎么就不能让姑姑开心。


    后来,姑姑突然变得开心起来,他好奇去问,姑姑只说,他重逢了一个让她日思夜想的人,还得知了她孩子的消息。


    姑姑的孩子,小哥儿郁闷,他怎么从未见过。


    这段时间持续的并不算长,大约也就不到一个月。


    变故是发生在一个漆黑无风的夜晚,那天,空气中都带着沉闷。


    小哥儿所在的整个府邸,没有一点儿声响。


    顽皮的小家伙,仗着奶娘等没有动静,偷偷跑到院子里头假山中玩耍。


    也就是这个晚上,小小的他看到了此生难忘的惨案。


    全家百余口人,除了他,没有一个存活,包括那还未能说话的弟弟。


    他捂着自己的嘴,亲眼看着一个又一个亲人倒在血泊里头,被人从屋子里头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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