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3个月前 作者: 秋呀秋刀鱼
“你们早就知道护安军的存在?”
尧鸿翔的声音发冷,相比于雷光的颓丧,尧鸿翔却异常兴奋。
甚至兴奋到癫狂。
只是,无人应答他的话,煜星逸和郑武在商议该如何才能将私兵大本营一举攻破。
为此,他们甚至换了营帐。
连带着直接给四方将军仅在的三位松绑。
战术问题,谢澜相信身经百战的郑武,也相信经受过战场洗礼的煜星逸。
他就没有多去凑热闹,而是让江一涛命人将雷光他们全部关进囚笼里头,且还是单独关押。
眼下,最为麻烦的事情,就是将雷光和尧鸿翔手里的护安军给剿灭。
谢澜隐隐约约觉着心中不安。
护安军,一个安字,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多想。
总觉着里头很有可能会牵扯进他们安宁王府。
“可能是我多想了。”
谢澜低着头喃喃自语,看着外头已然蒙蒙亮,原本是要迎接着朝霞,可惜现今的情况,只怕是难。
不远处的营帐传出动静,看样子,郑武和煜星逸他们已经商议好怎么打。
远远对上眼神,煜星逸对谢澜点头。
谢澜了然煜星逸的意思,是要他看好营帐,看好关在囚笼里头的那些人。
他自然是默契回了个点头给煜星逸,同时抬手给他保证。
身披铠甲的煜星逸和狼言骑上战马,是谢澜送他们出的军营。
不错,趁热打铁,他们就是要在护安军毫无防备之下带兵攻打。
拖的时间越久,越容易将风声带过去,万一护安军他们有所防备,那么一切就会难上很多。
战场的事情谢澜帮不上忙,但是营帐中的事情,他谢澜还是能做些事情。
这不,他直接让江一涛派人,将囚笼附近里里外外看守住,甚至还分不同批次,力图一只苍蝇都别想靠近。
可见谢澜对他们这些人十分在意,因为他知道,这些人是重中之重。
脑中演练着煜星逸他们可能会遇到的麻烦,谢澜回了营帐,揉着自己僵硬的肩膀,他重重叹了声气。
“姑爷,尧鸿翔说,他要见您。”
谢澜这才刚坐下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再度出现幺蛾子。
他皱着一张脸起身,理了理发冠,又将身上的衣袍捋顺,这才打算出营帐。
临出去前,他同江一涛确认道:“刑部杨大人还有御史台的严大人都已经回营帐休息了?”
“是的姑爷,在郡王和大将军他们离开后,两位大人便回去了。”
“成,让他们好好睡一觉,旁的等郡王他们回来再说。”
交代完,谢澜便直接出营帐,往此刻军营中人员最密集的地走去。
守卫的精兵自觉给谢澜让出一条路。
无视绵薄伸出来的手,以及他推卸责任的言辞,谢澜直接走到那个端坐在囚车里头,目前状态保持地最好的男人跟前。
“尧将军,听手下人说,你找本官?”
谢澜站在原地,只是微微低着头,对坐在囚笼里的人而言,显得高高在上。
尧鸿翔的定力颇为厉害,不带一点儿不满,他神色如常。
这一点倒是令谢澜再度对这个人刮目相看。
相比于尧鸿翔而言,若他这态度是对着另外一人雷光,指不定那莽夫得多愤怒。
可能在囚笼中,他就要不管不顾暴跳如雷,要打自己。
显然,他打算用这一套来激起尧鸿翔的愤怒,从而让他放松心理防线是行不通的事。
“不错,谢大人,或许,您可以听听末将说一说。”
尧鸿翔的双眼带着笃定,显然,他很相信接下来的话会让谢澜妥协,甚至会让自己安然无恙。
这样的自信,谢澜不知道尧鸿翔为何会这么有底气。
他蹲下,那双眼准确无误同尧鸿翔的眼对上。
里头火花四射,谁都不相让,好似正在进行一番交战。
最终胜负如何未可知,但囚笼里头的人却已经将目光移开。
他望着的方向还正好是军营大门的方向。
只是他这般故作神秘,谢澜却不想让尧鸿翔这般自得,好似全局在他掌控之下一般。
“尧将军叫本官来,只是为了同您一块发呆,那本官倒是恕难从命,这一整晚的,因为你们本官乏了,可没时间再同您耗着。”
谢澜起身说罢就要转身,丝毫不带留恋,带着决绝。
尧鸿翔知道,谢澜要真离开,那要再度见到他这个人就很难,他的攻心计就没有施展的可能。
“等等,谢大人,难道你不想知道本将军养的那些兵的名头吗?”
带着挑衅的眼神,这是谢澜头次看到对方的锋芒。
先前在郑武营帐内,他们透露出知道养的私兵的位置时,这人也只是一脸惊讶连带着露出藏不住的疯狂。
只是,这个时间持续得不算长,很快便被他收起。
现在这般,倒是露出真性情,有破罐子破摔的觉悟。
谢澜再度半蹲,等着尧鸿翔的下文。
这次,尧鸿翔没再拿腔拿调,反倒一股脑说出了他要说的所有。
“那批兵名为护安军,听名字谢大人应当就能知道,本将军是为安宁王办事。”
真真假假,在没有攻打下来那所谓护安军大本营前,谁知道?
至少谢澜认定,尧鸿翔在撒谎。
“你要说的就这些?”
谢澜面带不屑,撑着膝盖,想要起身。
“难道你不信?呵呵,我和雷光,甚至于葛家的那些人,都是为了王爷的大计,为了让王爷登上那志高的宝座。”
尧鸿翔语气坚定,流露出莫名的狂热,整个眼珠子都大了一圈。
“不然,我同雷光好端端地,为何要养这些私兵,甚至还不惜贴进自家产业,为的不就是王爷的伟业!”
第409章 坚定的谢澜,不为所动
尧鸿翔越说越是激动,双手紧紧捏着囚笼的栅栏上,他手指发白,显然已经控制不住自己。
谢澜已经起身,他居高临下看着,一眼便看到人狰狞的脸,发白的手指,以及莫名有些狼狈的脏乱胡茬。
“你说完了?”,谢澜面上却不同尧鸿翔意料的那样,带着慌乱与害怕,反而面上带着笑。
“你今日找本官来单独说这些,是想要本官怎么做?”,嘴角的弧度,讽刺十足,“本官猜测,尧将军莫不是想让本官拦截下郡王,让郡王看在安宁王的份上莫追究,然后再由本官和郡王同郑大将军游说,将事情压下。”
从对方双眼中的光亮,谢澜便知道,他所说地一切都是尧鸿翔心中所想的一切。
只是可惜,他比尧鸿翔要更能看得清安宁王同煜高宗的关系。
站着的人摆出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尧鸿翔承认,他此刻心乱了,慌了,坐不住了!
囚笼内的人哪里还能坐得住,他猛然起身,就算撞到上头的障碍物,也丝毫没有反应。
“谢澜,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甘愿王爷,甘愿安宁王府背上谋反的罪名,要知道,一旦这事儿王爷被供出,你也逃不掉。”
说话的人带着癫狂,丝毫没有谢澜刚来到时的沉稳与淡定。
好似这样,才是尧鸿翔的真实面目。
“哈哈哈…”,谢澜大笑,一直笑到尧鸿翔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谢澜,你在笑什么?难道,你的心并不是向着王爷?”
越来越难以控制自己情绪的尧鸿翔,开始在牢笼里头张牙舞爪,要不是牢笼是用上好的木材制作,只怕会给人摇晃到散架。
“我在笑什么?我在笑你愚蠢,世人都知安宁王和煜高宗的关系,偏你还同我说这些,你说,本官是相信自己亲眼所见,还是相信你的这一番说辞?”
谢澜拍着自己方才撑地沾染在手上的泥土,语气带着随意。
“什么叫本将军的一番说辞,事实就是如此,我们都是为王爷办事。”
这么有底气的话,这么坚定的眼神,谢澜甚至有一瞬间开始怀疑,是不是安宁王当真有这个谋算。
只可惜,他谢澜是有脑子,会思考的人。
要是安宁王当真有这个野心,也当真想要上到那个高位,为何不在一开始先帝驾崩之后,直接自己上。
要知道,那时候的煜高宗,可没有什么底气,煜高宗这个皇位还是靠着安宁王的威信以及雷霆手段,这才坐稳。
有必要这么大费周章,还在北境招兵买马,不惜以冒着大煜律法的危险,培养所谓的私兵?
安宁王要是想,这北域军他也是大概率能招呼得,何必如此?
单从逻辑上,这事儿就不对,谢澜也是好奇,到底尧鸿翔为何这般,不带着丝毫说谎的异样,好似他说的便是真相。
这人难道已经分不清真假?撒谎到炉火纯青的地步,连他自己都骗过?
“将军还是骗骗自己就算,这番言论说出来只会招人笑。”
谢澜不带任何感情的话,就如同冰天雪地的北境中最为寒冷的冰窟里头的水,似是从尧鸿翔的头上往下泼。
让他的身冷,心更冷,浑身的血液凝滞一般。
望着眼前的人一步两步,三步,慢慢走远。
尧鸿翔涨红着脸喊道:“谢澜!你今日不相信我的话,不去拦住煜星逸,你会后悔的!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