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3个月前 作者: 秋呀秋刀鱼
    “公子,都已经处理了,只是那些人都是死士,没有一个活口。”


    说话的风儿有些懊恼,若不是这般,还能抓一两个人回来问话,最起码也能挖出更多的线索。


    “没关系,都是一些小喽,主要的还是军营中的那两位,以及那里。”


    煜星宸的眼神猛然变得犀利。


    目前他们冰州城倒是一切顺利,想必太守那边也已经动手,现今就看冰州城之外的博弈。


    夜色之中,几匹马奔跑在漆黑的官道上。


    他们的神色颇为肃穆,身上穿着冰州城守卫的衣裳,属于大煜统一的吏服。


    此刻的他们一刻都不愿停留,就连屁股下的马匹都喘着气。


    后半夜,军营当中只剩下巡逻之人,其余人已然进入了梦乡。


    当然,也有例外,这个例外便是谢澜他们。


    整个营帐里头弥漫着硝烟已起的味道,平静的水面之下,是暗潮涌动。


    原先行走于夜色的官吏,在看到军营大门后,拉住了缰绳,将跑猛的马儿控住。


    待他们下马之后,已然看到军营之外站着两个男人。


    双方对上口号之后,官吏留下了一句话:“冰州已定。”


    不需要解释,不需要过多的言语,话带到,便是官吏启程返回的时间。


    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耽搁,已经累的马匹再度在这片土地上跑起。


    站在原地的狼言和江一涛双眼对上。


    随即直接回到煜星逸的营帐之内,此时的营帐里头,本该入睡的煜星逸保持着清醒,而不应当在煜星逸营帐之内的谢澜把玩着手上的茶杯,似乎在等待什么。


    “郡王,姑爷,冰州来人留了话,说是冰州已定。”


    谢澜悬着的心悄然放下。


    随即同煜星逸一起,从营帐中站起来。


    “狼言,通知下去,擒贼行动,开始!”


    “是,郡王。”


    谢澜按捺住胸前激动的心,他在告诫自己冷静,他们这一关卡才是最难的关卡,一个不慎,满盘皆输。


    “二牛,今夜,你就待在郡王的营帐中,无论外头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乱跑,知道吗?”


    谢澜在出营帐前看到一脸迷糊的二牛,显然对方熬了大夜,现在没有什么精神,他直接交代二牛道。


    今夜的事情,已经不是二牛这个少年可以插手的事。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保护好自己,毕竟,军营之中复杂,万一有狗急跳墙的人。


    “谢大人,我知道的。”


    二牛最为识趣的一点,那就是他足够听话。


    随着一声尖锐的哨声,整座军营变得白热化起来。


    原先沉寂的军营变得热闹而带着硝烟。


    不知道什么时候,军营里头将领居住的营帐已然被骑兵包围成水泄不通。


    远在包围圈之外的士兵,被哨声和马蹄声吵醒,但是想到今日将军的命令,他们按捺住好奇心,没有走出营帐之外围观。


    军中纪律严明,上头的将军已经下令,那就是军令,所谓军令如山,除非他们不顾脑袋落地的风险,非要围观。


    是以,其余营帐之内,倒是一片平和。


    除了守夜的士兵偶尔抬头眺望,偶尔望着动静的方向发呆外,一切都如同其他平常的夜晚无异。


    “校尉,咱们围在这里到底做什么,将军有没有同你说?”


    明显是校尉身旁左膀右臂的人,一脸好奇看着他的长官。


    只可惜他的长官只是瞪了他一眼,并没有给他解惑,“军令如何,便是如何,问这么多作甚?”


    被斥责的马背上的男人闭上嘴,只是表情仍旧带着好奇。


    毕竟,近来他们除了巡边之外,便是练兵,没有听说这边境发生什么大的冲突,也没有听说军营中有什么变故。


    将军还直接越过四方大将,直接对他们下达军令,怎么想怎么诡异。


    特别是要求他们今夜行动,且还不动声色。


    一看这北境,这北域军怕不是要大变天。


    一处相对偏僻,相对小巧的大营之内,床上的男子猛然挣扎,脸上狰狞,突然张开眼睛从床上坐起。


    在左顾右盼后发觉还是熟悉的环境,他拍着胸口松了一口气。


    嘴巴里头呢喃着:“原来,只是一场梦。”


    只是因为刀剑碰撞的声响过于刺耳,他还以为自己当真暴露,成了那刀下罪人。


    “来人,看茶水…”


    绵薄擦着额头上的冷汗,扯着沙哑的嗓子,纳闷今日的手下怎么这般不懂事,没有第一时间奉上温热的茶水。


    他眼神中带着怨毒,已经开始盘算着要怎么惩罚这个没有眼力见的家伙,披着外袍下床的时候,绵薄脑中已经规划了好几个法子。


    只是还未等他摸黑将蜡烛点上,还未等他纳闷怎么营帐中除了他,一个人影都不见的时候,营帐门从外头打开。


    火把的光在这黑夜中太过刺眼,绵薄不得不伸手,用宽大的袖子挡住自己的双眼。


    第406章 尧鸿翔直呼冤枉,雷光反抗


    “是哪个狗娘养的?”,刚骂完,便如愿听到拔刀的声响。


    这个声音同梦里的声音一同在他耳旁响起。


    适应了光线的绵薄,惊恐地将袖子放下,还未看到来人,便看到了好几个影子。


    他带着不可置信,看到为首的人脸上的似笑非笑。


    “绵支度,当真是好大的气性。”


    谢澜语气带着阴阳怪气,随着他的手一挥,原先站在他左右两旁的精兵直接上前。


    他们不容绵薄分说,将人给按到桌上,手上动作十分熟练,不过几个呼吸间,绵薄的双手便已经被绑在了身后。


    双手动弹不得丝毫,只剩绵薄挣扎到脸色涨红。


    “谢大人,您这是做什么?虽然往日里头,下官对您态度不是多热切,但这也不是您这般对下官的理由。”


    话确实说得义愤填膺,只可惜,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是乐意看绵薄演出的这场独角戏。


    “绵薄,珍惜生命尽头的这几口新鲜空气吧,不然过了今夜,只怕你是要战战兢兢奔赴黄泉。”


    谢澜不跟绵薄废话,直接眼神示意押住绵薄的人,将人给带走。


    今夜,他们的目标可不仅仅只是绵薄这个小虾米。


    更厉害的货色,那是煜星逸和郑武的目标。


    至少,谢澜押着人到大将军营帐的时候,还不见人影回来。


    至于四方将军,这些,由狼言负责。


    这不,他是第二个回来的,因为四方将军的营帐连在一起,且有一人不在军营中,他们都知道那人去了哪里。


    为何抓剩下的这三人,也是因为不知道这三人当中,是否还有同雷光以及尧鸿翔一样的人。


    事实证明,可能还真没有,因为这三人颇为配合,知道是郑大将军的命令,他们一点儿反抗的意思都没有。


    这不,在看到绵薄被绑着跪在营帐之内,他们还都是一脸懵的存在。


    显然不知道绵薄是因为什么原因,所以才这般。


    “姑爷,这三位乐意同咱们走这一趟,也是甘愿被绑,跪就不用了吧?”


    狼言是作为煜星逸身旁第一副将的身份来培养的,他实际并非是奴,身份还是将,所以对于他亲自抓回来的三位还是有些触动。


    从三人坦坦荡荡的行为来看,他们应当是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谢澜点头,让狼言带着三位将军候在一旁。


    此刻,同样是他们目标的两个营帐之内,形势却天壤地别。


    煜星逸刚带着人围住营帐,里头的人便直接掀开了营帐门。


    “郡王,要不要进去先喝口茶水。”


    对方显然一点儿都没有意外于他的到来,反倒十分怡然自得邀请煜星逸进营帐喝茶。


    “尧将军,您似乎一点儿都不意外?”


    尧鸿翔落落大方,看向煜星逸的眼神正直而又坦荡,一点儿心虚都没有。


    若不是亲眼在山谷私军大本营当中见到这尧鸿翔的身影,煜星逸只怕当真会被他糊弄过去。


    所有人当中,尧鸿翔只怕是最难搞定的。


    因为这个人稳,就算已经到这一步,还是这般稳,稳到认为自己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般魄力,要不是同私兵牵扯上关系,只怕确实是大煜难得的良将。


    尧鸿翔、雷光,曾几何时都是他父王的左膀右臂,当然,也是煜星逸幼时的崇拜对象,只可惜,沧海桑田,世事无常。


    “郡王,这有什么可意外的,朝廷特意让郡王您带着太府寺卿以及刑部郎中和御史台的监察御史来北境,不就是为了北境军需一事。”


    “哦?看来,尧将军确实同这事儿有牵扯,不然怎么这般猜测。”


    “是。”


    煜星逸惊讶于对方的干脆,他绷紧身子,等着对方的后招。


    “北域军军需有问题的事情,末将早就有所察觉,甚至还多次暗示郑大将军,只是无奈于没有确凿的证据,所以一直按捺不说。”


    尧鸿翔声音带着悔恨,表情带着自责,好似事实当真如他所说一般。


    只可惜,他这么卖力的表演,注定只能是给空气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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