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3个月前 作者: 秋呀秋刀鱼
    这么一个贴心人,谢澜也别无他求,他现今已经断了回家的念头,只希望就这般,跟煜星宸好好的。


    回家是奢望,是毫无可能的事情,来到大煜的这大半年,谢澜不是没有想过法子。


    甚至王府后花园的湖他也跳过,可惜,没有奇迹。


    现在这般,有个贴心人,能安安稳稳一生,似乎也不错!


    他收起笑容,知道,要想安安稳稳,那文家一派不除不可能。


    这些事都不是现下能够解决的,他将心思回到同煜星宸所说的事上。


    “也是,万一两人相处之后,能有感情,咱们不也是一样。”


    两双眼对上,就连饭都更香起来。


    “谁同你有感情了?”


    煜星宸嘟囔出声,将精致的碗挡在前头,杜绝谢澜那双让他心脏狂跳的眼。


    仿佛这样,他才能喘一口气。


    真可爱,谢澜脑中浮现的是煜星宸红透的脸颊,没忍住笑出声。


    “大人,您让下官找的这些年的文书,下官都已经找来了。”


    太府寺,谢澜端坐在座位上,两个吏使将两摞文书放在他的桌上,一旁还站着范临武,他脸上的表情可算不得好。


    “行,辛苦范大人了。”


    “为长官分忧,哪里辛苦,不过就是不知道大人您折腾这些陈年文书作甚?”


    谢澜不在意对方话里有话,反倒是游刃有余挡了回去:“这不是刚接手,想着从以前的文书找找感觉,没什么事的话,范大人,您就先请吧。”


    “是,大人,下官告退。”


    说的话有那么些咬牙切齿的意味,甚至就连身姿都不够端正,带着敷衍,谢澜将眼中的暗芒收起,一副无所谓的样。


    他这姿态,让转身前一瞬看到的范临武更是怒火中烧。


    从房间出来后,范临武的脸色当下便黑了起来。


    “哼!谢澜,有你哭的时候。”


    他甚至不在意大庭广众之下,不在意还在太府寺的院子里,就这么直呼谢澜的名字,熟视无睹,丝毫不担心谢澜会听到。


    身后的两个吏使背后冒出冷汗,两人低下头,余光对上,皆不敢言语。


    这些长官们斗法,他们小喽,只期盼不将战火引到他们身上。


    看着前头的长官甩袖进了谭大人的办公房间,两个吏使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真是这么说的?”,谢澜手上的笔没有停,眼神也没有放在桌子前的黑衣男子身上。


    “是,姑爷,千真万确。”


    江一涛作为王府精挑细选的贴身侍卫,耳力自然不是常人所能比拟。


    他所听到的内容,不会有错。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谢澜没有惊讶,仿佛该是如此,范临武这种沉不住气的,能给他好脸色才怪,现在没有下绊子,那是这人还能忍。


    不过,也快了,这种人,最是自大,他不需要做什么,对方便会自己按捺不住。


    “可,姑爷,您会不会有危险?”


    江一涛要做的就是将所有危险挡在自家姑爷前头,不能让自家姑爷出现丝毫的问题。


    他不免有些担心。


    “放心,暂时不会,不过我想,之后的收买,应当不会少!”


    谢澜嘴角勾起,他笃定,至少有谭政潜压着,范临武还不会这么快有动作。


    他人是冲动,但不是蠢,这太府寺里头,如果蠢,范临武也不会在这屹立这么多年。


    “是,姑爷!”,作为贴身侍卫,自然是以主子的命令为主,从被指派到谢澜的身旁,他江一涛便已经是姑爷的人,自然是以姑爷为先。


    第277章 清理人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随着掌心猛烈拍向桌子,墨水溅出,还在落笔的字糊作一团


    谭政潜收起眼底的厌恶,收敛住排斥的气息,脸上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


    “这是怎的?如此大的脾气。”


    “你倒还有心思抄写这经书,那小子无端端让找历年文书,你当真不怕?”


    余光瞄到桌上的东西,范临武气不打一处来。


    这人倒是淡定,装出一副淡泊名利的样,其实心底比他都黑,伪君子一个,他就是见不得这样的人。


    要不是这些年合作一直都算愉快,他范临武怎么可能同人相安无事多年。


    “急什么,难道这些年的尾没有扫干净,难道你觉着文书有问题。”


    谭政潜不愿见到人犯蠢的样,闭着眼,不看见心就不会有波动,不然他真忍不住将这蠢人给除掉。


    念在眼前人蠢是蠢了些,但是好在听话,也好拿捏。


    两个互相看不惯的人,但又不得不因为相同的利益绑起来,属实算是一出闹剧。


    “这些都没有问题,但…我就是看不惯这小子不将我放在眼里的样子。”


    范临武哪曾受过这样的气,不说前任黄忠然,是安宁王的人不也得捧着他,就连前前任柳侯爷,不也是给他面子。


    这谢澜倒是好,一点面子不给,仗着官高一级,命令这命令那,属实心比天高。


    一个王府的赘婿,以为能多受重用,这都上任差不多一个月,安宁王不还是没有过问过。


    比上一任的黄忠然都不如。


    “行了,不过不值一提的人,在这还不知道能待多久,值得你这般动气,你这性子真该好好管管,免得以后生出事端。”


    “我…”


    本是想着同人说道说道,没成想自己反倒还被说教,范临武一时之间还真没撒出来气来。


    被这谭政潜给堵死,偏还找不到话来反驳。


    “行了,先前的事儿,咱们多小心,难道还需要赘述,这小儿翻不出什么风浪。”


    “你倒是自信。”,范临武留下最后一句话,背着手,一脸吃瘪离开。


    “唉!”,原本闭眼的人睁开双眼,看着毛毛躁躁的背影,无声摇头,手上的拳头也已经攥紧,眼底隐隐露出丝杀意。


    如谢澜所预料的一样,在下值前,范临武这个少卿派了人说是要独自邀请他喝酒。


    “麻烦回了你们大人,就说家中夫郎管教严,不希望本大人晚归,范大人的美意,本大人就笑纳了。”


    来人面带犹豫,他们大人可是给他下了死命令,必须将谢大人给请上,这一来对方就推脱,他回去难以交差。


    “怎么?很为难?”,谢澜挑眉,他是这么问,但可不会因为同情眼前这人会遭受责骂,而不顾着自己应下。


    谁都没有自己重要,不然他岂不是被迫做很多事,他谢澜的心还没有这么软。


    “行了,你回去回了你家大人吧。”


    谢澜没有多说,而是继续打发人,招呼了涛子,直接绕过来人出了府衙。


    “哼!当真是一点儿面子都不给。”


    瓷瓶被丢出房门,里头传来暴怒,显然谢澜的话已经被来邀请的人一五一十告知了范临武。


    出门正好见到这动静的谭政潜摇了摇头,转头看向传来动静的房间,眼神悠远,让人看不清情绪。


    “这范大人又在发脾气了。”


    一旁下属抱怨出声,被谭政潜睨了一眼,虽然对方眼神不凶狠,淡淡的,但下属莫名觉着浑身发冷,像是被毒蛇盯上,再不敢出声。


    谢澜本以为他没给范临武面子,接下来等着他的会是什么肮脏手段,为此,到值时,提心吊胆,但是结果在他预料之外。


    这太府寺还当真平和,就连范临武都安静了不少。


    过于平和,倒是让谢澜将警惕性拉满,总觉着底下藏着汹涌的波澜,随时可能从地下冲出。


    旧文书他已经看完,没找出任何问题,他又让人给送来了往年的账目,只不过翻开几眼,便能感觉到诡异之处。


    同他刚上任时看到的上任留下来的文书一样,明明看着合理,但处处透露着诡异。


    这账目看似不完美,且这不完美没有规律可循,但却莫名让谢澜觉着问题很大。


    “看来这两个家伙,当真不简单。”


    谢澜眼神犀利,盯着账目,眉眼由放松慢慢变收紧。


    既然他们不动自己,那自己怎么就不能动他们呢?


    他嘴角勾起笑意,手上的动作不停,脑中的思维也极其活跃。


    他不想将自己弄得太过瞩目,这不,到点就走人。


    两位少卿以为谢澜同先前的文书一样,只不过装模作样,加之太过自信,丝毫没有将谢澜核对账目的事情放在心上。


    何况谢澜又看起来极其轻松自在,他们更是没有这戒备的心。


    又是一个月之后,在太府寺所有人觉着风平浪静之时,刑部突然来了人。


    “两位少卿,有些事情,需要你们走一趟。”


    正好在谭政潜房内见到范临武,还省下了刑部的事。


    面对突然到来的刑部侍郎以及一众下属,范临武先是懵,随后是怒,相较于他反应的激烈程度,另外一个人却异常冷静。


    他脸上带着笑问道:“刘大人,什么风将你给吹来了,可是刑部有什么事情,需要我等协助处理的?”


    被叫做刘大人的刑部侍郎,没有给一点儿回应,只是看着谭政潜笑。


    谢澜跟在刑部侍郎身侧,不由得佩服这老狐狸的心理素质。


    他拖这么久才发难,可不就是降低这老狐狸的警惕,没有在查出有问题的第一时间就让安宁王他们安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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