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3个月前 作者: 秋呀秋刀鱼
再一再二不再三,这最后一次,他谢澜还真不想再跑,他想听听看,那个费尽心机找他来的人,到底要同他说什么?
可别说今天吃了嘛您,不然谢澜可真会怀疑人生。
“呵呵,自然不会,既然都已经到了,不弄清楚怎么个事,下次再来一次怎么办?别废话了,带路吧!”
反客为主,谢澜还是做得很顺手。
蒙面人倒是真的给谢澜带路了起来。
一路走过檐廊,走过假山,走过花门,进入到庭院背后,庭院背后就是一片湖。
谢澜猜测应当是人工湖,湖中心有一座亭子。
里头已经坐着一个黑衣男人,正喝着茶,目光直视前方,似乎在欣赏美景一般。
跟着蒙面人在湖边上了一块竹筏,不过半盏茶,谢澜从竹筏上下来,被蒙面人带上了亭子里头。
“主子,谢公子已经请来。”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等蒙面人退出亭子里的时候,谢澜才看到这么大费周章请他来的人转身。
同昨日二楼上的那个男人脸算是对上。
“谢公子,请您来一趟不容易。”
谢澜无所谓摊手,自顾自坐下,还直接从桌子上拿起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一饮而尽之后,谢澜才点头出声:“确实不容易,这又是剑又是绑的,这么久,一杯茶都没得喝,现在可算是喝着了,好茶,公子会享受。”
谢澜话中的讽刺,黑衣男人怎么可能会听不出来。
他自动忽略谢澜话中对于请的嘲讽,轻声笑道:“谢公子喜欢就好,这是新年的新茶,要是喜欢,待谢公子回府,可以让人送些给你。”
“好呀!”
谢澜可不觉着有什么不好接受的,人家都说了送,不要白不要,管他里头有什么别的算计。
他的不按常理出牌,让黑衣男人的笑声越发爽朗。
“谢公子当真是个妙人,倒是同外界所说的不一样。”
谢澜只喝茶,没出声。
“谢公子难道不想知道外界怎么说的您?”
谢澜摇头:“不想!”
这话一度不能继续下去,本来谢澜也是想激怒黑衣人,没想到这人倒是耐心好,丝毫没有动怒的意思。
“外界都说,您只不过是个幸运的人,从流民到傍上安宁王府,什么能力都没有,但却过上了富贵的生活,是走了狗屎运,现在是官也得坐,又有得力的岳家,以后享福的命。”
谢澜无奈,他都说了不想听,还在搁那说。
不过外头的评价还算部分真实,他确实傍上了安宁王府。
那咋啦,他有这能力,他就是走了狗屎运,谁让煜星宸稀罕他,选了他!
“但是我知道,谢公子不是外界所想的那般,似乎当初解决地动一事就有您的手笔。”
想象中的激动或是表情突变没有出现。
谢澜依旧神在在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只随意给了他一个眼神。
这场无形的火拼中,似乎是谢澜占据了上风。
黑衣男人收起笑容,连身上儒雅的气息也顿时消失地无影无踪。
他转动手上的扳指,开口自报家门:“还忘同谢公子介绍,在下姓文,单名一个连字。”
“文?你是文家人,文衍生是你…?”
谢澜放下茶杯,难得审视起眼前的人。
约莫三十来岁,不知道是不是黑色显瘦的原因,看起来有些瘦弱,眉宇间带着戾气,但是一旦嘴角勾起来后,便又给人谦谦君子之感。
皮肤有些不健康的白,手上戴着一只绿色扳指,眼中的情绪隐匿极深,让人难以探究。
“文衍生正是家父。”
谢澜挑眉,那对方找他的意思是?
“谢公子一定很奇怪在下请你来是因为何事?”
“不错。”,谢澜点头,他确实好奇。
“自然是谈一桩交易。”
对方手指在石桌上一点,说出了谢澜没有猜测到的可能。
“交易?安宁王府和文府似乎没有什么交易的可能性,难道文公子不知道?”
“非也非也,我不是代表文府,而是代表我文连。”
这话就很有意思,可解答的范围也广。
难道,之前的信还有那批黄金,文家可能出现的变故就是他眼前这人。
谢澜试探:“什么交易?”
“使文家身败名裂的交易!”
第224章 同文连的无声交锋
啧啧啧,恐怖如斯,这儿子要对付老子,还是这么决绝,也不知道文衍生做了哪门子的孽?
谢澜:“要文家身败名裂?”
文连:“不错,不只是封都的文家,还有远在廖周的文家。”
谢澜默默给自己倒了杯茶,面无表情喝下一口后,心里暗叹,这里头的故事应当很精彩,不然文连这个文家子不至于恨上整个文家。
“我凭什么信你,还有,为什么是我?”
谢澜想不通,对方想要做交易,想要找人合作,直接找上安宁王或者世子,不是更好。
他一个一无所有的赘婿,能帮得上什么忙?
他手底下一无可用之人,二无势力可动用,三无财帛可支持。
难道是想要通过他联系上安宁王府?
若是人直接找安宁王或者世子,目标太过明显,且安宁王和世子绝对会动用手底下的人去查文连,对面这人还不想露出底牌。
找上他这个赘婿是最好的选择,由他这个赘婿和安宁王府联系,他文连的主动权反倒更大。
这样就说得通,不然他真不知道找他一个赘婿作甚?这人不愧先前算计了两次文衍生,还是有些本事,想得也确实够深。
找上他谢澜,他回去后还真会同安宁王他们说,就算现在知道这人的打算,他谢澜回去还是会说。
这种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情,谢澜可不会自作主张。
搞政治,搞阴谋诡计,谢澜在安宁世子面前还有些嫩。
安宁世子作为掌握资源的人所站的位置,所看到的格局,可不是他谢澜所能比拟。
资源不一样,判断也就不一样。
这种对安宁王府,对煜高宗都会造成一定影响的事儿,当然是由安宁王他们自己做决定。
谢澜自认他只是个赘婿,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决定同文连合作与否。
在他脑中过着利害关系之时,对面的人却轻笑一声开口:“凭什么信我?先前的信还有那一批充进国库的十万两黄金,难道不足以体现我的交易诚意。”
果然,谢澜将手中的茶杯放下,他方才猜测的不错,文家的变数就是眼前的这人。
“至于为什么选择你,谢公子这般聪明自然再是清楚不过。”
这种浮于表面的恭维,谢澜可不会放在心中。
他故作不知:“文公子所言何解?在下先前不过是个佛前侍奉青灯之人,只是幸得星宸公子垂怜,入了那安宁王府,资质愚钝,当不得夸。”
说他清楚不过,他谢澜还真不想认,这种慎之又慎的事情,他可不喜欢猜测。
要的就是个明明白白。
文连大笑一声,双眼望着平静的湖面,摊手道:“谢公子当真是会说笑,您是不是僧人,难道您自己不清楚?您的本事大着呢。”
怎么会?煜星宸不是说名册已经烧掉,他文连怎么可能知道他不是真的僧人?
谢澜心中发紧,但面色无波无澜,只是放在桌下的手攥紧,手心里头带着汗。
文连还未停下他的话,越说,他的眼神越是笃定。
“先前地动一事,我倒是听说有谢公子您的手笔,还有关税一事,似乎也并非与你无关,能做出这两件事儿,可不是个僧人所能做到的。”
桌子下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谢澜所担心的事儿怕是不会发生。
以文连的话来说,这人也不过是猜测,没有所谓他不是僧人的证据。
没有证据好呀,没有证据,只要他咬死自己是,那不就是无解。
谢澜别的不虚,虚的就是追究他所谓的来历,这是他无法解释的事。
就连对煜星宸他都还未解释过。
谢澜冷笑了声,将手心的汗随意擦拭在大腿上,开口:“很遗憾,文公子怕不是猜错了,我就一没什么抱负的小小暑令,可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谢澜的表情滴水不漏,让文连看不出他的话是真是假。
不过人家不承认,他文连又不能暴露出手底下的人,非要谢澜承认。
他的眼神微眯,打量着眼前的谢澜。
对方不过二十六七的年纪,脸上已经不见所谓的稚嫩,被他请过来后却神在在地喝着茶,不见慌乱。
同他打交道,文连觉着像是同一个成熟内敛,且阅历颇丰的老狐狸过招一般。
讨不着好。
“不过,文公子放心,您今日所说的诚意,在下会帮忙带到安宁王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