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3个月前 作者: 秋呀秋刀鱼
原本提着灯笼带路的男人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安宁王见状,对着江城点了点头。
江城抱拳,随后退到亭子外头。
国字脸中年男人眼神一凌,方才坚持的男人跟着退到亭子的另一旁。
同江城相对而立。
“我带了些酒,是你爱喝的云香酒,咱们喝一杯。”
说着国字脸中年男人将酒壶和酒杯放在石桌上。
斟了两杯,怕对面的人怀疑有毒,他还十分豪爽地直接端起一杯饮下。
安宁王神色如常,拿起桌上仅剩的另一杯,直接饮下。
物是人非,酒还是同一种酒,但是却没有年少时那般好喝,安宁王放下酒杯后叹息一声。
不知是否心境的变化,他看着眼前的人,却同他年少时的记忆重叠不上,岁月可以侵蚀一切,包括人。
“青松,想来,咱们应当也差不多十年未见。”
江青松:“准确的说是九年八个月。”
是呀,安宁王握着拳头,九年八个月,上次见面还是他皇弟刚登基不久,将眼前这人召集回京。
也是为了震慑,之后便领了重任,前往南境,这一去就未曾再见过。
书信倒是来往频繁,只可惜在他最后一封信去询问同唐王联姻的情况之后,两人便彻底断了联系。
“今夜同意出来赴约就当全了先前那么些年的情分,我知道王爷想要问什么,只可惜,天意如此。”
江青松直接说明了今夜赴约的意图,也说明了以后的立场。
安宁王正要开口。
江青松伸手一挡,他苦笑道:“下官知道王爷要问什么,没有苦衷,如今这般,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一句话,直接堵死了安宁王庆幸的可能,也堵死了他们往后的情分。
“为何?难道你不知道文家一派,最是喜欢卸磨杀驴,同他们一起,无异于与虎谋皮。”
安宁王不明白,为何自己记忆里头忠君爱国的大将军,居然主动加入乱臣贼子一派。
当初对方可是对文家深恶痛绝,难道十年,真的能将一个人彻底改变。
若是他皇弟是个昏庸无能的暴君,安宁王还能给自己找个理由,但他皇弟不是!
“对下官而言,利益才是至关重要的,当初的从龙之功又如何,还不是得待在南境苦蛮之地。”
这是怨吗?安宁王心下一震。
“但,你从未言明过…”
“是,下官从未有过怨言,但如今,下官已经做出了选择。”
安宁王望着对方的脸,久久不能言语,竟是这样吗?怎能是这样?
江青松,他这个曾经出生入死的兄弟,却是不愿驻守南境,所以倒戈,想要推翻自己皇弟的皇位,推上一个他认为能够给到他一切的唐王。
莫名有些荒谬!
安宁王收起神情,神色如常,眼神坚毅。
在江青松告辞之前,他语气平静道:“也许,本王从未说过,相比于云香酒,本王更爱北境的烈酒。”
说罢,他闭上双眼,转身望向湖面。
今夜之后,一切的情谊便已经随着湖面的风消散。
他同江青松之间就如同和文衍生一般,不死不休!
背后的脚步踌躇片刻,最终一步一步踏实,出了亭子。
又站了一刻钟,安宁王转身看到一直陪着他吹风的江城,开口道:“回府吧,免得府里有人惦记着睡不着。”
说罢,江城提着灯笼,两人从小路离开亭子。
亭子石桌上只剩下两个酒杯以及一壶酒能证明今夜有人来过,其他的痕迹,随那二十来年的情分消失不见。
深夜,一辆马车悄无声息进入安宁王府。
煜星宸是在蓝雨送来消息之后,这才放心下来。
“成,我知道了,既然父王已经回来,你也赶快休息去,今夜辛苦了。”
蓝雨一脸不赞同,他道:“能为公子分忧不辛苦。”
王府的几个院落,同兰星居一般,都是在来回禀说是安宁王回府之后,这才歇息下。
潇湘苑,王妃帮安宁王将外袍脱下,没有去问什么情况。
二十来年夫妻,枕边人的情绪她还是能捕捉到,知道这人正是情绪低落的时候。
仔细伺候着人脱下外袍,又扶着对方躺下,慢慢搂着对方的腰。
现在唯一能给到的就是陪伴。
她相信自己依靠了二十来年的男人不是那种沉溺在过去的人。
明日,也就明日,一切便能如常。
谢澜再次回府时,已经三月。
兰星居倒是比他离开的那日变化了很多,院中不少的花都已经开放。
告别厚厚的棉袄和狐裘,封都人身上的衣物越来越轻薄。
休息这日,煜星宸出门盯着他的铺子,而谢澜也开始忙碌了起来。
年前从外邦人手里搞到的玉米和花生,是时候可以育苗。
这还是基于谢澜穿越前的新历,他默默给人移了一个月,换算下来,已经算新历四月多,玉米可以种下。
至于花生可能要再过十几天。
现今还有些冷,花生更喜温,不如玉米抗寒。
“姑爷,您叫我让马管家从库房里头找这些小巧的花盆来作甚?”
张波手上端着好些,他面露不解。
特别是看到自家姑爷拿着锄头正在院子旁的草地上翻土,张波觉着更不能理解。
第178章 哄老婆,谢澜是拿手的
“姑爷,您是要种花吗?”
这些可以给下人来,张波心中默默补充道。
从他跟在自家姑爷身旁,便发现,姑爷身上偶尔会出现一些奇奇怪怪的举动。
或者是说出些他不能理解的话。
之前都还勉强算正常,但这次他真不知道怎么形容。
“喂,小波儿,你这是什么表情,你家姑爷做事自然有你家姑爷的考量,你以后就知晓了。”
谢澜才不想跟人解释还没有影的事情。
他拿着锄头小心地翻着土,因为今日要做这苦力活计,他还特意翻出了还没成功吃上软饭之前买的那一身麻衣。
可以说是他唯一的资产。
莫名想着有些可怜,谢澜觉着有些好笑,他摇了摇头,手上动作不停。
他很卖力,也很肯干,只可惜工具不顶用,谢澜无奈。
招呼着张波来帮忙捡草根出去,一个时辰,他也就只开了一小片的地,大概就只有一个一米五的席梦思这么大。
土要翻过来,还要将一大块一大块的土敲散。
工具又不趁手,谢澜忙活一个时辰后,让路过的丫鬟给他端茶水来,一连喝了两碗之后,他这才像是活了过来。
随意擦了擦额头和脸颊上的汗,谢澜脱掉外衣,只穿着一身麻布马甲,露出健硕的胳膊,要不是因为大煜保守。
他都想光着膀子。
就这点活计身子就发热。
谢澜看着张波任劳任怨挑着草根,他招呼了声道:“小波儿,先歇息先,喝口水再忙活。”
张波抬起脸,他一点儿都不累,这才哪到哪。
不过相较于姑爷交代自己去办的,还有府中的活计,这种地倒确实磨人。
张波不得不佩服那些伺候田地的农户。
不过,他还是起身,随意在一旁的水盆中洗了洗手,然后用空的杯子倒了茶水。
带着温的茶水一下肚,确实好受不少。
谢澜也就休息了一会儿,便立马提着锄头继续。
干活时,他是真的庆幸,要不是他当机立断努力又争又抢地当了这安宁王府赘婿,他可能真得地里刨食。
而且还是刨食都刨不明白的那种。
不饿死也得找别的出路。
一口气又是一个时辰。
煜星宸跟着他二哥进门的时候,猝不及防看到了一个身材健硕的男人正在翻他院子的地。
要不是认出是谢澜的背影,还有地上蹲着的张波,他真得要问责府里怎的还能出来陌生人。
“这不是弟夫?”
煜星逸有些不太确定,他看向煜星宸。
煜星宸摇头,他也不知道这谢澜搞什么鬼,今早他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
顾念着人在国子监辛苦,他出门忙活的时候,特意没有吵醒谢澜,而是给人好好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