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3个月前 作者: 秋呀秋刀鱼
又或者人就是想要看谢澜笑话?谁知道呢!
这些丢过去的书本并没有能使得谢澜清醒,反而引起了夫子的注意。
课室内的声音在人脚下一步一步向谢澜靠近而逐渐消失。
张夫子走到谢澜桌子跟前,才发现这个学生面生不算,还敢在他的课堂上睡得正香,顿时火冒三丈!
这国子监里头虽说有部分的纨绔子弟,爱惹事生非,但还真没有哪个会跟夫子对着干。
这些纨绔的父辈都是朝中有头有脸的人,再爱惹事的公子哥也怕丢了父辈的脸。
这还是张夫子头一次碰见这样的学生。
戒尺猛地打在桌子上,谢澜惊醒,心都像是要跳出来一般,蹦得厉害。
这还不算,他下意识的起身更为要命。
周身伴随着嘲笑声,谢澜环视一圈之后,视线才定在吹胡子瞪眼的老头身上。
看起来约莫五十来岁,瘦瘦高高,此时手上捏着戒尺。
显然方才就是这个玩意儿打在桌上发出的声音。
一瞬便明白了发生何事,他竟然在课间小睡的时候,直接睡死了过去,以至于夫子上课的时候还没有醒来。
只觉自己有错的谢澜作揖道:“夫子,真对不住,学生太过困乏,一时不查,忘了已到课时,耽误了夫子上课的时辰。”
谢澜这认错态度是真的没得说,错了便是错了,谢澜也没想找补。
因为这事儿确实是他的错,也是他没有控制好自己的状态造成的。
“哼!以为认错就成?像你这种借着家里进来的,无所事事,偷奸耍滑,简直败类。”
张夫子说话丝毫不留情面。
谢澜原先觉着抱歉,还一脸讨好的笑,在张夫子说罢,谢澜收起了笑脸,就连原来低垂着的头颅都抬了起来,弯着的腰板也挺直了起来。
一码归一码,这张夫子开口便是人身攻击,一个睡觉的功夫,变成了自己是败类?
这谢澜可忍不了,自己给对方脸,对方还真把他脸丢在地上踩!
“夫子,您过分了!”
谢澜沉着声,语气不带波澜,但是那双眼却带着危险,让人不寒而栗!
一旁坐在自己座位上围观的学子,一脸期待,同时带着惊讶,这新来的学子直接挑衅张夫子这老古板,也真是大胆。
就是不知道最终是新来的受苦头,还是这张夫子被对方气势吓得作罢?
眼看一场暴风雨在课室内席卷。
角落里头庞尤有些担心,小声同一旁的欧阳赞说道:“你说谢澜兄得罪了张夫子,会不会有什么事?”
欧阳赞此时也难得表情严肃,他摇头,这他也不知道。
这张夫子是个老古板,脾气又大,可不管你是哪家的公子,只要惹上他,不脱层皮都是轻的。
至于谢澜,他倒是见过对方舌战的画面,不过当时面对的也只是一帮纨绔。
说不担心不太可能,四人不同其他围观的学子那般期待,反倒担忧。
张夫子:“你说什么?”
显然他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还真没想到,居然有学生这般忤逆自己。
谢澜很有耐心,他再次开口道:“夫子,学生说您过分了!这睡觉一事确实是学生的错,但一码归一码,老师为人师表,可以对于学生的错误进行训斥,但不应对学生这个人进行人身攻击。”
在张夫子被惊讶到说不出话后,谢澜再接再厉道:“所谓人身攻击就是对学生的人格侮辱,先贤所云:师者,传道受业解惑也,今日学生犯错,正是需要老师指正,您以辱骂学生本人代为教导,是否因偏见?是否同先贤的因材施教,有教无类所相悖?”
短短两句话,让张夫子一时间气不打一处来,手中的戒尺直接就要往谢澜的头上挥。
谢澜一手直接将戒尺接过,戒尺打在他的左掌心,声音有些响。
张夫子背后惊起冷汗,方才这戒尺要是真打到人脑袋上,那他这国子监博士可能也就真做不下去。
国子监的国子学都是朝中大臣的后辈,这若是不听话,训斥或罚站都成,但真要打,还真是没有先例。
而且还是往人头上打!
忤逆的学生抓住他的戒尺,张夫子一时又有些庆幸,但更多的是对这人胆敢忤逆的气恼。
“夫子,您这是恼羞成怒?”
看着对方脸上颜色变了又变,谢澜可不介意加一把火。
对方都要打自己了,自己难道还得忍着?
他不是大煜土生土长的人,虽然被迫接受这礼教森严的制度,但不代表他一定得依附这个规则,在他这可没有所谓师生尊卑分明,对方说什么都要忍的概念!
“你…你,简直大逆不道,给我出去罚站去!”
张夫子脸色都快被气青了,而且这忤逆的学生还抓着他的戒尺不放,光气势他就比人矮上一大截。
谢澜嘴角勾起,松开了握着的戒尺,张夫子失力,往后踉跄了两步。
在出去前,谢澜掷地有声道:“出去罚站这个学生接受,毕竟是学生有错在先,但对于夫子的偏见,学生不会接受!”
说罢,他手上拿着书,直接出了课室。
第158章 这不是委屈,这是享福!
对于课室里头的夫子是如何暴跳如雷?谢澜可没有精力关注。
他靠着墙,盯着国子监里头的风景,还真是不错,这还未入二月,便已经郁郁葱葱,不知到了春日又是何光景。
大约是睡了小段时间,再加上被方才那老头刺激,谢澜的精神头倒是比早上好一些。
他随意翻了翻手上的书,时不时有学生或是国子监的人路过,见到谢澜并没有大惊小怪,被罚站的学生,见过太多,没什么稀奇的。
上午的课在钟声响起后结束,张夫子出门看到倚靠在墙边的谢澜冷哼一声,随后离开。
谢澜无所谓摊手,人家看不惯他,他自己还看不惯对方,没有一个老师的样。
就那思想都是偏的,带着有色眼镜,给这样的人教,他还怕教坏自己!
课室里的人都没有动,谢澜进门的时候,他们目送着谢澜回到自己的课桌前。
角落里头早就心痒痒的欧阳赞四人,直接拿着东西冲着谢澜去,还特意跟谢澜旁边的公子哥打了商量,让他们同自己换换位置。
几个公子哥面面相觑,见到是欧阳赞等人,自觉惹不起,搬着自己的东西去了他们的位置。
等四人围着谢澜的时候,谢澜才抬头,轻笑一声道:“欧阳兄,张兄,尉迟兄,庞兄,好久不见!”
四人齐声开口:“你知道我们在?”
不怪乎他们惊讶,因为他们全程注意到谢澜,人好像真没有将视线看向过他们一眼。
谢澜将桌上的书收拾整齐,对着四人挑眉开口:“从一进来我便看到了,你们四位想要低调很难!”
这话欧阳赞爱听,差点被谢澜糊弄过去。
想到这人一进门便看见他们,还装没看见,当真是心机。
不过,他们也不是什么计较的人,大人有大量不计较谢澜的这点儿小心机。
“谢澜兄,你可真的太勇了!”,尉迟巍双眼冒着绿光。
他可是讨厌那张夫子许久,到现在这夫子对他还有同他交好的三人有偏见,不待见他们。
没想到今日谢澜一入学,便直接跟人干了起来,当初他就差这点儿勇气。
谢澜能够不在乎世俗眼光,抛弃所谓森严的师生关系,为自己据理力争,当真让他佩服。
不只尉迟巍这般觉着,其他几人同样如此,特别是张角,他一般沉默寡言,但这次都对谢澜赞不绝口。
几乎将自己所能想到的词都夸奖了一遍。
“是呀!他能不勇?不勇就不会忤逆张博士了?”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从谢澜右侧两个课桌的位置传来。
这个时间,一般学生都去膳堂用膳,偏偏这人慢悠悠,一动不动,而且身旁还跟着几个跟班。
“这位兄台,我有得罪过你吗?”
谢澜可不惯着对方这阴阳怪气,直来直去,要找茬,直接点。
不过一句问话,对方脸色铁青,仿佛谢澜说了什么侮辱人的话一般。
谢澜只觉着莫名奇妙,还是欧阳赞看不过去,小声同谢澜解释道:“刚出声阴阳你的人是马天赐!”
马天赐?谢澜觉着这名字有些熟悉。
再仔细一看,想起来了,可不就是在奇珍坊被自己怼回去的马天赐,当时还放狠话让自己等着。
这太久没见到了,一下子不记得还有这个人。
而且对方是不是年节吃得太多,圆润了不少!
谢澜嘴角带着恰好的弧度,脸上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开口道:“原来是马公子呀!没想到一个年节不见,你懂了不少礼数,看来你父亲不上朝的这段时日有好好教导你!”
说罢谢澜像是说错了话一般,往一旁的地上呸呸呸三声。
“哎哟,马兄,看我这张嘴,真是不会说话!”
一套连招下来,马天赐直接被气到说不出话来。
这次是他的跟班来放狠话,让谢澜等着。
谢澜摊手,等着就等着!
围观的人傻眼,这谢澜才入学一个上午,这就得罪了不少人,一个张夫子,一个马天赐,当真是招事麻烦精。
其他原本兴致冲冲想要上前跟谢澜交谈一番的,纷纷后退,再不敢上前。
毕竟这一个、两个的他们都惹不起!
“咱们不去用膳吗?我饿了!”
正看得起劲的欧阳赞四人,被谢澜突如其来的饿了,给弄得没脾气。
“走着,我们带你去膳堂!”
膳堂离课室不算太远,也就半盏茶的时间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