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3个月前 作者: 秋呀秋刀鱼
煜高宗神色如常,他点头,让煜星霖报上来。
“启禀圣上,微臣收到一封状纸,状告马尚书纵容手下刁奴残害人命,鱼肉乡里,为这刁奴撑腰,有失察兼容之嫌。微臣想着,若是不禀,万一确有此事,倒是微臣失责,若是并无此事,也请圣上为马尚书做主。”
煜星霖说话很有艺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确实是故意在圣上面前说,要是真为马太林好,大可以私下说明这事,让马太林自己解决。
有脑子的官员都知道,这马尚书和文丞相有着姻亲关系,两人在朝堂之上,虽然尽量保持距离,但还是有那些个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
一看就知道,这安宁王世子是故意的。
煜高宗皱眉,他直接开口道:“将状书呈上来。”
煜星霖从袖子里头将状书拿出,交到音公公手中。
朝臣有默契地将目光给到马太林。
马太林尽管心中狐疑,但一想到府中似乎没有人有问题,自从上次被弹劾之后,他可是警告过府中一轮。
就连几日前,自家儿子被安宁王府的赘婿狠狠羞辱一番,他也未曾出手反击。
他是有信心,但见安宁王府的那只小狐狸势在必得的样子,马太林又有些怀疑,难道是他背地里做的事情被对方拿捏住?
但,背地里的事情,可不是这么件小事。
给自己过了一遍的马太林,脑中有个猜想,会不会是对方设计陷害?
想明白后,马太林脸上更加镇定,一点儿没有紧张的意思。
煜星霖嘴角勾起,现在多么镇定,等下揭穿的时候就有多有口难辩。
“马太林,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欺君,还徇私枉法,严重渎职。”
说罢,煜高宗将状纸直接丢到马太林的脸上。
马太林被这么多的罪名砸下来,差点没控制住脸上镇定的表情。
他赶忙拿起状纸,看到里头马三这个名的时候,感觉浑身血液发凉。
怎么可能,一个已经被处置的人,突然又重新出现,而且还是被控告鱼肉乡里,其中还有他们马家的手笔。
“这…这不可能的陛下!”
马太林脸上讶异的神情不像作假。
他立马跪在地上,开口辩驳道:“陛下,这恶奴微臣早在先前被弹劾后便秉公处理,命府上的人将人给乱棍打死,现在怎么可能又出现,还继续鱼肉乡里?这一定是有人陷害,有人陷害!”
马太林这么一说,当下朝堂上的人便都明白了怎么回事,先前流民的事情,马太林确实是被弹劾过,后头这位可是在朝堂上辩驳说是管下不严,还亲口应下将人给处置了,但现在这人却好好的,而且还在继续作恶。
不过,马太林应当不会那么蠢,冒着这么大的险,留下一个奴仆。
故马太林喊冤的话朝堂上的人信了几分,就连站队安宁王的官员,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世子弄错了?
不然这也太蠢了!
“陛下,这马三,微臣已经将其控制了起来,也有证人证明其确实是马三,不存在弄虚作假嫌疑,不信,可让京兆府审一审马三。”
煜高宗见两方各自有各自的道理,当下便准了。
“此事暂还不清楚全貌,今日就先如此,待京兆府审问过后再议。”
说罢,他看向京兆府尹道:“秉公处理,一切涉及此事的人不要让其靠近马三。”
京兆府尹:“是,陛下。”
至于马太林,煜高宗深深看了对方一眼。
退朝之后,马太林紧赶慢赶回了府里。
一进门便召集府里所有人到院子里头,原先被安排处理马三的全部跪在院中,其他仆从被迫围观。
“说,马三是怎么回事?”
那六个负责杖毙马三的人顿时额头上流下冷汗,不敢吭声。
“不说是吧!那你们是不想要家里人了是吧,来人,将他们家里人全部拉过来,全部杖毙!”
这话一出,当即便有那些个心理素质差的,直接跪趴在地,高喊着:“求老爷饶过奴才家里人,奴才交代,奴才交代。”
马太林沉着脸,那奴仆在其余几人的眼神威胁下,还是说出了口:“回老爷,那日我等奉命杖毙马三,本要行刑,花姨娘房里来了人,先是威逼奴才们,后头又是利诱,让我等假装不知情,他们直接换了人,将马三给放走,另外替死的成了那马三来交差。”
“是奴才见钱眼开,是奴才一时鬼迷心窍,求老爷饶命。”
马太林简直要呕血,他不过是省了一次检查的功夫,府里的人便闯下如此大祸。
就算他是太后一党,就算他心里是想要掀翻煜高宗,可也从来没有被抓住任何把柄,现今先来了一个欺君罔上的罪名。
马太林咬牙切齿道:“去,将花姨娘给我带上来!!”
花姨娘到院子里头的时候,见到的就是乱糟糟的场面,仆从自动给她让了位置,她见马太林脸上带着怒气,也不以为意。
她可是马太林最为宠爱的一个,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马太林也不会拒绝。
看着手上的丹寇,花姨娘面上有些不悦,还没走到马太林跟前便撒娇道:“老爷,这大冷天的,叫奴家来院子里作甚,都打搅到奴家午睡了。”
本应该上前来哄的人端坐着,脸上露出的杀意让人生怖。
她这才看到人群里头跪在地上的人,一下子没站稳,直接跌倒在地。
第82章 顽疾
当日下午,马太林便匆匆坐上马车去了宫里求见煜高宗。
在冬日里头,煜高宗晾了人一个时辰,等马太林被吹得瑟瑟发抖,这才让人进门。
不知道马太林在御书房内说了什么,只知道煜高宗又宣了京兆府尹进宫。
后头出宫时,马太林是被人搀扶着走的。
对于他的处罚,世子煜星霖第一时间便收到了宫里来的消息。
“看来,这次只是伤筋动骨,马太林没太大的事,不过也够他们疼一阵子的了。”
世子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好在安宁王的书房内,安宁王自然也知道。
“霖儿,你这事做得不错!”
安宁王面带笑意,他这个大儿子做事,他向来不用担心。
“父王,这次能将马太林一军,还多亏了宸儿的夫君。”
安宁王倒是有些诧异,他伸手将冻僵的手放在汤婆子上,才好奇道:“谢澜?这里头还有他的事情?”
煜星霖见他父王有兴趣,便将事情一五一十的交待清楚。
原来谢澜那日同他反馈马三还没死的消息,煜星霖当天便安排了袁明派人去查,果真查到了人在朱家村,过得可不要太舒服,丝毫没有被当初那事影响。
在村里头也是作威作福,还在镇上召集了一帮子二流子,那是欺男霸女,样样都来,还逼死了不少人。
煜星霖知道后,便着手让人去查,当初究竟是怎么回事。
查到了行刑人家中或多或少都有些改变,似乎多出了一笔钱,袁明剥丝抽茧,这才发现,原来马三是马太林房里花姨娘的弟弟,当然,是她父亲养在外头的儿子,同父异母的弟弟。
花姨娘家里的亲弟弟因意外去世,这马三便是他们家唯一的男丁,是传宗接代的存在。
在花姨娘父亲的求助下,花姨娘仗着独宠,便弄了这么一出替死把戏,又将人给送到了朱家村,打算避避风头,再改头换面。
煜星霖知道这事,当然是不会放过,正好能对付马太林,最起码让人大伤元气,现在看,成效还不错。
马太林因为确实不知情,所以煜高宗也不好罚得太过,便以杖刑处置,同时让人罢朝两月,闭门思过,政务都交到礼部侍郎手中暂办。
“看来,宸儿的夫君,是时候给他找些事情来做。”
安宁王听得津津有味,联想到人入府以后,基本无所事事,便起了心思。
“父王,先前吏部有反馈,明年可能会增加一批官员,但是需要举荐,还得经过考核,等明年开春,让谢澜去试试?”
安宁王喝了口热茶后,心想煜星霖这个提议不错,便点头允了。
“那行,孩儿跟他说,让他做好准备,还有,逸儿也就这几日回了,这阵子沐休,让他带着人去外头结交结交人。”
谢澜对于自己未来即将卷起来,还一无所知。
他现在咸鱼生活就很不错。
在袁明带来马三伏法的消息的时候,谢澜心情更是美丽。
“多谢袁大哥送来的消息。”
对于世子身旁贴身的侍卫,谢澜称呼一声大哥,也是代表尊敬,袁明也并没有纠结这个称呼,而是摇头示意无需感谢,分内之事。
话已带到,袁明自然没有再待的意思,便告辞离开。
谢澜让张波去送了送,等回来时,身后跟了人。
“参见姑爷!”
谢澜面带笑意,他起身迎了下,开口道:“张嬷嬷,无需这般客气。”
“不知道,嬷嬷您大驾光临是?”
张嬷嬷鼻尖还带着红,她猛拍下手掌,让后头跟着的下人,将东西端上来。
等东西放好后,谢澜才发现,居然是个药罐,还有好些药材。
但兰星居似乎没有人需要药罐这个东西!
“姑爷,小公子和蓝哥儿可在?”
谢澜见不是找自己的,当即便明说道:“他们两人在书房,嬷嬷要是找的话,我便让小波儿去叫声。”
说着,谢澜正打算招呼张波。
被张嬷嬷给拦下了,她笑着解释了下:“姑爷,没关系,老奴就是送药罐还有些药材来,等蓝哥儿回来,自然明白怎么回事,既然他们在忙,老奴也不便打扰。”
“药材?星宸是有什么不好吗?”,谢澜神色紧张。
当然他是真紧张,毕竟相处这么几日,也不说同床共枕了,就是室友也处出了些感情。
张嬷嬷:“唉!姑爷可能不太清楚,小公子这是顽疾了,一到冬日里头发作得就厉害,浑身冰凉,怎么都暖不起来,这不,需要喝些药材,调理调理。”
张嬷嬷:“小公子前几日都是在内堂用膳,这厨房便直接熬了,给送上来,但现在不是天冷,各院都是小厨房开火,都在自己院子用膳,世子妃便让老奴送了药材过来。”
明白怎么个事的谢澜,想起这几日半夜总觉着冷得厉害,仿佛睡在冰窟里,他还以为是自己不适应。
现在听张嬷嬷这么一说,谢澜这才清楚,原来是因为身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