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3个月前 作者: 秋呀秋刀鱼
    那官兵面带犹豫,谢澜乘胜追击道:“若官爷是害怕担责,烦请告知能够做决定的大人,小人去求他,一切后果由小人承担,就算是被治罪,小人也绝无怨言。”


    见对面那官兵还是没有点头,谢澜板着脸,一转刚才卑微的态度:“官爷,这马上要到城门打开的时辰,若是任由下去,这人都堵在城门口,也是耽搁官爷的差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官爷您办事不利,何不寻个房间给这孕夫,疏散人群…”。


    他话还没有说完,官兵便松了口道:“成了,我应下了。”


    说着转头跟那孕夫的男人说道:“让人抬着这孕夫,直接跟着我进内城,我上报上官,给你们寻个干净的屋子。”


    “谢…谢谢官爷!”


    那男人脸上重新带着生气,连连告谢。


    说着直接抱着自家夫郎跟着官兵走了,一同的还有一个半大的孩子,带着哭腔,方才一直喊着哥哥,想来是那大着肚子的男人的弟弟。


    当然,王老爷子也跟着一起走了。


    小鱼儿脸上带着担心,谢澜安慰他道:“放心吧,官爷既然已经给了方便,王老爷子便不会有什么事,咱们只等着对方回来就成。”


    当然这话也是安慰自己的,王老爷子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问题就是那孕妇,哦不,孕夫不知道能不能平安。


    真是让人揪心,不过这揪心就不要让小鱼儿知道了,他摸了摸对方的头极尽安抚。


    见外城门流民们没有散去,还远远看着王老爷子以及孕夫他们消失的方向,红色的内城门紧闭着,谢澜压着难受出声:“行了行了,都散了吧,不然等到开城门的时间,你们还在这,小心官爷的刀。”


    略带危言耸听的话语,流民们像是受惊的鹌鹑,一个个哪里还敢待。


    天光乍现,黑夜悄无声息褪去,东方天际开始露白,柔和的色调出现,早秋的太阳像是露怯的姑娘,半露不露,但这却象征着风雨已经过去。


    阳光搭在谢澜的身侧,莫名像是为他披上了金色的斗篷,看着有股神圣意味。


    回到昨夜离去的聚集地,曾经被割下放在棚子上的草散得一地都是,有些是随着流水飘的,有些是被风吹的。


    不过,尽管如此狼藉,但人们却比刚到这时状态好。


    一旁原先干涸的河床,现今已经有了流水,这是生命的开始。


    久旱已经过去,秋收也已然准备开始。


    虽然长久的干旱影响到了秋收,但是在最后关头的一场雨,还是让封都周围的百姓们,得到一丝喘息。


    此时,封都城内,皇宫大殿之上,并没有因为这一场雨,争论就此停歇。


    “陛下,城外流民不处理,始终是个祸端,时间拖得越长,不安定因素越多,百姓越是恐慌。”


    “哼,刘大人这话说的,流民是那么容易解决的吗?不说封都城外这三千人,就禹城、翼城、临关、悦都四城,还有往西十城,今次先是洪涝后是大旱,受灾人数已余十万,处处都是要粮,要钱,想一时处理,怕是难。”


    “户部尚书,国库现今是否还有余款?”高堂之上,龙椅上头,一身明黄色男人开口,声音宏朗而威严,让人不敢直视对方。


    一个留着长胡须的儒雅男人,一身红色官服,从众多大臣中站出,他双手作揖,随后站直道:“回陛下,先前边关军饷以及修筑御敌城墙已四城,还有往西十城受灾百姓安置预算。”


    煜高宗皱眉:“那爱卿的意思,这封都城附近的流民该如何安置?”


    “这,陛下,恕臣无能,国库已经无多余款项。”


    户部尚书张低垂着头颅。


    “那就没有可以省出来的?”


    “陛下,若是可能,可先将行宫修葺拖后,优先安置流民。”


    张这话一出口,简直就是捅了蚂蚁窝,一个个都要上来咬一口。


    煜高宗还未发话,钦天监便急急忙忙开口道:“陛下,不可,这行宫是我钦天监测出,必须在一年内修葺完毕,待太后入住之后,可保我们大煜千年兴盛。”


    “保大人,此言可谓可笑,一个王朝兴盛,系数系在太后身上,可真真令人汗颜,大煜这么大,难道就没有有识之士,难道就无可用之才,王朝兴盛,重在用才,而不是鬼鬼神神。”


    “威武将军,此言差异,钦天监存在千年,历代王朝几时丢弃过,这鬼神一事还是得存敬畏之心,您一个粗人,刀口舔血,不懂这理,实属能理解。”


    “你…”


    威武将军林波气恼,只觉着对面人牙尖嘴利的。


    “陛下,行宫一事万万不可耽搁,还请陛下三思!”


    钦天监带头给到煜高宗压力。


    煜高宗:“文丞相,你的意思呢?”


    “陛下,臣以为,行宫之事不可耽搁,但城外流民也不可不安置。”


    第12章 舆论战一


    “哼,文家以及太后一派现今是越来越过分了,如此步步紧逼,这是逼得朕寸步难行。”


    御书房之内,明黄色的身影狠狠得拍着身前的案桌。


    “陛下息怒,此事咱们得另寻他法。”


    煜高宗看着底下比他年长的男人,先前怒气散了不少。


    “王兄,今日还是多亏了你了,要不是在朝堂上狠狠参了文家一派,我这心头可能得更气。”


    “这文家一派越发嚣张,特别是这流民才到封都几日,便已经出了五起命案,属实有恃无恐,臣也是替陛下分忧罢了。”


    煜高宗见自家王兄这般,屏退了随身伺候的太监和宫女,这才开口道:“王兄,没人了,你不必如此生分。”


    安宁王随即轻声一笑,无奈道:”怎么还是这么爱撒娇?”


    煜高宗才不在意呢,这个兄长比他大了有十岁左右,从小到大,都是他保护着自己,就连这皇位没有自家兄长,他也登不上。


    安宁王是他一母同胞的兄弟,且这些年,要不是有他在,他身下的龙椅可能都已经拱手让人。


    说安宁王是得了圣宠,这不为过。


    煜高宗最信任的也就安宁王,但是这么些年,文家越来越势大,再加上一个唐王,现今可以说有恃无恐。


    “二弟,这事你无需担忧,交由兄长便成,既然太后一派这么注重名声,那王兄我就让他们好好享受享受名声。”


    安宁王的眼中露出狠意,显然是势在必得。


    煜高宗见状,只能叮嘱自家兄长万事小心,现在还不是跟文家,跟太后一派硬碰硬的时候。


    “放心,为兄自有分寸。”


    “嗯。”煜高宗眉头舒展不少,但想到一件事,随即又蹙起了眉:“王兄,宸儿最近如何?都怪那个该死的李相如,待人入朝,朕不得好好治治。”


    说起这事,一向情绪不外露的安宁王也难得得露出了怒意,甚至气场中还带着杀意。


    “这事,宸儿有自己的考量,我和霖儿还有他娘亲也会好好安抚的,至于李相如,让他得意段时日,只有享受过,被打入崖底才显得痛苦,以为榜上文家就高枕无忧?真是笑话!”


    安宁王的语气不带任何情感,高煜宗闭上双眼,脸上带着痛苦:“都是朕害了宸儿。”


    这事他还是久久不能忘怀,当初要不是因为他,他皇兄的小儿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二弟,这不关你的事,这么多年了,你还一直放在心上,没必要。”


    安宁王知道,一切的一切都是太后,都是文家的原因。


    见安宁王板着个脸,煜高宗叹了口气:“朕知道了,宸儿那边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朕说。”


    等安宁王离开御书房后,煜高宗眼中尽是戾气:“李相如,太后,文家,好样的!!!”


    瓷器破碎的声音从房内响起,待御书房大门再度打开的时候,出现在众人眼前,还是那个威严且不可直视的天下之主!


    最近封都城很是热闹,热闹得就连他们这些流民中都传了起来。


    距离那日大雨过去,已经四天,谢澜的病早就好得七七八八,果然情况跟王老爷子说得差不多。


    从这病好之后,他觉着自己轻松了很多,这种轻松不是指身体,而是心。


    原先觉着自己同这个世界割裂的感觉越来越淡。


    特别是他昨天再次入水,企图通过水下重新回到现代,可惜现实又是给了他狠狠的一巴掌。


    知道回不去的谢澜也只是短暂的逃避了那么一小会儿,好吧,逃避了那么大半天,在看到小鱼儿,看到那个抱着刚出生不久的幼儿的哥儿时,谢澜决定了:


    一切都是天意,回不去就回不去吧,好好在这个大煜朝运营下去,也许人生也很灿烂。


    左右他现代也没有什么亲人了,父母早在他大学的时候相继离世,老家也没有什么亲人。


    除了他刚买的房子舍不得,还有现代一切先进设备外,似乎也没有什么值得留念的。


    他生病的这几天,谢澜也暗地里打探了下,自身有没有什么别的问题,在王老爷子的否定之下,他也放宽了心。


    以前老是听说穿越到古代,可能会带着无数的病菌,现在看,穿越大神还是眷顾着自己的,除了头发之外,他的身体跟这大煜朝健康的身体别无二致。


    “谢大哥,谢大哥,原来你在这呀?”


    小鱼儿蹦跳着向谢澜走来,看着神情,显然找他有一会儿了。


    见谢澜坐在河岸边,他松了一口气。


    “小鱼儿呀,怎么了?找你谢大哥什么事情?”


    小鱼儿才不会说,他怕谢澜又像昨天一样做傻事,一个人跑进河里头,天知道,当时他有多么的害怕。


    “没,没事。”


    见小鱼儿这样,谢澜也没有拆穿,而是招呼着对方坐过来:“我给你抓鱼吃吧。”


    谢澜露出灿烂的笑,河里有鱼,这个还是两天前,有流民在里头抓到的,这不,不少人都去抓,只可惜没这个能力。


    小鱼儿虽然也想吃鱼,毕竟好久没有见过荤腥,但是想到谢澜昨天从河里出来失魂落魄的样,他就不想了。


    “谢大哥,我不想吃。”见谢澜兴致勃勃,小鱼儿只能转移了话题:“谢大哥,你知道吗?他们都在传,咱们马上就有得安置了。”


    谢澜听罢,果然停下了脱衣服的动作,带着好奇看向小鱼儿:“这你谢大哥倒是不知道,不介意的话,说说吧。”


    小鱼儿见谢澜有兴致,当下便说了起来。


    他也是听说的,还是听那日难产的哥儿说的,那日那哥儿进了城,他爷爷废了好大力气,又求着官爷去城里药店要了片参片含着,这才过了鬼门关。


    好在参片不算贵,一两银子,官家帮出了,父子平安,生下的是个小汉子。


    不过乔哥儿也伤了身子,需要在城里再待两天才能出城。


    这不,人刚回来,小鱼儿便从他那听到了些事情。


    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封都城里在传,说是国库困难,皇上为了安置流民打算暂时搁置太后行宫修葺,但是太后那边不依,皇上近日可是十分的苦恼,想要寻求办法,听说都已经缩减后宫分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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