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3个月前 作者: 长乐夜未央
他心乱如麻,思绪混乱,一时竟不知要如何面对眼前的情况。
反观罪魁祸首倒是气定神闲得很, 面不改色地说道:“我心悦于你, 为何不可?”
郁黎猛地瞪大了双眼,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而骤缩。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好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说什么?”
应玄渡心悦于他?这怎么可能呢?
极度的震惊后便是从心而起的狂喜。
原来他不是在单相思, 他们是两心相悦。
可是……
“你不是要娶那什么草原来的公主吗?”
想起来这个郁黎就生气, 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似的, 他气鼓鼓的质问:“你都要纳妃子了,还跟我说这些话招惹我做什么?”
那语气,酸溜溜的, 说出这话的本人却浑然不觉。
应玄渡一愣, 随即笑了。
原来莲花精这些时日的疏远和不对劲, 是因为听说他要纳妃子吃醋了。
他心情从未有过的畅快, 心中的郁气一扫而光。
应玄渡捧着郁黎的脸,一下又一下的啄吻着他的唇瓣。
郁黎被亲得晕头转向, 但他很快就找回了理智。
他偏着脑袋闪躲那密集如雨的啄吻,喘息道嘟囔道:“你先别亲了,话还没说明白呢!”
怎么平日里看起来清心寡欲又稳重自持的应玄渡像个流氓似的,不是说人类都很保守矜持的吗?
而且他们两个男人怎么能啃嘴子呢?虽然他是喜欢应玄渡不错,但亲吻这事未免也太快了点吧?
他们都没确认关系呢!
应玄渡被拒绝了也不恼,反而眼中笑意更浓。
他掌心摩挲着郁黎的滚烫发红的脸颊,温声道:“谁跟你说我要纳妃的?这事儿我这个皇帝可都不知道呢。”
郁黎闻言一滞,有些愣愣的看着他:“可是宫里都在这么传,而且我路过那公主临时住的宫殿,分明也看到贴了大红喜字……”
他话还没说完呢,应玄渡就一脸受伤的看着他:“你在我身边这么久,听到的那些莫须有的流言还少吗?”
“阿黎,你宁愿相信旁人搬弄是非也不信我。”
这番指责让郁黎哑口无言,他心虚的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为自己辩解,只是还没想好措辞,应玄渡却先一步捂住了他的嘴。
只听应玄渡说:“那匈奴公主是今日出嫁不错,但嫁的人不是我,是玄龄。”
“哎?”
郁黎没想到竟是这样,他心中窃喜之余,又忍不住好奇的问:“那你弟弟他能同意?”
应玄渡道:“他愿不愿意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促成两国和亲匈奴臣服。”
“当初争夺皇位时,我那些兄弟都死得差不多了,和亲的人选只能从宗亲之中挑选。”
“一个番邦公主,背后靠着的又是骁勇善战的匈奴,即便是为和亲而来,我也不得不防。挑到最后,合适的而我又能信任的就只剩玄龄了。”
应玄渡说这些话时,语气平和淡然,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凉薄而残酷。
郁黎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权谋算计,应玄渡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只是心里还是会为应玄龄感到委屈。
他忍不住感慨:“你弟弟好可怜啊。”
从小就被母妃控制利用,如今连婚事也身不由己。
当人类可真累啊,还是当妖精好。
应玄渡见郁黎如此关心应玄龄就控制不住的吃味,他幽幽道:“你又怎知他不是自愿的呢?”
“咦?”
郁黎一怔,脑子都要转不过来了。
应玄渡揉揉他的脑袋:“他可没你想的那么单纯想要得到我的看重和信任,总要付出一些代价。”
“只是一个侧妃而已,好好养着就是了。更何况玄龄擅蛊,无论那匈奴公主有没有包藏祸心,于大楚,于他而言都没有任何威胁。”
“未来继承大统的血脉绝对不能掺杂番邦血脉,玄龄娶了番邦公主,他自己就没了登基上位的资格,其血脉后代也会受限于此。”
“于我而言他就彻底没了威胁,如此既能助我解决一件麻烦事,又能得我信任的事情,何乐而不为?”
应玄渡条理清晰的给他分析着其中的利弊关系。
郁黎恍然大悟,虽然听着还是一知半解的,但也明白应玄龄并非被迫。
他听完了始末心里的大石落了地,与此同时也忍不住心虚起来。
这次确实是他错了,竟在听了谗言之后就误会了阿渡,实在是不应该。
他低下头,拉着应玄渡的衣袖轻轻扯了扯,诚恳的认错道:“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而是应该先跟你证实的。”
应玄渡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确实错了,你得补偿我。”
老狐狸摇晃着无形的尾巴,悄悄的挖了个坑,就等着傻乎乎的猎物自己往里跳。
小莲花精毫无防备,深以为然的点头:“好哦,你想要什么补偿?”
话音刚落下,郁黎眼前一暗,唇上一热,再次被应玄渡吻住了。
这回比之之前更为热烈霸道,舌尖被勾缠着共舞,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直到快要窒息时,应玄渡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他。
郁黎喘着粗气,漂亮的眼睛湿漉漉雾蒙蒙的,失焦的望着帐顶。
应玄渡抱着他,两人鼻尖相抵。
“阿黎,你是心悦我的对吗?”
莲花精被心黑的老狐狸亲晕了头,也没听清楚他说了什么就点了头。
应玄渡控制不住的笑了笑得肆意张扬,勾人心魄。
他嗓音微哑,低声呢喃:“阿黎,当我的皇后吧。”
郁黎瞬间清醒,瞳孔骤缩,可应玄渡根本就不给他任何思考的机会,随即而来的,是拖拽着他无法逃离的,深沉而炽烈的欲望漩涡。
第39章
郁黎觉得自己的腰大约是要废了, 也没人告诉他和人类谈恋爱会这么累的!
他趴在床上,肚皮上垫了个软乎乎的软枕,哎呦呦的哼哼着,蔫哒哒的像是丢了半条命。
“小公子, 您忍着点儿, 奴婢给你上药, 揉一揉就不疼了。”
春桃说着话时小心翼翼的给他推高了上衣下摆,露出大片青紫交错的肌肤, 看着触目惊心, 没一处好皮肉。
一旁端着药的夏榴原本还揶揄地偷笑, 瞧见这一幕顿时满是心疼。
她小声抱怨:“陛下也太过分了,一点都不知道心疼小公子。”
郁黎深以为然,连连点头附和:“就是就是!太坏了!”
下次应玄渡再这样啃他, 他就咬回去!
不对!还要踹他下床!
主仆三人嘀嘀咕咕的谴谪着应玄渡, 浑然没注意到被他们蛐蛐的对象就在门外听着。
苏明胜为春桃夏榴捏了一把汗,悄悄的观察了一下应玄渡脸上的表情, 见他眉目含笑似乎并未因此动怒, 提起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他清了清嗓子, 扬声道:“陛下, 您怎么不进去?”
既是提醒陛下,也是让屋内口无遮拦的两个丫头赶紧闭嘴。
屋内窃窃声顿止,鸦雀无声。
应玄渡侧目睨了他一眼, 似乎是嫌他多闲事。
苏明胜佝偻着身子, 低眉顺眼的垂着脑袋。
应玄渡倒是没说什么, 抬手抖了抖衣袖, 抬脚大步走了进去。
屋内两位小宫女已经跪得板板正正的,身躯微微发颤, 脸上满是惶恐之色。
应玄渡还没开口发落她们呢,一个软枕迎面砸来,好在他眼疾手快抓住了软枕,再慢上一拍,软枕可就砸他脸上了。
这寝殿内,敢袭击皇帝的除了郁黎还能有谁?
皇帝被袭击,身边跟着伺候的奴才却没一个反应过来护驾的,这可是死罪。
跟着应玄渡进来的侍从们纷纷跪下,春桃夏榴头都快埋到地上去了。
“陛下!您没事吧?”
苏明胜着急上前,上下打量着他确认有没有受伤,而后转头怒视那些没眼色的侍从:“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传太医!?”
为首的长庚踉踉跄跄的爬起来,“奴才这就去。”
他还未站稳身子,应玄渡却先一步开口将他叫住了。
“寡人无碍,不必这么兴师动众。”
他说着扫视了众人一眼,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抬手摆了摆。
苏明胜眼珠子一转,瞬间就意会了他未言明的意思,连忙带着侍从和春桃两人一同推了下去,生怕晚了一步他就改了主意。
应玄渡的暴君之名不是白来的,他也就只有在郁黎面前才显得宽厚仁善了些,若是今日这软枕不是郁黎砸的,换是刺客,他们殿内所有人全都得人头落地。
此时让他们离开,乃是皇恩浩荡,所以没人敢耽搁一秒,只怕自己走得不够快。
不过几息,偌大的寝殿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应玄渡无奈的笑着,“阿黎,你砸我作甚?”
只见郁黎就着侧卧的姿势半撑起身子,右手依旧维持着扔软枕的姿势,气鼓鼓的眯着眼瞪他:“你还好意思来!”
应玄渡哭笑不得,快步走上前去,扶着郁黎慢慢靠坐在床榻上,将那个差点砸了他脸的软枕垫到郁黎腰下,好声好气的哄着:“是我不好,这第一次开了荤,又太过心悦于你,才会一时控制不住失了分寸,我保证往后不会如此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