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3个月前 作者: 长乐夜未央
    《暴君的家养金莲》作者:长乐夜未央


    简介:


    郁黎是棵成了精的莲花,金光闪闪自带佛光。


    要是长在无人的深山里倒也就罢了,偏偏他是被暴君应玄渡亲自种下的,还被养在了寝宫院里。


    来来往往都是宫人与官员,就算是长出了花苞郁黎也不敢绽放。


    这要是被发现他是妖精,那暴君不得分分钟找老道收了他小命?


    郁黎瑟瑟发抖的裹紧了花苞。


    就这样春去冬来,暴君宫殿院子里的莲花依旧没有绽放,宫中谣言四起。


    某一日,已经起了疑心的暴君冷笑着威胁:“再不开花,寡人就命人把你给铲了!”


    郁黎吓得连夜开了花。


    一时之间,暴君养出了一株祥瑞金莲的消息飞满了京城。


    .


    应玄渡得位不正,上位了多少年就被骂了多少年的暴君,没曾想有朝一日竟因为一朵莲花成了百姓口中的真龙天子。


    祥瑞一说他嗤之以鼻,只觉得是莲花种变了异,所谓佛光也不过是光照花瓣后折射的光晕。


    直到那朵金莲当着他的面幻化成了人形。


    应玄渡:“果然是祥瑞。”


    从此暴君身边多了一个美人,捧在手心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人人都道美人好福气独得圣宠,却不知郁黎只想回水池里摆烂。


    每当他说想回本体,暴君就会咬牙切齿的威胁:“你敢回去,寡人就把那破水池填了,让你住水缸!”


    .


    应玄渡对郁黎一见钟情,恨不得把心掏出来送给这株小莲花。


    偏偏对方死活不开窍,对他好他视而不见,应玄渡每天被气得心梗却又拿郁黎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自我安慰人就在他掌控之中,早晚会等到开窍那一天。


    应玄渡没等来郁黎开窍,等来了他一脸期待的问:“你准备什么时候广纳后宫开枝散叶呀?弄几个可爱漂亮的小崽子给我玩玩呗。”


    应玄渡气极反笑:“你说得对,寡人确实该为皇室开枝散叶了。”


    毫无防备被扛起扔床榻上的郁黎:“???”


    小太阳笨蛋美人莲花精受x老谋深算心机暴君攻


    内容标签: 生子 近水楼台 种田文 甜文 古代幻想


    主角:郁黎 应玄渡


    一句话简介:入室抢劫般的爱情


    立意:爱基于平等克制,更基于互相尊重。


    第1章


    阴雨霏霏,潮湿的天气莫名压抑,沉闷得叫人喘不过气来。


    郁黎格外的喜爱这种天气,只因他并非寻常人。


    他是一株养在御书房前院的莲花,成精开灵智也有好些年头了。


    许是成精总要付出代价,身边的各种名贵花卉花开花谢了好几茬,他却连个花苞都没长出来过,倒是那一片片圆叶长得青翠欲滴生机勃勃的,瞧着就讨人喜欢。


    为此郁黎郁闷了许久,圆圆的叶片恹恹的卷着边儿,喝了雨水才稍微精神点。


    他百无聊赖的滚着叶面上的水珠,看着它们随着叶片倾斜滚动,倒是寻到了些许乐趣。


    砰!


    突如其来的声响郁黎吓得浑身一颤,本就滚到边缘的水珠顿时骨碌碌坠入水面,与缸中之水融为一体。


    惊吓过后,他无奈的叹气,心中腹诽着又是哪个不怕死的惹了应玄渡那暴君的不悦了?


    至于他为何这般肯定……


    “边关失守接连丢了两座城池,你们安的是什么心,竟敢让寡人与匈奴人议和?”


    “说什么休养生息谋而后动,那匈奴人都要踩到寡人头上拉屎了!寡人若是主动议和,到了九泉之下还有什么脸面去面对列祖列宗!”


    “你们怎么不叫寡人直接把这大好江山拱手相让,也免得百姓受这战火流离之苦了。”


    应玄渡一字一句,声息平缓沉静听不出半分喜怒,可越是如此才越叫人,心惊胆寒。


    那些大臣们胆战心惊的齐刷刷跪下,颤颤巍巍的齐声高呼:“臣等惶恐!”


    郁黎看不到应玄渡此时的神情,只能从窗户看到室内的方寸景象,不过以他对应玄渡的了解,恐怕离气疯了已经不远了。


    他瑟瑟缩缩的将枝叶都拢了拢,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强迫自己入睡。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什么都不懂的莲花精而已,人类的事情与小莲花有什么关系呢?


    伴着暴君暴怒的呵斥声,郁黎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再醒来已是月上中天。


    延绵了数日的春雨不知何时停歇,温柔的月光洒落,郁黎贪婪的吸取着月华,圆圆的莲叶愉悦的摇晃着。


    不远处的书房窗户依旧敞开着,明亮的烛光将窗边的月光压盖,在草地上投下一道晕开的光影。


    郁黎估摸了一下时辰,已快要接近子时,而应玄渡竟然还未睡。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早朝时间是卯时,暴君这个点还在批阅奏折不睡觉,真的不会猝死吗?


    郁黎仿佛知道了历代皇帝早逝的真相 ,不由得心有戚戚焉,只觉得这皇帝当着可太累了,远不如他一个小小妖精来得快活。


    夜晚的御书房前院安静得可怕,连虫鸣蛙叫声都没有。


    这整个院子里只有他一株莲花成了精,身边的花草树木没一个能与他说说话,至于开口与人类说话他自是不敢的。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对于精怪邪祟,人类可没有什么包容心。


    郁黎一点也不想被拦腰斩断再丢进火里烧得渣都不剩。


    他无聊的抬头数星星,但因为不识多少数,数着数着就数乱了。


    来来回回数了好几遍都错了,在脑子打结之前,郁黎结束了这场近乎自虐的行为。


    他又将注意力投向了依旧亮着烛光的书房,隐约能听到书页翻动的沙沙声。


    郁黎陷入了片刻的恍惚。


    其实他并不是一开始就在这天子寝宫里的,而是被养在角落里无人在意。


    那时的郁黎刚开灵智,营养不良的叶片都是黄的,水缸里的水浑浊不堪,虫卵依附在他的枝干上,肆无忌惮的汲取着他的养分壮大自身。


    应玄渡也不是九五至尊的皇帝,只是个母妃不爱又不受皇帝待见的皇子。


    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郁黎快要死的时候,是路过的应玄渡发现了他并将他挪到了寝宫的院子里,给他换了个更宽敞更好的水缸,又给他换上了干净清甜的水。


    郁黎这才得以活过来。


    因为不受待见,应玄渡打小就养成了阴沉内敛喜怒不形于色的性子,但那时的他到底还有着几分少年心性,偶尔也会在无人的时候对郁黎这株莲花倾诉内心。


    郁黎心思单纯见识短浅,压根就听不懂他的苦恼,哪怕应玄渡并不需要他给予任何回应,他每次也会悄悄的晃着叶片附和。


    这样安稳平静的日子并没有维持太久,渐渐的,应玄渡越来越忙碌,每日刻苦的学习着功课,为皇帝分担了大部分不那么重要的奏折连,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所剩不多,自然也就没空再搭理郁黎这株小莲花。


    起初郁黎有些难过,但他还不能理解这种空落落又有点刺痛的感觉是什么,只当是自己已经失去了用处。


    他生性豁达想得开,难受了两天就继续没心没肺的当回不起眼的小绿植,默默看着应玄渡一步步从不受宠的皇子坐上了皇帝的宝座,又看着他从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变成了世人口中暴虐无道的暴君。


    而他自己也从皇子的寝宫被挪到了皇帝寝宫书房的窗边,有专门的宫人侍候着,日子不可谓不舒心。


    只是这样舒适的背后总是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


    他时常会想起那个站在跟前叨叨絮絮个没完,却再也见不到的少年。


    当时只道是寻常啊。


    郁黎忍不住摇枝干晃叶片,用不久前学到的人类话语唏嘘感叹。


    书房的烛光终于熄灭,大内总管领着几个提灯的小太监,簇拥着应玄渡走了出来。


    书房在侧殿一侧,而应玄渡的寝房在主殿,两者之间有不远的距离。


    郁黎准备和往常一样目送他走远,却不曾想应玄渡在路过他身旁时突然停了下来。


    一众太监宫人不得不跟着停了下来,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陛下?”


    大内总管小心翼翼的上前,伛偻着腰身,姿态极尽谦卑,眼尾余光不着痕迹的扫视着应玄渡的神色,揣摩着这位阴晴不定的暴君此时的想法。


    应玄渡并不是没有察觉到大内总管的小心思,只是他无意计较,抬手挥了挥:“都退下吧。”


    大内总管先是一愣,正想说什么,抬眸便对上了应玄渡那双阴冷锐利的眼眸。


    这是应玄渡发怒的前兆,大内总管吓得冷汗连连,赶紧领着一众宫人太监退了下去。


    不多时,院内只剩下应玄渡一人。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作,郁黎便也好奇的盯着他看了许久,直到他突然转身,目标明确的冲着郁黎走了过去,郁黎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应玄渡支开所有人,就是冲着他来的。


    难道时隔多年,应玄渡又要与他倾诉苦恼了吗?


    郁黎暗搓搓的想着,隐约生出了几分期待。


    应玄渡会跟他说什么呢?


    很快现实给了郁黎无情的一击。


    应玄渡只是像根木头桩子似的站在他跟前,就盯着他看,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


    郁黎被那双锐利深邃的眼眸盯得心里发毛,几度自我怀疑难道自己成精的事情让暴君发现了?


    好在应玄渡并没有呆太久就走了,只是临走时抿着唇,抬手摸了摸他的叶片,似乎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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