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3个月前 作者: 蒜蓉烤生蚝
这两天过得慵又颓废,两人几乎寸步不离赖在床上,除了短暂的洗漱,所有时光都肆意缱绻,连三餐吃食,都是在方寸床榻间度过的。
再次悠悠转醒时,浑身的酸软疲惫瞬间席卷全身。
温舒微微蹙眉,浑身筋骨像是被重卡碾过一般,酸胀无力,尤其是后腰,泛着阵阵虚软的钝麻,几乎像是不属于自己的身体,连轻轻动弹一下都分外费力。
克里曼斯这会不在,估计是去准备吃的了,温舒这两天只有在吃饭的时候才能得到一会的休息时间。
他真的以为会死在床上,温舒艰难的翻了个身,让自己平躺着,他有些胆战心惊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现在感觉好像还在一般。
“宝宝,你醒啦。”浑身里曼斯端着一碗温热的小米粥推门进来,眉眼弯弯,浑身的戾气尽数收敛,温顺得像一头餍足休憩的猛兽,周身都萦绕着柔软温顺的气息
他眼底盛满细碎温柔的笑意,脚步放得极轻,将粥碗稳稳放在床头柜上,随即弯腰从床底抽出折叠小桌,细致摆好、调整平稳。
做完这一切,他小心翼翼俯身,轻柔抱起浑身酸软的温舒,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稳稳将人揽坐在自己怀里。又随手拿过枕边柔软的小抱枕,仔细垫在温舒酸软的后腰处,反复微调姿势,直到确认怀里的人没有半点不适,才将温热的粥碗轻轻摆在小桌上。
温舒也是这两天才发现床下有一个小桌子的,看来克里曼斯真的是准备的很充分,连两人可能无法下床都考虑到了。
他垂着眼帘,保持着清冷淡然的神色,指尖拿起小勺,小口小口抿着温热的米粥。
唇瓣微微牵动时,清晰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唇角早已被反复缱绻磨得泛红破皮,稍一动弹便酸涩难忍,根本不敢大口进食。
温舒抬眼,清冷的目光淡淡斜睨了一眼身侧的人。
眼前这个一脸纯良、满眼笑意的家伙,正是让自己如今浑身酸软、唇角破皮、狼狈慵懒的罪魁祸首。
此刻克里曼斯正低着脑袋,指尖轻轻揉按着温舒酸胀的后腰,力道轻柔适中,一下下细细按摩着,脸上挂着傻乎乎的满足笑意,温顺又憨直。
一碗温热的米粥下肚,暖意缓缓蔓延至四肢百骸,总算驱散了浑身的疲软寒凉,让人稍稍恢复了些力气。
温舒放松身体,微微往后倚靠,慵懒地将头抵在克里曼斯温热的肩颈处,呼吸浅浅,嗓音带着浓重的沙哑疲惫,轻声发问:“现在是什么时候?”
话音落下,他自己都微微一怔,被这低沉沙哑、浑厚干涩的声线惊了一下,干涩粗糙的质感,简直像是连日嘶吼过一般,低沉得仿佛能直接唱重金属摇滚。
他抬手,没好气地轻轻拧了一把克里曼斯的大腿,眉眼间带着清冷的嗔怪,满心都是难以置信。
克里曼斯心虚地轻咳两声,指尖下意识摸了摸鼻尖,按摩腰肢的动作没停,眼底闪过一瞬扭曲的愧疚,却半点不敢躲开怀里人的动作。
理亏在前,他只能乖乖受着,软声答道,“现在是晚上八点,宝宝,明天就是万圣节了。”
“什么?”
温舒瞳孔微怔,清冷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真切的错愕,满眼的不可思议。
温舒简直不敢置信,两人就这么在床上待了两天。
克里曼斯收拾好碗筷,重新躺回床上,长臂牢牢揽住温舒纤细的腰肢,掌心温热柔软,耐心地一下下按压揉捏,细细舒缓着他残留的酸胀不适感。
温柔的触碰太过安逸,温热的怀抱太过安稳,疲惫至极的温舒抵不住倦意,闭眼靠着他的胸膛,呼吸渐渐平稳,再次沉沉睡了过去。
温舒脑子昏沉懵懂,整个人还是半梦半醒的茫然状态,浑身软得没有一丝力气。他懒得睁眼,全程乖顺地倚靠在克里曼斯怀里,任由对方摆弄,温顺又纵容。
克里曼斯低头凝着怀中人,眼底盛满快要溢出来的爱意与宠溺。
青年紧闭着眼帘,长睫温顺垂落,清冷的眉眼卸下了所有疏离,毫无防备地依偎在自己怀中,柔软又乖巧,任由他予取予求。
这副全然依赖、任他为所欲为的模样,实在过分诱人可爱。
克里曼斯心头一软,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欢喜,低头在温舒白皙的脸颊上轻轻嘬了一口,嗓音低柔缱绻,带着独有的憨软,“宝宝,怎么这么可爱。”
他小心翼翼抬手,掌心轻轻托住温舒小巧精致的脸庞,少年清隽的眉眼落在他掌心,精致得如同精心雕琢的手办,让他爱不释手。
克里曼斯将人稳稳揽进怀里,柔声低语,“宝宝,起来洗脸啦。”
他动作轻得不能再轻,打来温水,拧干柔软的毛巾,细细替温舒擦拭脸颊、脖颈,每一个动作都极尽温柔,生怕力道重了半分,弄疼怀里刚缓过来的人。
简单洗漱完毕,克里曼斯抱着浑身慵懒无力的温舒,起身走进轻奢精致的衣帽间。
他终于拿出了那件准备已久的惊喜那件被防尘罩层层包裹的黑红定制礼服。
接下来,他耐心又专注地替温舒换上整套衣物,动作细致温柔。先是版型利落的黑色西裤,再是领口绣着精致金线暗纹的黑色衬衫,随后穿上衬得腰身愈发纤细的黑红拼接马甲,最后为他披上一件垂坠感十足的黑色披风。
克里曼斯极其享受亲手装扮爱人的过程,眼底满是满足的笑意,目光灼灼地打量着自己的杰作。
定制的黑色西裤版型贴合,恰到好处地包裹住温舒修长笔直的双腿,线条干净利落。黑色衬衫的领口暗藏细密金线花纹,低调又奢华。黑红撞色的马甲紧紧贴合腰身,将温舒本就纤细的腰线勾勒得愈发单薄紧致,纤细得仿佛他单手就能轻易圈住、牢牢覆盖。
身后的黑色披风面料厚实顺滑,长长垂落至地面,衣身布满细腻的哑光暗纹,在暖灯折射下,会流转出细碎清冷的银光,华丽又神秘。
克里曼斯看得心头发热,转身走到一旁的饰品收纳柜,挑出一整套精致的红色配饰。
暗红的锁骨链、细巧的挂坠,一件件轻柔地替温舒佩戴妥当。
冷白的肌肤搭配黑红华丽的礼服,红饰点缀其间,冲淡了清冷的疏离感,添了几分妖冶矜贵。此刻的温舒,眉眼清冷,身姿纤细,像一位沉睡在古堡里、等待被吻醒的吸血鬼小王子,高贵又诱人。
温舒就这么任由对方打扮,他发觉了克里曼斯的爱好就是打扮他给他漂亮买衣服,漂亮首饰,反正越华丽越好,衣柜了衣服已经换了不知道几茬了。
至少到现在他基本上没有重复穿某一套衣服,每次温舒只要去选就好,所以衣服对方都成套搭配在一起了,他只要选择今天穿哪一套就好。
衣柜里的都穿过之后就在换,首饰也是克里曼斯很喜欢买一下,太多轻奢高定、绝版古董首饰、限量腕表堆积成山,他不爱穿戴太过张扬夸张的物件,平日里上学更是简洁低调。久而久之,囤下的物件多到柜子彻底放不下,克里曼斯干脆让管家整理出一大批,尽数送回私人庄园珍藏。
温舒心底默默感慨,从前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用“一批”来形容数不胜数的奢侈品,其中甚至不乏价值不菲的古董孤品。
良久,感知到身前的人停下动作,温舒才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
清冷的视线垂落,扫过自己满身华丽张扬、精致繁复的装扮,再抬眼看向眼前一身宽松居家睡衣、干净随性的克里曼斯,眉眼间掠过一丝浅浅的疑惑。
刚睡醒的嗓音依旧沙哑绵软,带着淡淡的鼻音,慵懒又惑人,“去哪啊?你不换衣服吗?”
克里曼斯见他睁眼,眼底瞬间亮起细碎的光,像讨赏的大型犬,立刻抬手打开掌心精致的小方盒。
盒中静静躺着一副定制假牙,只有两颗小巧精致的尖牙,款式低调又逼真。
他眉眼弯弯,声音低沉,带着讨好的征询,“我的小王子,来我们把这个带上好不好?”
温舒垂眸看着盒子,眼底掠过一丝讶异,轻声感慨:“这么到位?”
他抬手取出假牙戴上,贴合度出奇的好。不知道克里曼斯究竟是什么时候偷偷取了他的牙模,佩戴起来毫无异物感,不硌牙、不卡嘴,两颗尖尖的獠牙尺寸恰到好处,闭合时自然贴合,微微张口便隐约显露,精致又隐秘。
这边刚戴好,身前的人忽然单膝跪地。
暖光落在温舒身上,将他一身黑红华服衬得愈发矜贵冷艳。往日里清冷疏离、高不可攀的高岭之花,此刻身披华丽披风、点缀精致配饰,像被悉心娇养、万众宠溺的古堡王子,贵气逼人,生人莫近。
克里曼斯仰头望着他,眼底是全然的虔诚、爱慕与偏执的占有。
他微微俯身,轻轻吻上温舒的唇,舌尖温柔扫过那两颗小巧的尖牙,贪恋又缱绻。
直到温舒受不了推开他,他要是在不推开克里曼斯今天怕是又不用出门了,“你不去换衣服?”
克里曼斯这才恋恋不舍地直起身,目光黏黏糊糊落在温舒脸上,一步三回头,慢吞吞转身去换自己的套装。
温舒浑身酸软无力,懒得动弹,就着原本靠墙的姿势微微闭眼养神。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疲惫,前两天被折腾得太过,到现在都没能彻底缓过来,心底默默祈祷,等会的万圣节活动千万别太折腾。
衣帽间安静,只剩暖灯静静亮着。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温舒快要彻底睡过去的时候,一道低沉清亮的嗓音在身前响起:“宝宝。”
温舒缓缓睁眼,抬眸望去,瞬间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
眼前的克里曼斯换了一身纯黑定制西装,挺括利落的版型完美衬出他得天独厚的宽肩窄腰,线条冷硬流畅,身姿挺拔修长,气场全开。完全就是一个西装暴徒。
“宝宝怎么样。”见温舒的目光牢牢的锁定在自己身上,克里曼斯不动声色的挺了挺胸,不枉费他在这段时间一直以来的锻炼,为了更明显他在出来之前还特意做了俯卧撑让肌肉充血更加明显才出来的,果然温舒的目光现在离不开他,他自豪的在心里哼哼,果然男人还是要锻炼身体才是吸引老婆的本钱
他刻意微微歪了歪头,故作乖巧温柔,弱化自身的强势戾气。
随着他的动作,温舒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向上偏移,落在他的头顶。
一对灰黑色的兽耳稳稳立在乌黑发间,绒毛浓密柔软,耳型宽大纤长,糅合了杜宾的锋利冷感与萨摩耶的温润蓬松,野性又乖巧。随着他歪头的动作,毛茸茸的耳朵轻轻晃动颤动,软乎乎的,乖巧得像是在主动跟自己打招呼,反差极致勾人。
待克里曼斯缓步走近,温舒才清晰看见他身后垂落的同色系尾巴。
尾型细长流畅,自然垂坠,没有雪橇犬那般蓬松夸张的绒毛,线条干净冷冽,是极具辨识度的狼尾。
温舒摸了摸克里曼斯低头凑过来的耳朵,柔软的手感好极了。
温舒起身跟着克里曼斯走了出去,节日氛围浓厚,街上不少各色打扮的人群,两人在里面很明显,毕竟那声豪华打扮也遮不住在人群里。
不少打扮成吸血鬼的,但没有一个装备像温舒的这么齐全精良,温舒有些不自在的拉起领子想把自己藏起来,周围的人大量的目光看的他有些不自在。
克里曼斯揽住温舒借着自己的身形给温舒阻挡大部分的目光,他有些后悔了,这么多人看他的宝贝,他有些难受的皱眉,不动声色的把温舒往身边在抱紧了一些,张扬的宣示主权。
两人顺着汹涌的人潮缓缓往前走,街边商铺的万圣节装饰精致热闹,彩旗飘摇,气球点缀,处处鲜活有趣。白日的氛围少了夜晚的阴森诡谲,多了几分热闹温柔的童趣,少了几分惊心动魄的恐怖,多了人间烟火的温馨。
这是温舒第一次亲身参加这样盛大热闹的万圣节集会,清冷的眼眸里藏着浅浅的好奇,目光慢慢扫过四周热闹的景象,眼底漾开细碎的光亮,平日里淡漠疏离的气场柔和了不少。
街区所有人潮的方向尽数一致,源源不断的人群朝着城市中心的喷泉广场涌去。
克里曼斯早前就和他说过这座城市的万圣节习俗,每年白日都会举办盛大的集体变装集会,所有人装扮各异齐聚中心广场,自由交友、讨要糖果、嬉戏玩乐,而整场节日最浪漫、最灵验的习俗,便是对着中心喷泉抛币许愿。
温热的掌心紧紧包裹着温舒微凉的手,暖意顺着指尖源源不断蔓延至四肢百骸。
人潮汹涌,步履缓缓,无数盛装打扮的陌生人并肩前行,朝着同一个温柔的目的地奔赴。
周遭喧闹嘈杂,可温舒耳边却格外安静,眼里只剩下身侧身姿挺拔的少年。
看着两人紧紧相扣的手、彼此依偎的姿态,顺着人潮缓缓前行的模样,温舒心底忽然漫上一阵恍惚的温柔,心头软软的,漾开细碎的甜意。
他轻轻拽了拽克里曼斯的西装袖子,嗓音带着一丝未散的沙哑,轻浅又认真:“我们这样,好像要结婚了,在走步入礼堂的那段路。”
简简单单一句话,轻飘飘落在风里,却狠狠砸进克里曼斯心底。
他浑身骤然一僵,呼吸瞬间停滞半秒,胸腔里的心跳骤然剧烈跳动,震得胸口微微发麻,眼底瞬间炸开极致的惊喜与滚烫的炙热。
原本温柔宠溺的眼眸骤然亮起,盛满急切与期盼,所有沉稳尽数崩塌,只剩下独对温舒的憨直莽撞。
他立刻低头盯住怀中人,语气急切又认真,带着难以掩饰的雀跃:“宝宝,那我们现在就结婚好不好?”
他恨不得立刻昭告天下
看着他眼底直白滚烫的期盼,温舒睫毛轻轻颤了颤,心底温柔又柔软,轻轻摇了摇头,清冷的嗓音温柔坚定,“至少要等我毕业,现在太早了。”
毕竟两人在一起还不到一年,现在说结婚确实太早了。
汹涌的人潮一路往前,不过片刻,开阔的中心广场便映入眼帘。
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精致宏大的多层喷泉,主泉眼立于正中,四周错落分布三处副泉,清水潺潺流淌,水花细碎飞溅,在秋日日光下折射出粼粼水光,温柔又治愈。
此时喷泉四周早已围满了盛装的人群,络绎不绝的人上前抛币许愿,欢声笑语此起彼伏,热闹非凡。温舒拉着克里曼斯在周围等了一下,人少了些。克里曼斯才小心的把温舒护在身后带着他往里进。
克里曼斯在前面冲锋开出一条路,挤到里面之后,在把温舒护在身前,他从口袋里拿出来两枚硬币,一枚递给对方。
克里曼斯没有急着闭眼许愿,目光一瞬不瞬落在怀里闭眼祈福的温舒身上,怎么看都看不腻,直到温舒睁开手抛出硬币,他才慌忙跟着抬手丢出去。
他心里没什么别的愿望,他心心念念的宝贝已经安安稳稳待在自己怀里,只要温舒永远留在身边就足够,此生最大的期盼早就成真了。
“宝宝,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好不好?”克里曼斯指尖微微搓动,难得带上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嗯?可以。”温舒看两人一身完整节日装扮,猜到后面还有安排,倒也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