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3个月前 作者: 蒜蓉烤生蚝
    很快整个后台都安静了下来,外边的人也散干净了。


    整个空间里好像就剩他一个人了,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就那么等待着,等待着老鼠的自投罗网。


    毕竟这是个这么好的机会,克里曼斯不在,后台无人,他安排的保镖守在大门外,如今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里。


    就算知道是陷阱,老鼠也还是会铤而走险的,毕竟连着两次的逃脱显然助长了他的气焰。


    安静的走廊里,断断续续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哒、哒哒”,节奏拖沓又透着诡异。


    温舒唇角勾起一抹带着嘲讽的弧度,指尖漫不经心地轻点着大腿。


    果然,还是来了。


    镜中缓缓映入一道身影,他抬眼直视对方,语气平淡无波,“终于舍得露面,不再躲躲藏藏了?”


    方明快步走上前,单手撑在化妆椅的椅背上,俯身将温舒圈在方寸之间。


    他透过镜面死死盯着温舒的眉眼,胸腔剧烈起伏,脸上浮现出病态的痴迷,深深吸了一口气。


    温热的气息擦着温舒的耳畔掠过,声音低沉又黏腻,满是偏执,“你明明就在等我,我又怎么会不来呢?我这么喜欢你。”


    他凑近几分,几乎贴在温舒耳边呢喃不休,“你穿女装的样子实在太好看了,我以后多买些漂亮衣服,你只穿给我一个人看好不好?就待在我给你准备的笼子里,安安静静陪着我。”


    这番露骨又病态的话语让温舒胃里一阵翻涌,他下意识偏头躲开对方凑近的气息,迅速起身往后退了两步,抬手在鼻尖与耳旁轻轻扇了扇,眉峰微蹙,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恶,“看你这段日子过得颠沛流离,怕是很久没有洗澡了吧,气味实在难闻。”


    这话像是狠狠刺痛了方明,他脸上痴迷的神情瞬间扭曲,眼底翻涌着戾气,恶狠狠地瞪着温舒,脚步不停往前逼近,“你凭什么嫌弃我?我满心满眼都是你!要不是安德森那条疯狗步步紧逼,全城搜捕我,我怎么会落到如今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的地步?”


    “克里曼斯对我很好,我也真心爱着他。”温舒从容地拿出手机,点开一张合照递到他眼前。照片里两人穿着同款宽松睡衣,克里曼斯从身后牢牢环着他,脑袋亲昵地靠在他肩头,镜头对着镜面,满是温馨缱绻。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方明最后的理智,他双目赤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你不该和他在一起!你只能是我的!”他猛地扑上前,伸手就要去抓温舒的手腕。


    温舒反应很快,侧身避开的同时,一拳直接打在他脸上。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地面、狼狈不堪的方明,眼神冷冽,“怎么,忘了当初吃过的亏?还以为我会再任你算计?”


    “真够傻*的,怎么今天就是这么单刀赴会?”温舒看着对方那副狼狈的样子就恶心,他无法想象人怎么这么能装,高中整整三年,他在我面前一直表现得开朗乐观,仿佛从不被任何挫折打败,任何事情都无法影响他。


    没想到最后毕业了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他一直把他当好朋友,当兄弟,当初他被霸凌的时候温舒看不过去,跟那些人打了一架背了个处分。


    他没想到就连这点都是对方算计好的。


    最后他找到那个密室时,是真的恨不得杀了方明。


    温舒至今记得进入那个房间种恶心感,这个房间所有角落贴满了他的照片全都是偷拍视角,甚至还有他卧室换衣服的视角,他后面回去找了之后发现是之前他过生日时送的一个装饰品里面装了摄像头。


    房间的一个角落是顶天的亚克力柜子,里面全是他用过的东西,他丢掉的纸巾,衣服,书本,笔,内裤,他的头发,温舒甚至在最下层发现了一排格子里面记录了那个人渣每次意淫他之后的东西甚至次数日期都完完整整的标注在上面。


    那一刻温舒恨不得杀了他,情绪的翻涌让还没恢复的身体雪上加霜,温舒当场晕了过去,醒来之后就忘记了被绑架时发生了什么,也失去了一段记忆,但他想不起失去的是什么记忆,现在看来失去的是关于克里曼斯的。


    温舒闭了闭眼,控制着涌上心头的情绪。


    哈哈哈……”方明捂着嘴大笑起来,抬手擦去唇角的血迹,眼神阴恻恻的,“你说,要是克里曼斯知道你早就被我艹过,他会是什么反应?”


    温舒只当听了句笑话,淡淡挑眉,“怕不是把自己的脑子熬糊涂了,还开始篡改记忆了?”


    “就算哪天我和克里曼斯分开,身边也会有别人,但那个人,永远轮不到你。”


    方明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眼神阴森地锁定温舒,“你说永远不可能?那我偏要试试。我能得手一次,就能有第二次。别挣扎了,门外的保镖早就被我的人解决了。”


    他一步步往前逼近,语气带着偏执的胁迫,“现在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打算怎么办?乖乖跟我走不好吗?你看克里曼斯,不也丢下你去参加晚宴了?”


    话音刚落,化妆间的大门猛地被推开,一群人鱼贯而入。


    众人穿着松垮破旧的夹克,手里拎着棒球棒,动作散漫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力,慢慢朝两人围拢过来。


    方明见状,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狞笑,再度凑近温舒,“宝宝,你一个人怎么打得过这么多人?乖乖跟我走好不好,我可舍不得弄伤你。”


    温舒快速扫了一圈,粗略数下来足有十几号人,转眼就将两人围在了场地中央。


    可他余光一瞥,却发现人群站位十分古怪,大半人都守在了他身后,哪里是来抓捕,分明是刻意将他护在了圈内。


    视线掠过人群,捕捉到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温舒紧绷的脊背彻底放松下来,嘴角悄然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是吗?”


    他轻声反问一句,全然无视身旁脸色铁青的方明,抬步从容穿过人群。


    抬手轻轻一掀,摘掉男人头上低调的鸭舌帽,一头耀眼蓬松的金发尽数展露在暖黄灯光下,利落又耀眼。


    温舒微微踮脚,纤细微凉的手掌稳稳捧住克里曼斯的脸颊,不等对方反应,俯身径直吻了上去。


    唇瓣轻柔相贴,带着一点淡淡的清甜,没有了方才对峙时对方明的冷硬。


    克里曼斯整个人骤然绷紧,浑身冷硬气场瞬间清零,从冷酷掌权者变回温顺粘人的小狗。


    大手珍重地扣紧温舒的腰,俯身让温舒亲的更加舒服,贪婪地回应这个吻。


    温舒浅浅吻过,稍稍退开,鼻尖轻轻蹭过他的唇角,声音轻软又慵懒地蹭着他唇角呢喃,“跟恶心的人待太久了,需要我的小狗亲亲回血。”


    ==========作者有话说:==========


    今天也是调整作息失败,立跟g明天一定要在下午三点前更新


    第38章


    克里曼斯高大挺拔的身影稳稳覆在温舒身后, 温热结实的手臂自然揽住他纤细的腰肢,掌心轻轻贴着温舒的腰侧


    全程安静垂眸、眉眼清冷的温舒,被他护在怀里, 白皙精致的侧脸在灯光下愈发剔透,神色淡漠疏离,半点没将眼前的闹剧放在眼里。


    不远处的方明目睹方才的亲昵一幕,瞳孔骤然赤红, 整张脸扭曲得近乎狰狞,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满眼都是疯狂的嫉妒与不甘。“你怎么能亲他!你不能这么做!不能!”他冲上前恨不得掐死克里曼斯。


    他像是彻底失控的疯子, 嘶吼着冲破人群,双目猩红地扑上来, 指尖蜷缩,恨不得当场冲上去撕碎克里曼斯、将温舒抢回来。


    周遭待命的安保人员立刻一拥而上, 动作利落又迅速,死死扣住方明的四肢, 狠狠将挣扎不休的他按压在冰凉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冰冷的地砖贴着皮肤,刺骨的凉意让方明残存的理智彻底崩盘, 他剧烈地喘息着, 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前, 死死盯着相拥的两人, 语气满是怨毒与不敢置信,“你们算计我?!你根本没去隔壁市的慈善晚宴!这些人、这场场面,全都是你们故意安排好, 用来套路我的!”


    哪怕被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方明依旧疯狂扭动身躯,肩膀剧烈起伏, 恶狠狠地瞪着克里曼斯,像条被逼到绝境、依旧不死心的疯犬。


    克里曼斯垂着眼,视线慵懒又漠然,压根懒得施舍半个眼神给地上狼狈不堪的人,


    “我怎么可能放弃我的温舒,让他一个人呢,况且还是这么特殊的时候。”克里曼斯看也没看温舒,他不屑于去看这条疯狗,要不是他太能躲了,他也不至于藏起来,看温舒的表演。


    他应该做在下面欣赏然后拍很多照片,而不是躲在监控室里,隔着屏幕,这种东西拍不出来温舒的一半好看,当然屏幕里的温舒也是好看的。


    但是这个该死的老鼠毁了这一切。


    温舒抬起白皙有力的手,指尖轻轻落在克里曼斯紧绷的胸口,力道轻柔地拍了拍,清冷的眉眼间带着几分松弛的纵容,声音清淡悦耳,带着安抚的意味,“不要跟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置气,今天可是一个大好的日子,我们走吧。”他自始至终,连余光都没分给地上歇斯底里的方明,从容淡漠地绕过地上狼狈挣扎的人影,准备转身离去。


    方明骤然爆发出一声嘶哑又扭曲的嘶吼,字字淬毒,恶意满满,“安德森!你得意什么!你知不知道,温舒早就被我碰过了!他早就属于我了!”


    温舒脚步微顿,纤薄的眼皮轻轻垂了垂,长长的眼睫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厌烦,没有慌乱,没有局促,只剩极致的漠然。


    而身后的克里曼斯,周身温柔的气场瞬间尽数收敛。


    但他没有立刻动怒,只是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温舒的耳廓,语气温柔得近乎缱绻,带着独有的软糯宠溺,和方才冷冽的气场判若两人,“宝宝等我一下,很快,就一小会儿。”


    话音落下,他直起身,周身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克里曼斯松开揽着温舒的手,大步上前,长臂一伸,轻而易举就将地上的方明像拎一袋废弃垃圾般,硬生生从地上拽了起来。


    下一瞬,他手腕发力,狠狠将人甩了出去。


    “砰”


    沉重的撞击声骤然响起,方明重重砸在坚硬的墙壁上,脊背撞得剧痛难忍,浑身骨头仿佛都碎了一般,疼得他眼前发黑,整个人软软地滑落在地。


    克里曼斯步履沉稳,一步一步缓缓逼近,阴影沉沉地笼罩住蜷缩在地的方明。


    他微微屈膝蹲下身,漆黑的眼眸里覆满阴翳,没有半分温度,薄唇吐出的话语冷冽又嘲讽:“如果这就是你的喜欢,那也太廉价、太不堪入目了。”


    “靠诋毁、靠污蔑、靠龌龊手段纠缠,你的喜欢,低劣又可悲。”


    他目光坦荡,字字笃定,带着绝对的笃定与偏爱,“我爱的是温舒的灵魂是他这个人,他怎么样我都喜欢,你不会影响丝毫我们的感情,只会让我更心疼他曾经遭遇过你这种烂人的骚扰。”


    话音未落,克里曼斯攥紧拳头,力道狠戾十足,一拳接一拳落在方明脸上。


    骨节相撞的闷响接连响起,他眼底戾气翻涌,下手毫不留情,直到身下的人满脸是血、意识涣散,再也发不出半点嘶吼与挣扎,彻底瘫软在地,他才缓缓收回染血的手。


    一旁的安保立刻递上干净的白色手帕。


    克里曼斯指尖修长,动作慢条斯理,一丝不苟地擦拭着指节上沾染的血迹,每一寸肌肤都擦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污渍,极致矜贵,又极致冷漠。擦完后,他随手将沾染血污的手帕扔在方明血肉模糊的脸上。


    他微微抬眼,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戏谑与怜悯,“忘了,以你们家族狭隘阴私的性子,怕是从来没见过真心待人、真心爱人的场面吧?真是可怜。”


    这句轻飘飘的话,成了压垮方明最后的稻草。


    濒临昏厥的人猛地挣扎起来,布满血污的手颤抖着伸出,死死想要抓住克里曼斯的裤脚,眼底是近乎疯狂的偏执与不甘,面目狰狞如恶鬼:“你凭什么高高在上地批判我?!我们明明就是一类人!你有什么资格站在他身边,凭什么拥有他!”


    克里曼斯微微挑眉,舌尖抵了抵唇角的尖牙上,舌钉若隐若现,勾起一抹张扬又恶劣的笑。


    随即微微俯身,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带着满满的炫耀与甜蜜的自得,缓缓开口,“凭什么,凭他喜欢我,凭我们在一起了,凭我比你香,比你注重形象,你不知道吧,他可爱亲我的眼睛了,也特别爱躺在我的怀里睡觉。”


    提前温舒时,他眼底瞬间褪去所有戾气,盛满了柔软的缱绻“你知道吗?他又多可爱,乖乖躺在我怀里睡觉脸粉粉的,我一直亲他的脸还会哼哼的推开我,浑身都是香香的。”


    克里曼斯说着,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脑海里全是和温舒相处的温柔日常,语气愈发陶醉,“全身都是,还会因为我撒娇就任由我在家里一直抱着他,去哪都让我抱着,完全不会让他的脚沾到地呢,就算打我也是香的,而且你怎么知道他前两天对我表白了,所以我们完全不一样,不要把我跟你相提并论,你差太远了。”


    说完,他脚下微微碾动,动作冷戾,眼神却平静无波,全然没将眼前的人放在眼里。


    克里曼斯直起身,随意对着身侧的人摆了摆手,语气淡漠,不带一丝情绪,“带走,关去老宅地牢。”


    众人应声上前。


    就在方明即将被拖走的瞬间,克里曼斯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


    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他微微抬唇,轻轻吐出舌尖的舌钉,对着狼狈不堪的方明,慢悠悠展露出来,眼底带着极致的炫耀,“忘了告诉你,我的宝宝,最喜欢我这个样子了。”


    没有理会身后人的歇斯底里,克里曼斯拦着温舒离开了这个地方。


    温舒懒懒靠在柔软的布艺沙发上,清冷的眉眼间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静静看着不远处埋头忙活的克里曼斯,眼底满是不解。


    回来的路上好好的,回来之后就开始不跟他说话,换完衣服洗完澡之后就开始手洗衣服。


    他不吵不闹,却再也没说过几句完整的话,整个人裹着一层淡淡的委屈,闷闷地找事做。


    先是一头扎进衣帽间,将两人所有的衣物尽数翻出来,一件一件仔细整理、抚平褶皱。


    原本分区摆放整齐的衣柜,被他认认真真重新归置,固执地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穿插在温舒的衣物之间,他一件,温舒一件,紧密相依,不留半点空隙。


    就连抽屉里的领带、项链、袖扣等细碎配饰,也被他尽数翻出,一一配对摆放,牢牢缠在一起


    他在边上跟克里曼斯说话他会回答,但就是一副心事重重委屈巴巴的样子,那副郁郁寡欢的样子,害得温舒反复回想全程,百思不得其解,甚至莫名生出一种自己做错事、辜负了他的错觉。


    但回想一下就只在后台的时候才有冲突,还不是跟克里曼斯的,他现在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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