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3个月前 作者： 北野行舟
他暂且抛开心底的想法，大声嚷嚷：“大哥你怎么能怀疑我！我有什么事会不跟你说吗？”
宇智波离火再次举手投降。
他弟弟在外面的时候总像个冷静果断的成年人，虽然面对他的大多数时候也是，但只要他弟弟撒娇……他就没办法了。那可是星川那可是他弟弟啊！
宇智波星川在离火家里待到很晚，最后他跟大伯一家告别，临走前宇智波离火给了他一个拥抱，说：“我知道你有心事，但相信我，一切都会好的，星川。”
宇智波星川说我知道，大哥。
门关上了。
站在客厅里的宇智波离火忽然弯下腰，捂住嘴巴，血从他的五指间小溪一样涌出，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
宇智波星川家。
宇智波星川往回走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他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想，忍界历史上最厚的单人户口本出现了，等以后有人问他到底是宇智波还是千手的时候，他就拿出他一家三口的照片，说你看，这是我的照片，左边是我，右边是我，中间也是我。
世界上最令人愉快的事情之一莫过于让别人打问号，虽然现在他才是应该打问号的那个……
回想那次他跟宇智波斑的谈话，他问带土哥怎么没跟宇智波斑对着干的时候，宇智波斑怎么说？没有，他没有。
到底是没有对着干，还是没有宇智波带土？
如果宇智波斑认识的〖他〗是“宇智波昭一”，写小说到处找宇智波斑的、当上火影的人也是“宇智波昭一”，那宇智波昭一的时代没有宇智波带土再正常不过了。
所以
所以
他忽然停下脚步。
因为他看到了在家门口等他的父亲。
家门开着，宇智波昭一就站在门口，好像在对谁说话，看到宇智波星川的时候跟他招了招手。宇智波星川回来得实在是太晚了，又没有任务，任何一位父亲都会担心吧。
“你终于回来了，”宇智波昭一看到他回来，松了口气，笑着说，“再不回来我就要全木叶找你，然后全村就知道〖宇智波星川无法接受随父嫁入千手，宁为玉碎不为瓦全，遂选择鱼死网破叛逃木叶〗的消息了。”
宇智波星川往前走了两步就站定，问：“你是谁？”
宇智波昭一问：“星川？”
宇智波星川沉下脸色，一字一顿地又问了一遍：“你是谁？”
那人轻笑。
“差别这么大吗？明明都是我啊。”
“宇智波昭一”稍微站直了一点，姿态依旧很放松，但就这么一点微小的改动，他整个人的气质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那不像是宇智波昭一了，这个人明明站在这里，却好像跟整个世界格格不入；他明明破绽百出，却又能让人感觉到内心深处的恐惧，甚至找不到可以下手的地方。
宇智波昭一或者说宇智波星川的脸是锋利的、极具攻击性的，只是多年来宇智波昭一笑来笑去最擅长糊弄，导致所有人都忽略了这点；现在这个“宇智波昭一”不笑了，只平静地打量面前的少年，这打量是平淡、毫无情绪色彩的注视，就好像扫过了无数千千万万一模一样的存在。
他又说：“也对，孩子怎么可能认不出父亲？好久不见，你长大了。我没来看过你几次……”
宇智波星川没等他说完，就说什么叫没来看过我几次……“你是谁？！”
他很少有这么无法控制自己情绪的时候，也许是一整天的疑问和挣扎，也许是这几个月来积压的情绪终于爆发，也许是在心底隐约的猜测告诉他会听到不想听的答案……
所以你是谁？宇智波昭一是谁？一直以来的，和现在出现在我面前的宇智波昭一都是谁？ ！
剧烈的情绪波动让他的查克拉都不那么稳定了，一直以来被压制的力量开始涌动，上次任务里尚未痊愈的伤口崩裂，有新生的翠绿新芽从血肉中长出，透过衣服的布料挤出。
“宇智波昭一”说：“这重要吗？”
宇智波星川反问：“这不重要吗？”这不是最重要的、我无论如何都必须知道的问题吗？ ！
他们对视，两张极为相似唯有年龄稍许不同的脸宛如镜面相对。
宇智波星川深呼吸，说：“如果你就是我，老爸就是我……”
“宇智波昭一”好像笑了一下。
他语气平静地说：“星川，这个世界是从你出生后开始的。宇智波昭一并不是我，只是过去的我的影子。”
宇智波星川不说话了。
“宇智波昭一”继续说道：“而你是未来的。我给你起名为星川，就是因为……”
未来的什么？
你所创造的、未来的幻影吗，宇智波昭一！
“别说了，”宇智波星川说，“莫名其妙的，没头没尾的，你说这些谁听得懂……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慢慢攥紧拳，随着查克拉的波动而生长的枝条已经刺穿掌心的血肉，血滴滴答答落下来。
“宇智波昭一”环顾四周，明明周围只有漆黑的夜空，就连一颗星辰都看不见，他却好像理解了什么，叹气。
“看来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他说，“就提前结束吧，下次我会扔掉那些东西的，星川。”
他向宇智波星川伸出手，神情像极了这些年来的宇智波昭一，宇智波星川一时怔住，但与此同时，一个惊雷般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快躲开！”
即使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身体也习惯性地听取了那个声音的建议；就在宇智波星川强行调动身体躲开的下一刻，他原本所处的位置变成了一片模糊的空白。
扭曲的光线从中穿过，可那里什么都没有了空气？没有流动。查克拉？无法感知。就连他脚下的土地，都变成了扭曲的空洞。
那是什么？
那是什么？
宇智波星川尚未理解发生了什么，站在那里的“宇智波昭一”就收回手，说：“是你啊，因陀罗。”
他听得到，他知道，他很少会有意外的时候。
因陀罗的意识已经消失很久了，原来是在这里吗……你要保护这个孩子吗？但你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因陀罗。
而在宇智波星川的意识空间里，那个很淡很淡的影子终于急了，对宇智波星川说快跑来不及了！
宇智波星川认识因陀罗的声音，在另一个他、在身为千手的他的记忆里，他也知道现在他只有逃走一个选项，但……就在这个时候，“宇智波昭一”闭上眼睛，又重新睁开。
那是一双宇智波星川曾见过的眼睛万花筒写轮眼，属于那片荒野与焦土上游荡的、披着斗篷的那个〖他〗 。
你是……
……是你。
“快跑！”因陀罗再次重复，声音焦急到不能再焦急，宇智波星川完全无法理解现在是什么情况，但他知道他必须跑因陀罗不会害他！但他自己真的会害他！
他不再压制自己的力量，转身就往家门外的方向去，他甚至不顾空间的稳定情况使用了飞雷神之术，重重撞到了木叶外早已设定好的坐标但这毫无用处！
“宇智波昭一”甚至只是站在原地，就在他们家门口，就轻而易举地越过了空间的限制，破开了宇智波星川的防御，将整个空间撕得支离破碎，然后一步走到宇智波星川面前。
只需要很短的一步。
鲜红的血顺着乱石流到他脚下，他刚才撕裂的空间也撕开了宇智波星川的半个身体，从侧肩往外的部分被整整齐齐地切断、消失，只有翠绿的枝条顺着断面往外蔓延，此时流淌出来的已经不知是血还是木遁查克拉本身。
“宇智波昭一”在这片血泊里，俯下身，摸了摸宇智波星川的脑袋，说：“好了。”
下一刻，他
“你是不是想得太好了？”宇智波星川忽然笑了一下，扣住了“宇智波昭一”的手。
但说这句话的并不是宇智波星川。
事实上，宇智波星川还很懵地在意识空间里，刚才那一下不止打穿了他的查克拉、身体和精神，也直接把他打回到了意识空间，而就在他要重新出去和“宇智波昭一”拼死一搏看看还能往哪逃的时候……
挂机了很久的五代火影忽然破开封印，一把推开他就往外
宇智波星川：你干什么？ ！
五代火影：别管那么多了让我上难道你想一起死吗？ ！
于是五代火影就上了！
现在，五代火影展开了自己的万花筒，两双相似但是内核完全不同的写轮眼相对，然后五代火影直接发动了自己的万花筒能力！一点喘气的时间都没用上！
在这具连写轮眼都没开的身体上瞬间启动的万花筒让血瞬间就从眼眶里涌出，剧烈的痛觉随之而来，甚至眼前都是一片血色，但他显然占据了先机，打了“宇智波昭一”一个措手不及！
“宇智波昭一”的动作停顿了很短的时间，而五代火影当场就用木遁把那具身体撕裂，让宇智波昭一彻底死亡！
但这并不影响那个人的存在，宇智波昭一的尸体躺在那里，世界的一方却依旧传来了他的声音。
“原来是你，你还没死。”
“我不是早就说了我会有后手吗？”
五代火影抹掉脸上的血，他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毁掉“宇智波昭一”的身体，与这个世界的直接联系，接下来他们能有一点点时间……
宇智波星川问：“多少时间？”
五代火影说别管那么多了我把身体还你你现在快跑！
宇智波星川说往哪跑，如果我爸真是幕后boss创世神我们还有能跑的地方吗？
五代火影说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吐槽吗，我当然是叫了外援啊！
轰的一声！
一个巨大的眼熟的团扇落地，烟尘散去，随之而来的是宇智波斑！
宇智波星川一边跑一边干脆用火遁烧焦了伤口，问：“这就是你说的外援？！你们两个不是老死不相往来了吗？！”
五代火影说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你和宇智波斑处两天就知道了，他就是那个破脾气，只有千手柱间才受得了他！
精神世界里的对话在现实里只过了不到一秒，而就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宇智波昭一”已经从原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模样更为年轻、二十余岁，除了一把长刀什么都没带的“宇智波星川”。
世界被掀开幕布，露出外面漆黑的天地、荒野和焦土，他就从那一侧走来，仿佛自画中走来。
但事实不过是他走入画中。
他看到宇智波斑，问：“你怎么又来了……你要为了这孩子跟我打？”
宇智波斑懒洋洋地说：“我不是说了吗？我喜欢小的。”
他扬了扬团扇，对对面的人说：“好久没打过架了，来打一场吧，宇智波昭一。”
对面的人无奈叹气。
“好吧。”
……
宇智波星川砸落世界的空隙。
这种感觉他很熟悉……他记得，在很多年以前，在他还是〖千手的他〗时曾经有过一次，他因为时空间忍术的意外打破了世界的幕布，落到了已经无人欣赏的舞台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