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哎呀，现在的孩子们……


    其实昨天晚上那时候她也在场呢！ （笑）就是她帮忙制作的封印麻袋！本来她担心两个小孩出去做什么危险的事，原来只是去找志村团藏……罢了，那都是年轻小辈的恩怨了。所以她只是揣着手看着，最后叫了柱间来，至少不能真出事嘛。


    “走吧，”她说，“计划顺利的话，我们还可以拐去汤之国泡个温泉。”


    他们在一片秋日风光里出发了。


    涡之国就在火之国东方的海域中，与火之国距离极近，但现在仅存的已经是涡之国的遗址，居住在那里的漩涡族人除了留在木叶的一支也都已经下落不明。宇智波星川虽然知道几个，但漩涡香磷和她的母亲还能找到，长门几人却不见了踪影，他问过宇智波带土，宇智波带土说没你的事，所以长门估计是还在宇智波斑手里。


    不过，即使已经消亡，世上依旧没有能与漩涡一族在封印术上相比肩的存在，是以到很久以后，忍界使用的封印体系也依然遵循着涡之国在过去打下的基础。


    宇智波星川一行人完全是以旅游的步调行进的，有时候在山野间悠闲散步，有时候乘坐马车，有时候绕道去其它的城镇，看一看当地的风光，顺便吃一顿……


    “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漩涡水户笑吟吟地说，“我已经死去数年，再回到现世，不过是贪恋这世间风景，以及能出来游玩的时光罢了。”


    “……”


    后来宇智波星川想，即使漩涡水户是木叶曾经最受尊敬的人，但成为九尾人柱力的数十年也将她的后半人生困在了名为木叶的村子里，自此以后她就没了这样悠闲自在、可以无拘无束地在整个忍界漫步的时光……所以在死后，偶然间得到复活的机会时，她才说“想看看未来的世界”吧。因为她记忆里的，最后所见的并非数年前的世界，而是数十年前的、已经褪色已久的风景。


    “可她看来是个很豁达的人。”宇智波镜喵喵咪咪地说。


    “叔，能不能说人话。”宇智波星川完全没听懂，还是靠阿修罗翻译的。至于阿修罗为什么懂喵喵咪咪，他不想知道。


    “不行，日向日差有可能认出我了，他一直很敏锐。”宇智波镜说。


    宇智波星川叹气。


    千手千流刚从外面回来，问他：“你在跟谁说话？”


    宇智波星川举起他叔，说：“猫。”


    千手千流就看他。


    宇智波星川把暗部面具掀上去了一点，对千手千流笑了一下，说：“我可没对你说谎过啊，千流。”


    千手千流劈手就给他把面具按了回去：“你干什么！现在还是任务里！”


    宇智波星川说没什么，水户大人还在休息呢，日向前辈也去另一边警戒了，暂时不会有人注意到我们的。


    他坐在屋顶上，前面就是火之国的海岸线，再往前就是涡之国的遗址。他们一路上吃喝玩乐花了约莫半个月的时间，算一算，水门的儿子怎么说也得出生了，但他们还没听到什么〖九尾袭村〗〖神秘面具人闪击木叶〗或者〖两个宇智波斑和两个千手柱间大打出手〗的传闻，想来应该是个好消息。


    海风迎面吹来，秋日的下午已经带了不少凉意。


    千手千流穿着短袖上衣、深色绑腿裤，早两年就剪了短发，看起来利落很多。他在宇智波星川旁边站了一会儿，忽然说：“陪我过过招吧，宇智波星川。”


    宇智波星川刚伸了个懒腰，问：“怎么忽然想跟我打了？”


    别的不说，千手千流从小就没打败过他，只是屡败屡战、屡战屡败，小孩没出现什么心理阴影全靠意志坚定。


    “我要变强。”千手千流说。


    “然后呢？”宇智波星川问。


    “我想”千手千流略微停顿了一下，随后用更大的声音说，“我想成为火影！”


    宇智波星川眨眨眼。


    “啊……”


    “你那是什么表情！难道我不能想成为火影吗？！”千手千流甚至没看到宇智波星川面具下的脸，就知道宇智波星川会是什么表情了，他说，“我知道你是未来的火影，但那只是未来，我想”


    “那很好啊，”宇智波星川说，“向着火影的方向努力吧。”


    千手千流反而沉默了。


    他们在屋顶上吹风，过了一会儿，千手千流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不想成为火影吗？”


    “是啊，”宇智波星川说，“总觉得我当上火影的话，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而且水门前辈还能干很久嘛，起码干到三代的年纪再退休，到时候新一辈的忍者早就接上啦！”


    他说得轻松又愉快，至于下一任火影会是谁、什么时候换任，他毫不在意。


    千手千流难以置信，看了很久终于意识到宇智波星川是认真的，忍不住说：“可你明明应该是”


    宇智波星川把他拽下来，说好啦，没什么是“应该”的，你想要什么就自己去争取嘛，而且我会帮你的。


    宇智波星川笑道：“毕竟我可是你表舅……”


    千手千流刚感动了一下，一听到最后这个称呼顿时破防：“你不准那么叫我！宇智波星川！你听到没有！！”


    于是，那天到晚上，千手千流都没再跟他说一句话。


    日向日差旁敲侧击地问了问，宇智波星川说没事，只是他们刚才提到木叶忍校新毕业忍者的事，木叶暂时腾不出手安排下忍班的带队老师，所以四代火影问他要不要去。


    “我说千流给我当学生的话我就去，结果说完这件事千流就被气走了。”宇智波星川摊手，说得很像是那么回事。


    然后刚要进门来跟他和好的千手千流再一次被气走了他就不该对宇智波星川有任何期待！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宇智波星川的恶劣本性，这个人就是喜欢逗他玩！


    宇智波星川：怎么会呢怎么会呢？ （无辜）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到了涡之国的遗址。


    上次千手柱间和漩涡水户来这里的时候简单收拾了一下，所谓的“简单收拾”就是用木遁支撑破损的房屋，将涡之国的旧城和倒塌的宫殿修得有些像模像样。虽然已经没有几个人在这里居住了，可现在看去，老旧的城市却铺上了一层生机勃勃的绿，就好像死去的城市重新醒来。


    宇智波星川跟在漩涡水户身后，一路看着这座死去的城，日向日差走在最前面侦查，千手千流则在漩涡水户身边。他们在路上就是这么伪装身份的：贵族夫人、贵族夫人的小儿子、两个负责护卫的忍者。


    旧时代的人走过旧时代的城，漩涡水户的步伐很慢，她走到父亲死去的老旧建筑前，只停留了一会儿，就转身，说：“我们去神社吧。”


    神社也被千手柱间修缮了一番，这次不但用木遁修了，木遁上还开着大片大片的花。这些花五颜六色，将漩涡一族的神社铺满，远远看去竟是一片炫目花海。


    漩涡水户让千手千流和日向日差在外面等待，单带着宇智波星川往里走。


    “上次我和柱间来这里，发现了一些异常。”漩涡水户边走边说。


    “是二代大人上次说的黄泉异动吗？”宇智波星川还大致记得那件事。


    “是，也不是。黄泉并不是一个固定的概念，也没有真正所谓死者能生存的世界，至少我还没见过。不过，灵魂死后确实会停留在一个地方，直到彻底消散，离开，到那个时候，就算是像这样被召唤，也无法再回到现世了。”漩涡水户说。


    她停下脚步。


    “但现在的〖黄泉〗出了一些问题。”


    “什么问题？”


    “很多灵魂消失了。扉间说他原本没打算召唤我，但他要找的人没能回归，所以他还是请了我来；扉间是个遇到什么都会想办法追根究底的人，所以在那件事后，他尝试复活了很多人，发现有很多灵魂已经不在黄泉，也无法响应他的召唤。所以，他说要回去看看。”


    这就是千手扉间不等干掉宇智波斑就要回到黄泉的原因。


    “原来是这样啊。”宇智波星川没去过黄泉，对此并不了解，不过……他比较了解千手扉间这个人，特别是千手扉间的飞雷神。


    千手扉间的飞雷神并不是一个单独的忍术，宇智波星川怀疑二代火影为了不继续给封印卷轴上的禁术列表添砖加瓦，把所有时空间移动相关的忍术都叫飞雷神了，区分起来就叫飞雷神、飞雷神改、飞雷神进阶、飞雷神四式、飞雷神异、飞雷神连锁……迟早有一天会出现飞雷神黄泉和飞雷神复活，让他能在阴阳两界间自由来回。


    但只是回去看看，应该用不了这么长时间才对……


    “二代大人没安排人召唤他回来吗？”宇智波星川问。


    “问题就在这里。大蛇丸告诉我，他在约定的时间召唤扉间，却没能把扉间找回来……所以我决定再来一次神社，问一问游荡在附近的魂灵，又或者守护者，看看是否能得到什么情报。”漩涡水户回答。


    宇智波星川明白了。


    所以才会找他过来，毕竟他这里有个五代火影，还有阿修罗，实在翻车的时候还可以找六道仙人兜底……再加上跟他一并出任务的宇智波镜，这趟行程已经足够安全。


    常规意义上的安全。


    但是


    目前谁也不能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漩涡水户来这里也冒着相当大的风险，毕竟她原本就是黄泉的灵魂，没有真正的躯体，一旦出什么事，就可能彻底消失。


    “别担心，”漩涡水户宽和地说，“这本就是年轻人的世界啦。”


    她解开了一直尘封于此的封印，无形的力量从神社向外扩散，漩涡一族最后的公主向人世后的黄泉问讯


    本应归家的旅人，现在身在何方？


    宇智波星川就站在她一侧，宇智波镜也暂且从忍猫恢复了人的姿态，站在了另一侧。他还没完全恢复，大蛇丸表示最好还是找二代来，但二代也来不了，所以大家凑合一下，一边研究一边想办法解决问题。


    有声音。


    宇智波星川想，周围明明一片寂静，漩涡水户闭上眼睛，宇智波镜也只是沉默地警戒，可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那像是风声，金铁交击的声音，就像有人在打斗。


    是谁，在哪，为什么？


    他站在神社中央，却无从寻找声音的来处，直到漩涡水户喊他。


    “星川？星川？睦月？”


    “……”


    他回过神。


    宇智波星川晃晃脑袋，说：“我好像听到有人在打架的声音。”


    漩涡水户环顾四周，这里实在是没有半点打斗的痕迹，但她笑起来：“我小时候也听到过这样的声音哦，就在我第一次来神社的时候。我父亲说，那是来自黄泉的声音，每当你这么听见的时候，就意味着在黄泉的那些心怀怨念的灵魂遇到了自己的仇敌，再次打个你死我活才会罢休。”


    宇智波星川说是吗……那该不会是二代大人在跟人打架吧？


    漩涡水户摇摇头。


    “不，我想不是。扉间的灵魂，并没有抵达黄泉。”


    她望向神社外的远方，那里的天空正一点点暗了下去。


    她说：“我们先回木叶吧。”


    几天后。


    漩涡水户一行人有惊无险地回到了木叶。虽然路上有人阻击，但多半是些普通的忍者，宇智波星川赶时间，出手尽快将他们解决了，千手千流闷了一路，但没有任何意见。


    天有些阴。


    他们回到木叶的时候下着小雨，一场秋雨过后，天气就变得更冷了。


    在门口登记后，他们就遇到了来接他们的波风水门，比起问〖你们的任务怎么样了〗这样的机密讯息，一脸灿烂笑容的波风水门当然有话要说。


    他无比高兴地说：“我儿子已经出生啦！”虽然有人袭击，有人虎视眈眈，但根本没有人能突破木叶的防线，漩涡玖辛奈和孩子都很平安！


    他们一行人先往四代火影的家走。


    漩涡水户恭喜了他，又问：“对了，水门，你儿子叫什么名字？”


    波风水门回答：“叫波风面麻哟！怎么样，是个好名字吧！”


    走在后面的宇智波星川骤然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