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波风水门说：“卡卡西，带土还会回来的，不急于这一时。而且你刚才用过这只眼睛了，我们先回木叶修整吧。你和星川，还有其他人都需要休息。还有，琳，你自顾自从医院里出来……”


    野原琳眨眨眼，说：“对不起啦，老师，我这不是没找到你嘛。”


    雨越来越小了。


    一行人离开已经满是废墟的战场。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废墟里忽然伸出了一只手！


    一个奄奄一息的雾隐忍者从下面爬了出来：“幸好我有祖上传承的假死之术，才能活下来……我必须尽快向村子汇报，木叶木叶的阴谋！”


    他拖着重伤的身躯，怀抱着希望、信念和无限的勇气，一瘸一拐地离开了这里！


    ……


    晚些时候，宇智波星川一行回到了木叶。


    湿漉漉的衣服已经用查克拉蒸干，宇智波星川披着野原琳赞助的外衣，被波风水门用飞雷神一并带了回去。


    波风水门问他要去看宇智波离火那边吗，宇智波星川说不用了，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虽然离火君说要从木叶叛逃……但我还是想听听他具体的想法。别担心，星川，这是火影楼要考虑的问题。”波风水门俯下身，慢慢伸出手，用力按在宇智波星川的肩膀上，说。


    宇智波星川说好。


    他又说：“水门前辈，我不是脆弱的人。我只是在想接下来怎么办。”


    波风水门说那也可以放到以后再去想，先休息吧，刚才我托卡卡西照顾你了还有琳，你记得回医院，春野医生到现在还在找你。


    他离开了。


    野原琳看向窗外，又看看两个沉默的人，说：“好了，老师不是说让你们两个快去休息吗？还是说要跟我一起去医院？至少我们把宇智波离火带回来了，除了带土，所有人都平安归来，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旗木卡卡西和宇智波星川对视一眼。


    宇智波星川说：“我觉得带土哥未必没回来……”


    旗木卡卡西点了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野原琳歪头。


    她说：“你们怎么知道等等，也就是说带土偷偷跟你们见过面了，唯独没来见我？！”


    凭什么？ ！而且看卡卡西和星川的样子，显然是跟带土谈过了，还对带土的情况很了解啊！所以只有她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吗？宇智波带土！


    野原琳气呼呼地走了！


    过了一会儿，某个位置的空间里响起了很是心虚的声音：“可是琳，你不是一直在昏迷吗……”


    他上哪去跟琳说什么啊！


    而且他跟卡卡西见面是因为卡卡西一直作死在追宇智波离火啊！宇智波离火这个人邪门的很，明明实力不高，但就是能轻易打败卡卡西，莫名其妙！


    所以宇智波带土才会受不了了蹦出去说卡卡西你输够了没有，实在不行我替你打，卡卡西却说你最好不要出手，然后……然后他们就打起来了！


    再往后的事宇智波带土已经不想去想了，反正他现在跟卡卡西没什么好说的。


    旗木卡卡西：“……我觉得带土在说我坏话。”


    宇智波星川闭上眼睛感觉了一下，说带土哥应该不在这里。卡卡西问你能感知到吗，宇智波星川说不能，这个靠不了感知，只能靠千手一族的秘技。


    “什么秘技？”


    “爱。”


    “……？”


    旗木卡卡西盯着他看了很久，才说你真的没事吗，你以前不是这个性格。


    宇智波星川说以前也是，只不过以前我在心里说，不会把这些话说出来而已。


    “挺好的。”旗木卡卡西说，“你现在这样就很好。”


    宇智波星川看过去，终于笑了起来，说：“谢谢你，卡卡西哥哥。”


    旗木卡卡西：“……要不你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宇智波星川：“……”


    这称呼有那么大的杀伤力吗？


    他低下头说好吧好吧，那就不叫，卡卡西，我先找个地方休息，现在没法回家……


    “去我家。”


    “什么？”


    “老师托我照顾你，说你的身体是大蛇丸和二代火影照看的，但大蛇丸回了战场，火影大人还有事，所以你这几天先住在我家吧。”旗木卡卡西说着站起来。


    几分钟前，就在要回到木叶的时候，老师确实说了这些话，当时他说没关系，带土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既然那两个人都不要弟弟，那我就带走了。


    这是宇智波带土自己说过的话。


    旗木卡卡西想，虽然他只是那么说了，但确实……他跟宇智波星川认识比宇智波带土还要早。


    “对了，”他问，“二代火影千手扉间”


    树影婆娑。


    “你是真的复活了吗？”


    千手一族的前族长如此询问。


    站在他对面的，赫然是二十余年前就已经死亡、本应魂归黄泉的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依旧算得上年轻，而他面前的、本应跟他年龄相差不大的人，却已经彻底老去。他说：“没有，只是临时回来，跟秽土转生差不多，再过几天就会回到黄泉。我也不打算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


    老族长就笑了。


    他摇摇头，说那太可惜了，只有这么几天，我本来想让你见见那个孩子的。


    千手扉间问：“那个孩子？”


    老族长说：“珊瑚和宇智波昭一的孩子，他一直没能开写轮眼，我本来想把他接到千手一族来的。可惜他是个很念旧的孩子，如果不用点手段的话，他只会坚守到底，跟整个宇智波一起毁灭吧。”


    “他啊。”


    “你已经见过他了吗？”


    “见过。”


    千手扉间回答。


    他当然见过宇智波星川这几天不是都在见吗？而且， 〖宇智波星川〗无法开眼的真正原因，千手扉间比谁都清楚。


    第26章


    宇智波星川一连睡了四天。


    最开始旗木卡卡西有点担心，但路过的千手扉间来看了一眼，说没关系，这很正常，以前他大哥休养的时候能睡一个星期。


    野原琳听完后感慨：“可能这就是千手吧。”


    旗木卡卡西说：“很有可能。”


    他们看着团成一团窝在被子里昏睡的宇智波星川自从回来后，宇智波星川就一直是这个状态，动都没动过，要不是一直有呼吸，旗木卡卡西都要以为他不小心把弟弟给养没了。 （带土：等等，怎么不是“带土的弟弟”了？！）


    于是旗木卡卡西和野原琳两个人照常养伤，去慰灵碑看看带土，找到他们的漩涡玖辛奈说“你们都知道带土还活着吧……”，旗木卡卡西如此回答：没关系，带土肯定能听到。 （带土：喂！我也不是一直都在木叶啊！）


    第五天，宇智波星川终于醒了。


    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毛，先对着卡卡西的卧室天花板说“熟悉的天花板”，才把自己从一团展开成一张，坐起来，睡眼惺忪地搓了搓自己的头发。


    他发质很好的，只要顺一下就会变回顺毛！


    看，顺毛！


    他虚空展示了自己的顺毛，十分满意，不过眼下他的头发确实是越来越长了……他侧过头，看向放在床边的发带。两条发带，一条是他从大蛇丸那儿拿的，另一条是宇智波离火的。


    发带被洗过了，整整齐齐地叠在那里。


    宇智波星川看了一会儿，拿起了宇智波离火一直用的发带，把自己的头发绑在脑后，对刚进来的旗木卡卡西说：“卡卡西，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留长发吗？”


    旗木卡卡西刚刚听到声音，推开了门。


    他说：“因为战斗方便。”旗木卡卡西记得宇智波星川以前提过这件事，说短毛很好，全世界都应该喜欢短毛。


    宇智波星川咬着发带的一角，一边绑头发一边语句含糊不清地说：“那只是一部分原因，真正的原因是如果一个宇智波是顺毛，而且长发，实力很强，生在木叶四十年代，经历过第三次忍界大战，有成为火影的可能，还有个弟弟，那他将来极有可能屠掉整个宇智波，所以我绝不留长发。”


    “你没有弟弟。”


    “我有止水，止水会叫我哥，如果将来他跟我说要进根部那我现在就去杀了志村团藏。”宇智波星川绑好头发，放下手，十分严肃地说。


    旗木卡卡西已经开始习惯宇智波星川的新性格了。幸好他以前跟宇智波星川接触的也不多，适应起来不是什么难事。


    就当作刚刚认识，在战争的末尾才去真正了解一个人。


    他说：“既然不能留长发，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宇智波星川叹气：“现在我发现能屠掉宇智波的人有点太多了，他们即将挨个发癫轮流创飞世界，根本轮不到我；而且有个白毛想吃我长发代餐，看他挺可怜的，我就留了。”


    旗木卡卡西理解了。


    不是理解了宇智波星川的话，是理解了“可以不理解星川在说什么，直接进入下一个话题”这件事。


    他说既然醒了就起来吃点东西，我今天有任务，没法在家里照顾你……


    宇智波星川本来还在打哈欠，听到这话就清醒了：“有任务？你这就要出任务了？我这是睡了几天？”


    他记得卡卡西也在外面跑了快一个月，受的伤吃的苦绝对不少，没一段时间恢复不过来；还是说战事重新紧张起来了，不得不补人去前线？


    总不至于他又一睡不醒了个把月吧……


    “只是村子里的任务，帮老师的忙。老师就要当上火影了。”


    旗木卡卡西说到一半要往外走，却发现宇智波星川没动，坐在床上捂着半张脸，垂落的发丝都静止了，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问：“怎么了？”


    宇智波星川恍惚地说：“我只是刚想起来，我做了一个梦，一个很可怕的噩梦。”


    刚醒来的时候脑子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直到现在，梦境的残余才排山倒海般向他袭来，就连梦里那些酸涩与苦楚的情绪，也一并随着破碎的画面涌上心头。


    那是……


    他喃喃道：“太可怕了，我怎么会做……那样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