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3个月前 作者： 北野行舟
“你有。”宇智波星川肯定地说。
“我没有……好吧，我有。”
宇智波带土想，宇智波离火确实来找过他，但并不是因为这个；事实上宇智波离火也相信他不是能做出这件事的人，可……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
他换了个话题，说：“族长告诉我，那天你在火影楼说要让宇智波带土成为火影。”
宇智波星川：“……”
那个、那个啊，其实只是因为我不想暴露千手的身份，才说了带土哥……
他趴在宇智波带土肩膀上，半晌才闷闷地说：“其实也不是。他只要能回来就好。”
黄昏渐渐沉入山野。
暗蓝的天幕慢慢在地平线上展开，虫鸣阵阵，夏日的夜晚依旧燥热。归巢的飞鸟掠过天空。
两个人从木叶的情况说到忍界的战况，又说起小时候的事，最后有一会儿没说话了。
宇智波带土察觉到宇智波星川的呼吸越来越缓了，就说：“就快到了，你先睡会儿吧。”
宇智波星川慢慢睁开眼睛，往前方那一片模糊的绿色看去，说：“我有个问题。哥，这是回木叶的方向吧？”
他看不清，但能感知出来。
他说了，他的感知能力很好，比一般忍者要好得多。
宇智波带土回答：“是啊，我们不就是在回木叶吗？”
宇智波星川说：“但你来找我，应该不是为了”
但宇智波带土没让他说下去，直接捂住了他的嘴。
宇智波带土用的还是宇智波离火的声音，语气却已经懒得装了：“别吵，我送你回木叶。”
宇智波星川：“……”
不是，带土哥，有必要自欺欺人到这种地步吗？我都要跟你摊牌了，你来这么一手？
还有，你到底是怎么做到在一个月时间里长到快一米八的啊我真的很想知道！
我！也！很！需！要！
他试着挣扎了一下，却没能掰开宇智波带土的手，于是他眼一闭心一横，假装自己被捂得喘不过气来了，果然看到宇智波带土猛地放开了手。
宇智波星川让自己跌落在地，先缓了缓，才笑着说：“带土哥，你还是这么容易上当。”
因为觉得他不会骗自己，所以每次都会上当，宇智波带土是这样的……至少以前是，现在也是。未来则无人知晓。
宇智波星川抬起头，看着宇智波带土的脸，他的视野里一片模糊，但他知道宇智波带土在看他。
他说：“我还以为你被抓了，但既然你能回来，就只能说明你是自己离开木叶的。你来找我是因为有人想见我吧？不带我去没关系吗？”
宇智波带土没说话。
他们就这样对峙，直到一只野兔从树丛里跳出，从他们两人中间跑过。
宇智波星川闭上眼睛，用很轻很轻的声音问：“为什么最后还是离开了木叶？我以为我能改变”
宇智波带土俯下身，一把抓住了他正要结印的手。
这次，宇智波带土终于换回了自己的声音，虽然这声音也低了许多，他对宇智波星川说：“身体都这样了就别跟我打了，我也没以前那么好骗。”
宇智波星川：“……能不能轻点，挺疼的。”
对你现在的力气有点数啊宇智波带土！还是说要我叫你宇智波和千手联名旗舰代言人千手阿飞啊！
但宇智波带土完全没有收力的打算，只居高临下地问：“如果我要抓你走，你会选择跟我同归于尽吗，宇智波星川？”
宇智波星川说：“怎么会？如果可以，我一定是想活下来的。”
宇智波带土长久地注视着他的脸，说：“可在面对宇智波斑的时候，你选择了死亡。”
无比果断、果决，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
还有这双眼睛如果最开始那次不是幻术，宇智波星川已经把自己的眼睛挖了。虽然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
宇智波星川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是的，他确实让宇智波带土回到了木叶，但他的一系列操作带给宇智波带土的震撼太大了，宇智波带土还没反应过来，下一件事就已经发生，最后他昏迷不醒一个月，而在这一个月里，一切就已经变了。
他低声说：“对不起，带土哥，我别无”
我别无选择。
“这不是你的错。”宇智波带土说完，又重复了一遍，“你别无选择，这不是你的错，是这个世界的错。”
宇智波星川蓦地睁大眼睛。
等等。
等等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不对劲？ ！不是吧，宇智波带土？ ！宇智波星川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有点慌乱的神色，现在中二病人格在睡觉，什么性格公式都不好使了，因为最糟的情况可能已经发生
宇智波带土继续说了下去：“你想知道我为什么用宇智波离火的声音吗？他死了。森乃伯母也死了。一个星期前卡卡西在战场上失联，琳重伤至今还在医院。”
“带土哥！”
“斑也说不该让这么小的孩子上战场，他和千手柱间最开始想建立的，就是一个能保护孩子们的村子，但现在，一切都跟他们最初的设想相悖。”
“宇智波带土！！”宇智波星川已经是在用最大的声音喊了，但刚喊完名字，他就低头咳起来，从喉咙里咳出了血。
“宇智波星川，”宇智波带土完全无视了宇智波星川的声音，终于放开了手，说，“我想创造一个你们不必在战场上只能选择死亡的世界。这就是我为什么离开木叶。”
他转身，旧式样的族服在暗夜的风里飘起，群星注视大地，寂静无声。
他跟过去的最后一隅告别，他的弟弟，他的过去，以及作为“宇智波带土”的他。
但就在他踏出第二步的时候，背后传来了声音
“看我的记忆吧。”
宇智波星川这样说。
少年依旧坐在原地，用没什么神采的眼睛看过来，一身简单的白衣因为刚才咯血的动作多了几个殷红的血点。
“什么？”
“不是要看我的记忆吗？记忆、思想，我的灵魂，都可以给你看。看完你就知道为什么我说不要相信黑绝，也不要相信无限月读了。”
宇智波带土慢慢转身，只看到宇智波星川神情平静的面庞，平静到像是在谈论今晚的月色。
很久，宇智波带土忽然咬紧后槽牙，冷笑着问：“你之前不是死都不想让人看到你的记忆吗？！”
宇智波星川专注地看着宇智波带土，终于在一个能看清东西的瞬间，看清了宇智波带土现在的脸。他回答：“因为我觉得……如果你这次走了，就永远不会回来了。”
至少“宇智波带土”不会回来了。
还有，要是宇智波带土真走了那我未来不就要打复活的完全体宇智波斑+情报阿飞了吗？那我玩什么？ ！带土哥，你别走，你别走啊（惨叫）
还有，我不知道离火哥怎么样了（对不起大哥），但卡卡西和琳肯定没事，你要相信神奇的忍界黑科技，我这个真死了的都能救活！而且我妈只是换马甲了她这是真没死啊！带土哥！
宇智波带土没学读心术，宇智波斑也没教过这节课，他当然没法从宇智波星川的脸上读出这么多东西，只能看出他弟弟是认真的。
认真的允许一个人去看自己的记忆，一切，哪怕是最不堪的过去、真正的弱点、不应该摆在人面前的想法。
他走回去，蹲下来，对宇智波星川说：“你真是谁都敢信任。你怎么能确定，我看完你的记忆后，就会愿意留在木叶，跟你想的一样继续为这个无可救药的村子驱使、继续目睹所有事的发生？”
他说到最后，已经是质问的怒吼。
他抓住宇智波星川的衣领，用力攥住，对上一双始终未变的眼睛。
是了，他弟弟是个坚定的、果断的、固执己见的人，从不听任何人的劝告，只相信自己的判断，从小就是这样。
他低笑，问：“就算你是对的，就算我会相信你的话，宇智波星川，如果我看完你的记忆，得到了所有的情报，然后利用这些去做什么你还能若无其事地说出这些话吗？你会袖手旁观吗？你不会恨过去的自己吗？宇智波星川，别以为我真不会看”
宇智波带土还没说完，宇智波星川就给出了回答：“会，我会无动于衷，也会袖手旁观。”
宇智波带土骤然失声。
宇智波星川说：“你也说了，那是''如果你相信了我''，相信我的记忆是真的，黑绝欺骗了你们，无限月读是虚假的，那么，我不会阻止你们。”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宇智波带土不可置信地问。
“我知道。”宇智波星川说，“如你所说，这个世界并不怎么好。因此，若你的理想并非不切实际的空谈，亦不是遭人算计的镜花水月；若你有切实可行的计划，而不是被仇恨支配的复仇；若你能为这个世界带来真正的和平，而不是更多的牺牲
“那向我证明吧。
“我将与你站在一起，成为你的利刃、你的后盾、你的手脚，直至新世界的黎明到来。”
我在赌，赌你依旧是我认识的那个宇智波带土，赌你为了你的理想而战，赌你认为我相信你。
我说了，我是个赌徒。
宇智波星川看不清宇智波带土的表情，但宇智波带土的手在抖。也许是气的，也许是感动的，他比较希望是后者。
但事实……大概是前者。
因为宇智波带土扯着衣领把他拽了起来，声音里压抑着愤怒，语气也越来越像那时见到的宇智波斑。
他一字一顿地问：“宇智波星川，如果今天换别人来，你也会说这些话吗？”
宇智波星川别开视线，说：“我不想说谎，所以会。”
但并不是因为他谁都可以相信。
他不能跟宇智波带土解释这点，也没想到好的理由，于是他们沉默对峙，最后宇智波带土终于忍不下去，攥拳就要往他的脸上打！
拳头擦着宇智波星川的脸过去，比那更快的是锋利的苦无！
有人来了！
宇智波带土看向苦无飞来的方向，下一刻就使用了他的万花筒，进入漩涡消失不见。
宇智波星川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了一片虚化的空气。
他：“……所以我讨厌空间系。”
脚步声传来，一个白发忍者走进了他的视线，捡起苦无，看向宇智波带土离开的方向。
宇智波星川说：“卡卡西，你没事……”
不对，身高不对。
这个人应该是个成年人，总不能卡卡西也长高了吧？难道大蛇丸忽悠了我，其实我睡了好几年？
宇智波星川把整个忍界里对宇智波带土有威胁的白发忍者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迟疑地问：“自来也大人？”
可头发长度好像也不太对啊……那总不能是宇智波的大长老吧？大长老不睡觉吗跑这地方来？
那个人一头白发的忍者这才转过身，目光落在宇智波星川的眼睛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