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3个月前 作者: 燕桂西早
    阮阳蹲在电梯口,眼睛盯着走廊尽头的服务员通道。看见有服务员端着托盘过来,她立马迎上去:“阿姨,请问这是206包厢的吗?”


    就这么一连问了三个,终于给她对上了。


    那服务员疑惑地看着她,半梦半醒地点头:“这是你们点的酸梅汤,怎么了,有问题吗?”


    阮阳赶紧挤出笑容,语气甜得发腻:“没事没事,我来拿进去就行。你能不能帮我们催催后面的菜?我们晚上还要回学校,时间有点赶。”


    “行,没问题。”


    服务员也没多想,爽快地把酸梅汤递给她。


    “那我去后厨催催,你把这个送进去吧。”


    阮阳看着服务员走远,立马快步走到监控死角,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药包,颤抖着手,把粉末全倒进了酸梅汤里,又用力晃了晃茶壶,直到粉末完全溶解。


    “你在干什么?”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阮阳一跳,她手一抖,茶壶差点掉在地上。


    等阮阳转身一看,就见一个穿西装的男人站在她身后,眼神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手里的茶壶,说:“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vc……是vc粉。”


    阮阳慌忙把药包塞回口袋,语气故作镇定。


    “加在酸梅汤里,口感更好,怎么了吗?”


    于黎看她年纪不大,长得也清秀,就没往坏的方面想毕竟谁会在饭店里干坏事,难不成是脑子生泡?


    索性他摆了摆手,没再多问,转身往自己的包厢走去。


    阮阳看着他的背影,心脏还在狂跳,缓了好一会儿,才端着酸梅汤回到206包厢。她把杯子放在桌上,强装自然地说:“这酸梅汤挺甜的,你们都试试。”


    蔡佳盯着那杯酸梅汤,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迟迟没动。直到她看见简徽给自己和许元元各倒了一杯,仰头喝了几口,才稍稍放下心,给自己也倒了半杯。


    她拆开碗筷,本来想先用热水烫一下,犹豫了几秒,还是端起酸梅汤,轻轻地抿了一口。


    “这酸梅汤怎么有点苦?”


    “真是山猪吃不了细糠,这酸梅汤本来就是这个味。”简徽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不屑。


    蔡佳没接话,只抿了抿唇,心里的不安像潮水似的往上涌。


    于黎这头回到包厢,刚在吉戈身边坐下,就被一道目光锁住。


    贞芷端着酒杯,指尖在杯沿上划着圈,语气带着点轻佻:“刚才就想跟你搭话了,你叫于黎是吧,加个好友认识下?”


    她这话一半是为了气贞德目,一半是真觉得于黎符合胃口;眉眼干净,气质又透着点韧劲儿,说不定聊得来,真能有后续。


    于黎浑身尴尬得刚要开口,吉戈就先放下了酒杯,语气平淡中裹挟着不容置喙的意味:“他结过婚,孩子都两岁了。”


    “咳……”


    于黎被这话呛得猛咳了两声,随即转头看向贞芷那张震惊的脸,也就顺着吉戈的话点了点头。


    “是,有事跟吉哥说就行,我守男德。”


    贞芷挑了挑眉,倒没怎么失落,反而笑了笑:“没关系啊,万一哪天你跟你老婆离婚了呢?”


    意识到说错了话,她又故作惋惜地补充道:“哦,现在说这个是不太好,那还真挺可惜的。”


    说完,她瞟了眼脸色沉下来的贞德目,又转向吉戈,语气软了些:“不过这么久没见,吉哥倒比以前更英俊了。最近做什么生意呢?能不能带上我?我一个人无依无靠的,怪可怜的。”


    “这就有点难为我了。”


    吉戈没接她的话茬,反而话锋一转说:“贞小姐,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定下的娃娃亲吗?”


    贞芷一愣,对此完全没有印象,随即转头看向贞德目,语气嘲讽道:“小时候的客套话而已,当不了真。要是这都能作数,那随口说的话岂不是都能算事实?”


    贞德目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行了,今天不说这个。以后多跟吉哥他们学学,收收你的性子。”


    临近九点,包厢里的酒喝得差不多了。


    于黎扶着吉戈往门口走,一瘸一拐的脚步虚浮,甚至到后面他也不知道吉戈是真醉还是装醉,只觉得肩上的人沉得很,压得他胳膊都酸了。


    岂料两人刚挪到走廊拐角,就听见一阵细微的说话声。


    于黎下意识顿住脚步,看见三个女生并排走在前面,走在最后的女生低头玩着手机,正是昨夜与自己互撞的那个穿碎花裙的姑娘。


    “你确定她真中招了?”是简徽的声音,带着点不确定。


    许元元的声音接了上来:“谁知道呢?要不我们带她出去走走,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阮阳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蔡佳,谁曾想好几次都刚好和于黎的目光对上,不由自主地,她心里一慌,赶紧转过头,脚步又快了些。


    到了饭店门口,简徽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蔡佳:“你今晚跟我们回学校,还是回出租屋?要是待会你在路上出点什么意外,我们可不管,这年头外面的人,没你想的那么好。”


    “多谢关心,回宿舍就算了。”


    蔡佳的声音有点发飘,头也开始昏沉起来。她说着话,余光不禁扫到了不远处的贞德目,心头飘飘然的,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吉戈死皮赖脸地靠在于黎身上,看似整个人醉得厉害,实则眼神无比清明着。他无意间瞥向蔡佳的状态,又看了眼贞德目停在路边的车,手指悄悄捏了捏于黎的手腕。


    于黎会意,嘴上跟吉戈搭着话,目光却始终锁在蔡佳和那三个女生身上:“路边拦辆车我们就回去。”


    吉戈沉默,悄悄重捏了一下。


    “嗯,别吐我身上。”


    于黎的声音慵懒,也不禁带了几分醉意在里面:“想吐我扶你去路边。”


    两人这边说着话,贞德目那边已经把贞芷送上了车。


    随即他转头看向蔡佳,眼神阴鸷得令人心里直发毛。


    蔡佳只觉得头晕目眩,脚步都站不稳了,她咬着牙强撑道:“不跟你们多说了,我走了。”


    许元元看见她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故意说:“这里打车不方便,最后一班公交也还没到。我记得旁边有三轮车,你要是不介意,坐那个回去也行,毕竟跟我们吃这顿饭,你花了五百块,小半个月生活费都没了吧?三轮车到你那边,也就十来块。”


    蔡佳没说话,只是悄悄攥紧了包,作为长期被边缘化的人,她哪会不知道许元元的心思。


    三轮车没牌照,又没监控,真出点事,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贞德目坐在车里,没开车,就这么盯着外面的蔡佳。


    蔡佳这会儿假装摆弄手机,余光却一直留意着那辆车,心想:他为什么不走,难道今晚要在这堵她?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蔡佳就不敢再等,转身往人多的地方走。


    潜意识里,她认为越是热闹的地方,就越是安全。


    医院里,陈涧民躺在病床上,刚要睡着,手机就突然震了一下。他摸过手机一看,竟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阳春路今晚可能会出问题,麻烦派人过来看看,别打草惊蛇。


    陈涧民见状心猛地一沉,随即他立刻给贺秦打去电话。


    此时,贺秦正在烧烤摊跟邱邬喝酒,兜里的手机震个不停。他不情不愿地掏出手机,看见来电显示是陈涧民,脸色瞬间变了:“完了。”


    邱邬手里拿着烤串,看见他这副模样,就知道没好事:“我们不是在休假吗,又出什么事了?大半夜的小偷小摸,让辖区民警处理不就行了?梁依……”


    他转头想叫梁依,却看见梁依趴在桌上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点酱汁。


    一个小姑娘家,喝多了就没了形象。


    “指望不上她了。”


    邱邬叹了口气:“巩彪今晚不是说要来吗?又说去约会了。待会我们都走了,谁把她送回去?”


    “别废话了,给彪子打电话,让他过来带梁依。”


    贺秦一边说着,一边接起电话。


    “陈哥,出什么事了,上面又派新任务了?我这边没收到通知啊。”


    “阳春路。”


    陈涧民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一字一句中都透着古凝重的意味:“你联系下那边的民警,让他们开车在附近巡逻,遇见小偷小摸就抓,今晚那边可能会出状况。”


    他刚说完,手机又弹出一条短信,只有五个字:注意有新人。


    陈涧民皱紧了眉头,不知道于黎那边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会突然冒出“新人”?


    “行,我马上安排。”


    贺秦应下来,又不放心地叮嘱道:“没别的事你就待在医院,别乱跑。我们当中就你伤得最严重,好好养伤。”


    他这话一出口,就被邱邬打趣:“你俩大哥别说二哥,今晚带你出来吃的还是儿童餐,桌上的酒一口都没让你碰。”


    “去去去,少贫嘴。”


    贺秦没挂电话,又借着邱邬的手机,按指示给那头的辖区民警打了过去。


    谁曾想那头还没接电话呢,自个的听筒里便再次传来了陈涧民的声音:“放心,我跟那边交代清楚就回病房。你也别大意,你那伤看着不重,也得养着。”


    “可别啊,”贺秦撇了撇嘴,“我这情况好得很,伤口都结痂了,过几天就能拆线。陈哥,你别劝我了,你在医院再待两天也能出来,幸好没伤到骨头,都是皮肉伤,养几天就好……”


    贺秦对着听筒连珠炮似的轰了半分钟,直到对面迟迟没有动静,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一看屏幕对方早挂了。


    第81章


    就这么, 他握着手机原地愣了半天,自嘲地一笑而过,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憋屈:“卧槽, 又挂我电话, 我招谁惹谁了这是?”


    餐桌上的其余两人埋着头,肩膀却控制不住地轻颤, 连呼吸都不由得放轻了,生怕笑出声来, 又把这位的火给拱燃。


    贺秦看破不说破os:……#¥%&#¥?


    邱邬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抓起一把串儿,分发给在场的人, 说:“来来来,肉串碰一个!”


    .


    路旁零星的车流交织, 一路辗转到晚上九点四十分。


    于黎把人架回酒店一楼,前脚刚和前台确认完续住两天的信息,后脚就忙不迭地拉起扒在垃圾桶边上的人,一步步艰难的带回房间。


    “咳咳、咳……”


    吉戈入房前咳了几声,浑身酒气跟坨烂泥似的往床上倒,手还虚空地往前抓, 想拽住于黎的衣角,岂料却被对方有所防备的给侧身避开了。


    “跟前台说好了, 多住两天。”


    于黎的声音没什么温度。


    他说:“能自己起来就去洗澡睡觉,我在隔壁开了房。有事打电话, 没事就安分点。”


    吉戈皱着眉,眼尾泛着醉后的红,语气委屈又执拗:“你对别人都不是这样的……我到底哪让你不满意,我明明比他们都强, 你怎么就不肯看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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