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3个月前 作者: 燕桂西早
    女人的声音里带着点诧异,还有点不易察觉的不满:“就不能明天再处理吗?别告诉我是什么高考的事,现在离高考还有两个多月,有什么事不能等。”


    “你又不是干我们这行的,别瞎掺和。”


    韦黄兴驱赶她,语气有意带着点刻意装出来的严肃:“你回房间去。我们当老师的,本来就是为学生着想,现在学生有急事,我总不能不管。反正儿子也在学校住宿,我今天晚上处理完事情,就在学校的值班室睡了。等会儿我收拾点东西就走,明天的早餐你自己去单位吃。”


    第54章


    “我当初怎么就跟你结婚了?”


    女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声音全是懊悔的意味。她的教养让她没说出更难听的话,但语气里的失望却藏不住:“哪个男人像你这样,三天两头不顾家?要不是儿子在你们学校住宿, 平时不用在家待着, 你怕是连家的门朝哪开都记不住。”


    “但凡你把对学生的那点心思分一半到家里,我们家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她顿了顿, 声音里多了点疲惫,“外面的人都以为我们俩多恩爱, 家庭多稳定, 谁知道儿子每次跟我们一起出去,都摆着张臭脸, 简直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的儿子,不像我像谁?”韦黄兴的声音里带着点讥讽, “要不是因为他是我儿子,我早就跟你离了。”


    女人被他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走进卧室收拾东西。最后,她看着他把几件换洗衣物塞进包里:“你也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我的交友圈你又不是不知道,干净得很,不可能跟别的男人有牵扯。真要论搞外遇, 恐怕是你更有可能吧?”


    韦黄兴收拾东西时刚好听见了这句话,恍惚中, 他像是被人戳中了最隐秘的心事,一股无名火瞬间就窜了上来, 他嚷嚷着低吼:“我要是真搞外遇,就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行了吧?”


    说完,他抓起包就往门外走, 皮鞋的鞋跟在楼道里敲出急促的动静。下到三楼时,手机听筒里终于又传来杨馨的声音,“看来你老婆快猜透了啊,不过这样才刺激,你说对吗,韦老师?”


    “那是自然。”韦黄兴的声音里带着点得意,还有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她家里再有钱有势又怎么样?男人要是不爱你,就算有再多钱,再加上个儿子,也留不住人。”


    他随之一顿,脚步停在楼梯口:“杨馨,你今天晚上不会是想诓我吧?”


    杨馨闻言顿了两秒,才慢悠悠开口,声音甜得像裹了层蜜,脸上却没有半分温度:“罗勇那是自己遭了报应,跟我有什么关系?你看我这瘦胳膊瘦腿的,连你肩膀都够不着,力气更是比不上你们男人。我能怎么对你,无非就是……床上那点小情趣罢了。”


    韦黄兴这会儿刚下到楼底,经过晚风一吹,还剩着几分清醒,可听见那头的“小情趣”三个字,脑子瞬间像被烧红的烙铁烫过一样,越发昏沉起来。


    以至于所有的顾虑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对着手机嘿嘿笑,声音里满是油腻的期待:“哎哟,你这姑娘怎么说话这么直白?什么情不情趣的……难不成今天晚上你还真是……要是附近有便利店,记得买个中号的,什么类型都行,我保证让你满意。”


    杨馨捏着手机的指节略微发白,胃里更像是有只手在翻江倒海,那股恶心劲儿直往喉咙口冲。


    她强压着想吐的冲动,声音依旧平稳:“那我在路口等你。”


    挂了电话,她转身扑到路边的垃圾桶旁,扶着桶沿干呕起来。恍惚间,一阵风卷起了垃圾桶里的酸臭味,一想到韦黄兴那戴着“人民教师”面具,心里却满是龌龊想法的脸,她就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怎么还没来?”


    马子在巷子里蹲了快十分钟,腿都蹲麻了,胳膊和脖子上被蚊子叮得全是包,痒得他直抓。


    片刻后,他拎着铁棍从阴影里走出来,烦躁地甩了甩胳膊:“那男的该不会放鸽子了吧?让老子在这儿喂蚊子,要是他不来,今晚我就去你住的地方凑合一晚。你看我这胳膊,还有脖子,这片的蚊子毒得能吃人,卧槽,又被咬了一个。”


    杨馨见状从包里掏出一瓶花露水,递给他时,声音放得柔了些:“先喷点这个止痒。等会儿动手,记住别把人打死,让他说不出话就行。最好想办法……把他下面那东西弄废,让他再也硬不起来。你是男人,肯定比我懂这个。”


    说到这儿,她话锋一转,声音突然变得娇滴滴的,还带着点委屈的颤音:“马子哥,你会帮我的对不对?那个男人就是个恶心的猥/亵犯,在班里天天调戏我,要是连你都不肯帮我,说不定哪天我就被他糟蹋了。他还有家庭呢,里里外外就是个变态。你帮我收拾他,这叫除暴安良,就算警察知道了,也会宽恕你的。”


    马子咽了口唾沫,握着铁棍的手紧了紧。


    他心里隐隐犯怵,毕竟都是男人,他比谁都清楚那地方对男人有多重要。可杨馨的话像根钩子一样,勾着他的火气:那男的既然这么不是东西,收拾了他也算是积德行善。


    “下面那东西好说,就是怕没个准头,把人疼死了。”


    他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男人那地方最软,力道没控制好,说不定真就废了。你哥那边不是有不少药吗?你带没带,起码下手后,别让他直接死了就行。”


    “带了点,但我不知道是什么药。”


    杨馨从包里摸出个白色小药瓶,举到他面前晃了晃。


    “之前看他们给人喂过,喂完那人就睡过去了,第二天跟没事人一样,大概是安眠药吧。你在这里等我,我去隔壁药店买盒止痛药,到时候两种药混在一起,应该就没问题了。今天晚上有雨,天气预报说两点多会下局部雷阵雨,到时候雨水一冲,什么痕迹都没了。”


    马子心里还是发虚,他身上本来就背着一条人命,现在再沾上人命,他怕自己迟早要栽。


    “那要是他真死了,我这算犯罪吗?”


    “怕什么?你这是除暴安良,警察不会为难你的。”


    杨馨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笃定:“你看国外那些英雄,天天杀人也没被法律制裁,这叫什么,一物降一物。待会我在他喝的东西里下药,你不用敲太狠,把他腿敲断就行。之后我们带他去郊区的垃圾场,路线我已经规划好了。”


    马子最终点头同意了,但其实他心里是有点在意的,一想到杨馨之前跟别的男人鬼混,心里就莫名堵得慌。说白了,他就是受不了自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有牵扯。


    杨馨感受到了他的醋意,半开玩笑地说:“怎么,你吃醋了。等会儿你亲自把他的‘作案工具’毁了,是不是就好受多了?”


    说完,她转身走向不远处的药店,留下马子站在原地。


    “你好,要点什么?”药店柜员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


    杨馨声音放得轻柔:“我准备来生理期了,想买点止痛药。”


    “那你看看这两款。”柜员指了指货架上的药盒,“这款效果好,一百二十八块;这款效果差点,但便宜,四十八块。”


    一想到这药是给韦黄兴吃的,杨馨心里就一阵愉悦。她几乎没犹豫,直接指了贵的那款:“要一百二十八的,不用打包,我直接拿着就行。”


    “好,扫码支付。”


    与此同时,韦黄兴慢悠悠地从小区里走出来。从家到学校的路口也就十五分钟路程,他心里揣着那点龌龊心思,脚步都不由得轻快了不少。过斑马线的时候,他看了眼手机才过了七分钟,比他预想的快多了。


    杨馨从药店出来,远远就看见他站在斑马线那头,穿着件条纹衬衫,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她抬手对马子比了个手势,压低声音说:“他来了,穿条纹衬衫的那个。你回巷子里等着,别出来。”


    “他看上去也太瘦了,原来是个读书人啊。”马子嗤笑了一声,拎着铁棍重新退回巷子的阴影里。


    韦黄兴过了斑马线,刚好看见杨馨走过来,随即三两步跑过马路:“东西买了吗?”


    杨馨捏着药盒,脸上露出点羞涩的表情,声音细若蚊嗡:“这家店刚好没有……我买了点止痛药,毕竟……我的第一次,有点害怕。”


    韦黄兴眼睛一亮,伸手自然地揽过她的肩膀,心里更是得意。没想到这个在班里绯闻满天飞的女生,居然还是第一次。他心里的那点疑虑,彻底烟消云散了。


    “买两瓶酒,我们边喝边走。”杨馨抬眼扫过街角的24小时便利店,玻璃门里亮着暖黄的光,“反正我已经成年了,买酒喝酒都不犯法。”


    韦黄兴此刻满脑子都是待会的“好事”,对她的话自然是言听计从,随即忙不迭点头:“好,都听你的。”


    便利店收银台后,店员戴着耳机,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嘴里还不停嘟囔:“我操,这队友怎么这么菜?技能都放不准……”完全没注意到有人推门进来。


    杨馨径直走到冷藏柜前,拿出两瓶4.2%vol的果味预调鸡尾酒,转身冲韦黄兴晃了晃:“就这两瓶吧,刚好能喝到楼下。你去付钱,我先开瓶。”


    说着她又转向店员,声音清亮:“老板,这两瓶多少钱?”


    “十八,扫码在这儿。”


    店员终于从游戏里抬了下头,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又飞快落回手机屏幕,手指继续在屏幕上戳戳点点。


    “行,等我一会儿。”韦黄兴接过酒瓶,快步走向收银台。


    杨馨站在原地,指尖悄悄摸进口袋,捏出一小包用纸巾裹着的白色粉末。她趁着韦黄兴付钱的功夫,飞快起开其中一瓶酒的瓶盖,将粉末小心翼翼地倒进去粉末的水溶性并不好,沉在瓶底像细小的雪花。


    所幸她眼疾手快地抓起旁边货架上的吸管,插进瓶口轻轻搅拌,直到粉末彻底溶解在淡黄色的酒液里,她才拔下吸管丢进垃圾桶。


    韦黄兴付完钱走过来,杨馨自然地将那瓶“加料”的酒递给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期间她心里还捏着把汗,怕被看出破绽,可韦黄兴根本没在意酒液有没有异样,接过来就着瓶口喝了一大口,砸吧砸吧嘴:“你挑的这酒还真不错,比我平时喝的甜,还好入口。”


    好恶心。


    杨馨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脸上却笑得更柔了,声音软乎乎地奉承:“老师喜欢就好。”


    “走吧,我带你抄近道去我住的地方,能快十分钟。”


    她上前一步,自然地挽住韦黄兴的胳膊,指尖触到他胳膊上的皮肤时,胃里又是一阵翻腾。


    走了两步,她故意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试探:“真没想到,有一天我能跟老师这么亲近。不过要是被师母发现了,你该怎么办啊?”


    “发现就发现,我早就不想跟那个女人过了!”韦黄兴喝了酒,话头也多了起来,“到时候大不了离婚,她一个公务员,为了这点事不可能放弃工作,大概率也不敢跟我闹。不过我得提醒你,之前查罗勇案子的那个警察,查得特别细,虽然现在还没什么实质性进展,但我帮你瞒了不少事。要是最后真被他查出来,你还能靠我。”


    他说着,又对瓶猛灌了几口酒,酒瓶咕噜咕噜的很快就见了底。


    第55章


    半分钟后, 不知道是酒劲上来了,还是药效开始发作,他眼神渐渐变得涣散, 看着眼前的巷子, 总觉得墙面在扭曲:“这酒……度数不是才八度吗,怎么这么上头?巷子也太黑了, 杨馨,要不我们打车去吧, 三马车也就五块钱……”


    杨馨见状心头一喜, 知道这是药效开始发挥作用了。她赶紧从口袋里掏出那盒止痛药,拆了包装递过去两片, “老师,你酒量也太差了吧?这是我准备自己吃的解酒药, 现在只能给你了。我可没醉,今晚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巷道阴影里,马子攥着铁棍,听见脚步声靠近,他下意识地往更暗的地方缩了缩,铁棍在掌心轻轻抽动, 只等着杨馨的信号。


    韦黄兴此刻已经晕头转向,根本没怀疑那两片药的来历, 接过药片就着剩下的一点酒咽了下去,含糊不清地说:“放心……我肯定不让你失望……”


    与此同时, 另一边的客房里,陈涧民正鬼鬼祟祟地翻找着于黎脱下来的衣服。他指尖划过布料,仔细摸索着每一个口袋,却始终没找到自己要的东西。


    找不到东西, 他索性放弃,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床上熟睡的于黎。


    台灯没开,屋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路光,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陈涧民蹲在床边,眼神复杂地盯着于黎的脸,连呼吸都放轻了。


    下一秒,床上的人突然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中,空气瞬间凝固了。


    陈涧民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又很快反应过来,脸上强装镇定。


    于黎摸索着戴上放在枕边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直勾勾地端详着他:“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过来看看你的情况。”


    陈涧民说着,伸手按下了床头的台灯。暖黄色的灯光亮起,照亮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


    “睡在客厅还不够,现在还跑到房间里来监视我。陈涧民,你到底想干什么?”于黎坐起身,懒洋洋地靠在床头,语气里满是警惕。


    忽地,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瞳孔微微一缩,脱口而出:“你该不会是喜欢男人吧,还是说你已经性/压抑到了这样的地步?”


    陈涧民沉默着,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于黎皱紧眉头,余光又看了眼被搁置在角落的衣服,表情都僵了。


    陈涧民依旧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逐渐伸进裤子口袋中。


    于黎被他看得浑身直发毛,下意识地想下床收拾东西离开。可他刚转身,手腕就被陈涧民猛地抓住,下一秒,一副冰冷的手铐“咔嗒”一声锁在了他的手腕上,把两只手背着铐起来。


    “陈涧民,你疯了!”于黎挣扎着,脸上的表情里满是愤怒。


    陈涧民根本不理会他的喊叫,伸手就开始在他身上摸索,动作及其粗鲁,像是在翻找什么重要的东西。直到把于黎浑身上下摸了个遍,他才停下动作:“东西呢?”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于黎咬牙扭头看向他,身体剧烈挣扎着,手铐摩擦着腕骨,传来阵阵刺痛。


    陈涧民没说话,拖着他就往卫生间走。他没开灯,而是反手将人随意丢在冰冷的瓷砖地上,拧开了淋浴喷头。


    冰凉的水瞬间喷涌而出,直直浇在于黎的脸上。


    “咳、咳咳……陈涧民,你放开我!”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