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3个月前 作者: 易烟云
白渐之任由他抱着,垂头看着那张略显疲倦的脸,抬手又顺了几下他的头发。
屋内烛光暗淡,二人沉静的脸上,神色各异。
这一夜,每个人都心事重重,所以格外漫长。
到了天亮时,白渐之缓缓坐起身,朝外看了一眼,见着天亮了,准备起身。
原本还在熟睡的唐斐忽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拉到自己的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头,紧紧抱着他,喃喃道:“白渐之,今日就不回去了。”
白渐之躺在他的怀中,也十分不舍,但一想到朝中之事,只得垂着眸说道:“昨夜我们偷偷出来,太后只当是我们贪玩祈福放灯,若是再不回去,他们怕是要派人满大街找了。”
唐斐一听,微睁开眼,说道:“你一说祈福放灯,我突然想起来,我做的灯还没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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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喜欢你的所有
白渐之一听,确有其事,忙安慰道:“罢了,且留着,待明年再放。”
唐斐却翻身上来,抓着他的手腕按到头顶,笑道:“你难道就不想看看我的祈福灯长什么样?”
白渐之看着他,唇角露出淡淡弧度,是一抹带着宠溺的笑。
“什么样子的?”
唐斐难得见他如此,心中一喜,低头朝他的唇轻轻一啄,笑道:“等着,我拿给你看。”
白渐之轻点头。
唐斐放开他,光着脚跳下床,半响后,将祈福灯放在身后,缓缓走过来。
白渐之抓起床上的衣服,往他一丢,低头道:“你先把衣裳穿上。”
唐斐好似没听见,笑嘻嘻地跳上来,半跪在他跟前,朝他的唇又是轻轻一啄,笑道:“急什么,先来看灯。”
白渐之瞧着他这一副坏笑的模样,心中顿时猜到了八九分,那灯里估计又是一些龌龊见不得人的画。
唐斐将藏在身后的祈福灯拿出来,递到白渐之跟前,“瞧,喜欢吗?”
那是一盏莲花灯,花心里面还有一个小小的八面灯,八面灯里每一面都有一幅画。
那些画其实并非什么龌龊入不了眼,反而肃正严谨。
第一幅是一位白衣男子牵着一穿着破烂的小小少年,走在红灯绿墙下。
第二幅是白衣男子端着一盘杏干,一少年眯着眼睛鼓着两腮帮子,还在往嘴里塞。
第三幅是凉阶上少年蹲在一旁,静静看着地上面颊微红的白衣男子。
第四幅是一位穿着红色喜服的男子从后面握着另一位穿着红色嫁衣男子的手,二人一起手持一把剑。
第五幅是在房内白衣男子枕着手躺在地上,一身黑色锦服的男子躺在床上,偷偷探出头朝地上人看着。
第六幅是红绸满挂的殿堂,二人一身红衣弯腰拜礼。
第七幅是白衣男子递给了他一件紫衣,他开心地拿走手中笑着。
第八幅是白衣男子抱着一小娃娃,另一名男子将他们二人紧紧搂在怀中。
白渐之静静看着,往事跟着这些画一同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不知为何鼻头微微有些发酸,这些明明看起来只是微不足道的往事,却被他都刻在了心中。
唐斐看着他如此,心中微有些忐忑,有些害怕白渐之不喜欢。
谁知,还未等他问话。
白渐之忽然将他搂进自己的怀里,在他耳边柔声道:“从前听你说你画技不错,现在看来,的确是如此。”
话落,十分主动地吻向他的唇。
他的吻十分温柔,就像春日暖风轻绕过周身,酥酥麻麻,引得浑身发软。
唐斐有必要怀疑,若白渐之以前就这么主动,就这么温柔,他估计做不了上面那个。
但是现在已经不可能了。
他反吻过去,大手拽着白渐之的腰,倒在本就乱腾腾的被窝里。
白渐之双手紧贴着他的背,身子微微颤着。
风儿卷过,扬起屋内挂着的黑纱。
二人轻声低语。
屋内情意绵绵。
魔宫殿外,姜谷缓缓走下台阶,一连回头看了几次,随后十分念念不舍飞身去了九重天。
九重天内,朱颜靠坐在水天边,一口一口的喝着酒,看似愁容满面。
姜谷缓缓走来,瞧着他那副略显颓废的样子,心中还当真有些动容,然而,就在低头看着那壶酒时,心再一次冷了下来。
很久很久以前,朱颜与他说过,那是一位故人送给他的酒,用着人间最好的青梅所酿,所以他舍不得喝,只有碰着喜事时,才会倒一杯小酌。
现在想想那位故人,估计也是那人了。
姜谷心中苦涩,走近他说道:“朱颜。”
朱颜闻声,立马放下手中酒壶,抬头朝他看去,“姜谷......”
见着眼前之人,以为是梦。
“姜谷,真的是你吗?”
他话落后,还不忘把酒壶小心翼翼放好,看起来比什么都还珍贵。
姜谷看着他这副模样,冷笑着。
那个冥王果然说谎了,什么不知情爱,屁话,不知情爱还能这般上心?
只能说只是对他没有情爱罢了。
姜谷扫去不悦,正色说道:“朱颜,你昨天说的话还算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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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他发烧了
朱颜被他突如其来的这一问,惊住了,朝他回道:“算数,当然算数。”
姜谷一步一步走到他跟前,“那好,我答应你。”
朱颜顿时一喜,“当真?”
姜谷面无表情,缓缓点头:“嗯,不过,你得说到做到,往后不要再去招惹太子他们。”
朱颜大步上前,将他抱在怀中,“好,只要你能回来,我便不会再去招惹他们。”
姜谷带着冷意的脸上,隐约浮现一抹嘲讽的笑,“你若是食言呢?”
朱颜搂紧他,“我若食言,天地不容。”
姜谷听罢,并没有放宽心,嘲讽的笑意反而更浓。
翌日清晨。
唐斐一早起来,便发现姜谷不见了。
他在魔宫四处寻找,“姜谷!姜谷!”
然而,一直都没有回声。
他连忙找到了白渐之,“白渐之,你看到姜谷没有?”
白渐之坐起身,脸上微有些疲倦,摇头道:“没见到。”
唐斐困惑道:“一大早也不知道他去哪儿?”
“别担心,他不是莽撞之人,应该只是出去走走。”
白渐之双手紧抓着床沿,垂着头,脸色有些不好。
唐斐瞧着,连忙走到他身旁,问道:“白渐之,你怎么了?”
白渐之摇头,“我无事。”
唐斐见着他脸色苍白,连忙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好烫啊!”
白渐之听罢,拿手也试了试,“烫吗?”
“嗯。”唐斐忙拿脸靠了靠,“很烫。”
说罢,连忙转身去倒水。
白渐之接过来,一口喝下,脸色更加不好了。
唐斐困惑不已,“怎么好端端的会发烧呢?”
白渐之放下杯子,缓缓道:“许是昨晚着凉了?”
唐斐摇头,“不对,不对,这魔宫不凉啊!”
他说罢,想到了昨晚的事,猛地一惊,“难道是我昨晚太没轻没重了?”
白渐之眉头一皱,未回话。
唐斐自个又摇了摇头,“不对,这也不对,前些日子比这没轻没重的还有,也没见你发烧啊!”
说罢坐到白渐之的身旁,将他搂在怀中,只觉得他是个大火球。
白渐之脸色越发不好,有些坐不住了,直接躺在他的怀中。
唐斐有些急了,连忙将白渐之扶好,“等等,我给你注一些灵力。”
他说罢,将手掌轻轻抚在他背上,注入灵力进去。
然而,白渐之的脸色并不见好,反而愈加难看,眉头也不知不觉皱成了一团。
唐斐瞧着未见效,便加大了力度。
然而,他才刚刚发力,白渐之竟猛地吐出一口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