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3个月前 作者: 易烟云
陆雪默默转过身,翘起蛇尾尖,悄咪咪戳了戳老余的尾巴骨。
老余猫尾巴抖了两下,立马闭上了嘴。
这时,白府的门突然被人踹开。
一身玄色长袍的唐斐,扶着门喘着粗气,随后弯着月儿眼睛,疾步朝白渐之走来,笑道:“媳妇儿!媳妇儿!走走,走!送咋们母后投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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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还是自家媳妇好看
白渐之听到唐斐的呼喊,脸黑一下红一下,但又很快恢复如常,从容镇定道:“你去了冥王那儿?”
唐斐渡来,满脸欣喜,声音还有些嘶哑,“他把我母后精魂给了我,让我送她去投胎,媳妇儿,你快说说看看,这附近有什么好人家能让我母后投身投身?”
白渐之见着他的状态好了许多,原本紧悬的心,微微放下,“我帮你找找。”
唐斐听罢,突然又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恍然道:“媳妇儿,这事得问咱父皇才对!”
话落,又火急火燎地朝外奔。
白渐之站在院中静静看着他亦如从前的身影,脸上慢慢浮现一抹欣慰的笑。
老余偷偷挪了挪脚步,来到白渐之的身旁,凑过来在他耳边小声道:“主子,你啥时候变成了,媳~妇儿?”
白渐之脸立马沉了下来。
陆雪又凑过来说道:“你傻啊你,太子是夫君,不叫媳妇儿~叫什么?”
白渐之的脸越发沉了一些。
老余瞥了一眼陆雪,“你才傻,咱们主子是什么人?天界数一数二的男子汉,哪能被......”
“好了。”白渐之恍神之后打断他们,缓缓朝前走,面色渐渐舒展,甚至还带了一抹宠溺的笑,“好了,他若喜欢,又有什么关系?”
陆雪和老余恍然,怔怔看着自家主子。
白渐之回头,“你们且在这里等着,我随他去看看。”
“是,主子。”
院子里两人乖巧应道。
白渐之随后转身紧追唐斐。
皇城里已清扫干净,除了那依旧残留在空中的血腥味之外,好似昨夜的事情从未发生了。
新的侍卫一排排走过。
新的宫女,扭捏着身子四处张望。
唐斐缓缓走在其中,恍如隔世,仿佛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都是梦。
他已经分不清哪些是梦,哪些是现实。
直到他来到殿中,见着老皇帝抱着皇后的衣裳,呜呜直哭。
他才回神,原来一切都不是梦。
“父皇......”
唐斐轻声唤着,本准备上前,却又觉得羞愧,垂下头站在原地。
母后的死终究是因为他,他已无颜再见自己的父皇。
老皇帝听到唐斐的声音,微微抬头,猛地一惊,随后肃然站起,渡步到唐斐跟前,伸手紧紧将他抱住,“皇儿,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唐斐一怔,愣了半响,伸手也抱住老皇帝,心中满是欣慰,是啊,他还有他的父皇。
父子二人一番倾诉之后,唐斐将皇后投胎一事告知了他。
老皇帝已是见过大风大浪,对此事并不惊奇,反而和唐斐一样是欣喜若狂。
“太好,太好了!”
他颤着身子,在殿中来回走了几圈。
“你让我想想,让我想想,什么人家好呢?什么人家好呢?这近日城中好似没有什么好人家要生产......”
半响之后,老皇帝突然停住脚,朝唐斐正色道:“皇儿,皇儿,我若是没记错,你江洲的姨母好似就要在这几日生产,你母后曾说过,要做了衣裳送过去。”
“姨母......”唐斐自个小声嘀咕着,“若是母后当真投身到姨母的肚子里,这辈分会不会有些乱?”
老皇帝摆手,“不乱,不乱,你姨父周家世代书香门第,为官清廉,祖祖辈辈都夫妻和睦,从不纳妾,你母亲曾还说过你姨母命好,若是投身到这样的人家,虽然不能大富大贵,但也能一世无忧。”
唐斐听着,觉得有些道理,沉默片刻后,应道:“那好,我这就送母后去江州。”
老皇帝正色听着,一下变得感伤起来,“去吧,你母后不喜马车,你走水路去。”
“是,父皇。”
唐斐朝老皇帝行了一个大礼,转身离开。
来到殿外的时候,发现白渐之在门口等着。
他一身似雪白衣站在烈日之下,宛如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素净雅致,气度不凡。
唐斐一下看入了迷。
还是自家媳妇儿好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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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不对劲
“我带你去江州。”
白渐之缓缓走来,方才唐斐和老皇帝的话,他都听到了。
唐斐回神,笑着点头道:“好。”
白渐之朝他伸出手,“走吧。”
唐斐毫不客气地牵了上去,握住了温暖宽厚的手心。
“媳妇儿,我们是从天上走,还是从地上走?”
白渐之回道:“听你父皇的走水路。”
“是,媳妇儿。”唐斐点头道。
白渐之眉头一皱,“不要叫我媳妇儿。”
唐斐唇角一扬,“那叫你什么?”
“白渐之。”
“那不行,如今你我已是夫妻,不能再直呼姓名。”
“.......”
“那我叫你娘子,可好?”
“不行。”
“这都不行,那叫你夫人,可好?”
“......不行!”
唐斐见着白渐之左一个不愿意,右一个不愿意,脚步停下,试探问道:“那要不,你唤我媳妇儿,可好?”
“好。”
白渐之悠悠道来一个字。
唐斐愣住了,好家伙,怎么感觉自己被算计了一般。
他连忙握紧白渐之的手,将他拽了过来,
白渐之抬手挡住他,一本正经的脸,说着不正经的话:“媳妇儿,你母后投胎要紧。”
“好好,好。”唐斐拉着他,朝宫外走去。
他们二人在离开之前,先回了白府,交代了一些事才上路。
走的是水路,挑了一条最稳的船。
在船上,唐斐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朝白渐之问,“你近日可瞧见了姜谷?”
白渐之摇头。
唐斐困惑道:“平时像个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怎么这几日都未见着他?”
白渐之继续摇头。
唐斐垂眸看着,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我怎么觉得,你巴不得姜谷不在。”
白渐之别过头,“胡说。”
唐斐弯着月儿眼睛笑着,“姜谷的事情,我记得了一些。”
“嗯。”
“原来我和他不只是主仆关系那般简单。”
“嗯。”
白渐之的声音明显冷了。
唐斐笑笑道:“你别生气,别生气,我和他只是‘父子’,‘父子’。”
白渐之抬头,并未纠结于此,而是问:“你还想起了什么?”
唐斐摇头不说话,缓缓看向天。
此时,天界内朱颜的大殿中,已是一地狼藉。
姜谷身上的那件宫装,已被褪下。
“朱颜,你真他妈卑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