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3个月前 作者: 鸿君老祖
他操纵邪匆匆想要将其打入对方体内却不曾想齐云霆身体在触及到邪的一刹间便迸发出了耀眼的金光。那骷髅法师因为离得近恰好被波及,便瞬间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在这片金光中化为灰烬。
没想到这符竟然拥有如此威力,面对如此景象,众人惊异之余又不免松了口气。
幸亏还有这护身符,要不然今晚他们恐怕真得折在这里。
大殿外的迷雾渐渐散去,树上嘶鸣的夜枭与乌鸦也都不见了踪影。除了堆积在门口的累累白骨证明了他们先前所见到的一切都不是幻觉外,一切似乎又恢复到了最初的平静。
然而经过了这一晚上的惊心动魄,眼下谁也不敢在这破庙里睡觉了。
就这样,众人便强忍着困意睁眼到了天明。
望着远处天边亮起的那道金光,赵昶悬了一整晚的心这才重新放回到肚子里。
或许是因为昨晚奇诡的经历,他隐约觉得这一趟乔家村之行恐怕不会太平了。
……
明州,白峤县。
正在临摹字帖的谢易突然一顿。
就在不久前,他隐约感觉到自己先前赠予齐云霆一行人的符接连被触发。
他们到底在洪州遇到了什么邪祟?竟然能一下子消耗掉这么多护身符!
思忖了片刻,谢易放下了手中的毛笔。从抽屉里取出了一张未经裁剪的大号黄纸,拿出朱砂和符笔,蘸水后在纸上的四个角乃至中间各画了五道不同的符文。待到朱砂晾干后便将黄纸折成了一只纸麒麟。
注入了一道灵,原本还是死物的折纸麒麟顿时便动了起来。
就见纸麒麟摇了摇尾巴,用头蹭了蹭谢易的手指,似乎在用这种方式表示亲昵。
谢易摸了摸它的脑袋,“去吧小黄,替我找到他们。若他们遇上了危险,麻烦你代替我好好保护他们。”
名为小黄的纸麒麟仰起头嘶鸣了一声便跃出了窗户。
正在院子里玩耍的砂糖橘冷不丁看到一只黄黄的东西从主人的屋子里跳出来,不由好奇地伸出爪子想要扒拉。可没曾想下一秒,这只黄黄的东西便腾云驾雾飞上了天际。
小橘猫被吓了一跳,猛然摔了个屁股蹲。
汤圆不是第一次见谢易使出这种奇异的折纸术,倒也见怪不怪。见小橘猫露出这般没见识的模样,不由觉得好笑。
砂糖橘不明白汤圆为何嘲笑他,有些不开心,顿时转过身用毛茸茸的屁股对着她生胖气。
经过时间的猪饲料,砂糖橘早已不是刚被捡来时那只瘦小的猫咪了。不过半年的功夫,它的体型便如同吹气球一般膨胀,甚至比汤圆这只不知道比他大多少岁的祖奶奶猫妖还要大。
看着眼前犹如大卡车的橘猫,谢易不由感慨果然是十只橘猫九只胖,还有一只特别胖。
只是猫咪长太胖对身体不好,谢易寻思着得想法子给砂糖橘减减肥了。
隔日正好是私塾旬休,放了假的李山便约谢易来家中一坐。
因为谢易如今有了秀才功名在身,李山他娘对于两人玩得好乐见其成,全然不复当初耳提面命让李山日日端坐家中好好读书的模样。面对如此望子成龙的娘亲,李山也是无奈。得亏他自己上进想要走科举一途,要不然天天被人压着读书谁受得了。
不过这一次做客,李山倒是不跟谢易抱怨他娘了。只因李山他娘如今有了更重要的事,一时半会儿也顾不上督促他这个儿子好好读书。
“我要当哥哥了。”
李山喝了口甜酒酿道:“只是如今还不知道是弟弟还是妹妹。”
虽然老话都说酸儿辣女,但看他娘日吐夜吐什么东西都吃不下的样子,李山也不好判断。
谢易问:“那你想要弟弟还是妹妹?”
李山认真地思索了片刻,道:“都行。”
有弟弟在,他娘指不定就不会天天盯着他读书了。虽然他是想考取功名,但也不想跟坐牢似的被人时刻盯着。
当然,妹妹也不错。软糯可爱,比街坊邻居家那些皮猴似的男孩子乖巧可心多了。
思来想去,李山好奇地问谢易:“阿易,你可能看出我娘未来生的是弟弟还是妹妹?”
谢易失笑摇头,“我又不是神仙,这如何能看得出?”
不过……回想起方才进屋前与李大嫂打的那一照面,谢易倒还真看出了些许不妥。
踌躇了片刻,他终究还是出言提醒道:“最近一个月若是遇到谁家办白事,千万要让你娘避着些。”
李山虽不知谢易为何突然说这些,但也点点头应承下来:“放心吧,我娘有了身子,应当不会掺和这种事的。”
只是此时的李山还不知自己这话说得还是太早了些。
半个月后,李家接到人报丧,原来李山的外公,也就是李山他娘的亲爹走了。
闻讯,李山骤然想到了谢易先前提醒的话便同爹娘说了此事,这也让夫妇二人感到不安。
谢易的灵验整个白峤县都知道,如今他这般提醒,他们又岂能不当回事?
只是亲爹去世,作为子女李山他娘是怎么也不可能避开这桩白事的。
李大强拍了拍她的背安抚道:“岳父走了咱们自然是得送一程的,但你怀着身子也不方便进灵堂守灵。既如此,你就在门外遥遥祭拜一番。其余的事就由我与你大哥他们操持,这样应当就不会冲撞到了吧?”
李山他娘闻言虽仍心存疑虑但眼下也无更好的办法便只得颔首应下。
只是让夫妻俩没想到的是,有些时候麻烦想要找上门,即便你有心躲避也不一定能避得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1章
“锦娘, 那可是你亲爹啊!”
大嫂徐氏眉头紧拧,本就不好相与的面孔显得愈发强势,“亲爹过世, 为人子女的帮忙操办丧仪那是天经地义的事。知道你有了身子不方便, 所以守灵也只让你守上半夜,可你连这都不愿意做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陈锦娘马上就是两个孩子的娘了,一把年纪被嫂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数落脸上肯定挂不住。但此事确实是她做的不对,她也无颜反驳。可一想到谢易的提醒还有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她也只得厚颜同人解释缘由,希望娘家人能够理解。
可谁知那徐氏却嚷嚷起来
“谢小大仙说的那又怎的了?他一个毛孩子难道还能大过你亲爹去?你当他是皇城里金口玉言的圣人还是天上的玉皇大帝啊?”
徐氏这话说得实在不怎么好听,但站在人伦孝道上来看她说的确实不错。反而是自己这个不愿意守灵的亲女儿显得胡搅蛮缠了。
虽然她也确实以有了身孕作为借口,可徐氏也说了不让她守全程只守上半夜。更何况她如今月份还不大,远不到可以拿乔的地步。
陈锦娘平日虽然看起来强势, 但与其大嫂徐氏一比就显得弱势了几分。再加上她的嘴皮子远没有徐氏厉害,便更是落了下风。
眼见着媳妇被她大嫂数落,李大强随即出面打圆场:“锦娘怀了身子怕冲撞,守夜的事由我来,若是还不够就让山儿也来边上守着,也算是为他外祖父尽一尽孝心。”
李大强好歹也是县衙的捕头, 本以为由他出面徐氏会退让一二,不曾想对方听后竟不阴不阳地挤兑
“冲撞?守个灵能冲撞什么?让她坐着烧纸守灵又不是让她下地干活。更何况走的人还是她亲爹,难道还能害了她不成?”
说着,徐氏轻哼一声,“不过就是有了身孕,搞得谁没怀过孩子似的。这般娇气,又不是宫里的娘娘。”
听到对方不大不小地嘀咕声,陈锦娘的脸顿时红了。
不只是羞臊的, 更是气的。
在她出嫁之前,徐氏就已经进门了。一如面相给人的感觉,这个大嫂的确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主。性格强势,脾气大,事事喜欢强出头不说还总是得理不饶人。也正是因为这样的脾气才将她软弱的大哥吃得死死的。
但陈锦娘性格刚强,与徐氏完全合不来。
也正是因为如此,出嫁后她很少回娘家走动,就是怕遇到她大嫂。可这一次她爹走了,作为亲女儿她不得不奔丧。
若自己没有身孕倒还好,可偏偏有了孩子。想到谢易先前提醒李山的那番话,她自然担心守灵或许会冲撞到肚子里的孩子。可一个孝字大过天,她在此事上全然不占理,再怎么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若是她娘还在世或许还能帮忙说两句话。可娘已经走了好几年了,如今家里的大小事都是徐氏说了算。眼下爹又走了,她一个外嫁女就真成外人了。
陈锦娘深吸了一口气,指甲死死嵌入掌心,尽管心中已然气恼到不行但面上还是尽力维持住体面的微笑:“知道了大嫂,我今晚会守夜的。”
得到了陈锦娘肯定的答复,徐氏这才露出满意的神情:“这才对嘛。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这也是为了公爹,想让他老人家走得安心些。”
说着也不知是真情还是假意,面上什至还流了两滴泪,似忧似叹道:“公爹走时还惦念着锦娘你呢,只是你出嫁了也不方便时常回来。既如此,由你来守灵想必也能告慰公爹的在天之灵,他老人家见了也就能够放下心早日投胎去。”
打个巴掌再给颗甜枣,好的坏的都让徐氏给说尽了,显得她这个当嫂子的多么通情达理,反衬得陈锦娘这个外嫁的女儿无理取闹不懂事。
陈锦娘纵使心中有气,但眼下当着这么多亲戚的面也不好撕破脸。她若是一个人倒也就罢了,可偏偏还有丈夫和儿子在。李大强在衙门办差也是要颜面的。儿子就更不用说,将来是要考科举的。若是闹得名声不好听将来影响到他那可如何是好?
既如此倒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总归她也不用一直看徐氏的脸色。大不了等送走了爹,她与大哥家再也不来往就是了。
李山虽然没亲耳听到舅妈挤兑他娘的话,但也从母亲难看的脸色中猜出了几分。于是随即闭上嘴低头麻利地整理火纸元宝,省得触他娘的霉头。不过即便如此,他娘还是盯上了他。
“你一定要好好读书,将来替为娘争口气!”
对上母亲隐忍着怒气的微红眼眶,李山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点点头。
李山的外公一生有三个子女,除了陈锦娘和她大哥外还有一个二儿子。只是小儿子十岁的时候落水得了一场伤风便去了。所以主持这场丧事的只有陈锦娘和她大哥两家人。当然,因为陈锦娘是外嫁女,所以丧主便落在了她大哥头上。
在乡下,一户人家如果有人走了,周围的乡里乡亲大多都会出面帮忙搭把手。但给逝者擦身换衣守灵送丧这类事全都是由主人家的子孙后代来做。
陈锦娘虽然不用给她爹擦身换衣服但也需要守灵送丧。考虑到她还怀着身子,整个流程父子俩全都很自觉地陪在边上。尽管陈锦娘再三跟李山说自己不用陪,让他回房读书去,但李山还是执意留下。
谢易的话让他不得不防,尽管真遇上什么事他可能也帮不上什么忙,但李山觉得若是他陪在娘亲身边或许也会让她感到好过些。
虽然心是好的,可真轮到守灵李山却有些熬不住了。才亥时过半,睡意便止不住地袭来。坐在堂屋里,他心不在焉地烧着火纸,上下眼皮止不住地打架。
陈锦娘看儿子困得跟小鸡啄米似的也忍不住心疼,便推了推他:“回屋睡吧,这儿有你娘我呢。”
李山闻言下意识的摇头,“不,我陪着娘。”
若是他走了,那这偌大的灵堂不就只有她娘一个人守着了?虽然舅舅舅母说娘只需要守上半夜,下半夜由他们来守,但他还是不放心。
因为明日一早送完外祖父出殡后还要回衙门当差,他爹亥时刚过便睡下了,眼下也不可能把人再叫起来陪娘守夜。反倒是自己已经向私塾告了假,于情于理也该由他留下陪娘。
可陈锦娘却觉着儿子既然觉得困就没必要拘着他留下守灵,反正再过一会儿大哥大嫂便会来换班,应当不妨事。
就在母子二人争执不下的时候,隐约间听到了屋外传来了一声猫叫。
闻声,陈锦娘随即起身出灵堂查看。民间有说法,人死时胸中还残留一口气,若是被猫狗鼠之类的动物冲了就会借助动物身上的气诈尸。
只是这一口借来的气终究不能使人真正复活,所以诈尸后尸体就会像野兽一样到处乱咬攻击人。直到那口气彻底消耗殆尽才算是死了。
若是不小心真遇到了诈尸,那便扔个枕头或者其他趁手的东西把死者拦住,尸体就会恢复正常。如果活人不小心被咬被抓,十有八九便会中尸毒。若是倒霉点的,丢了命都是有可能的。
想到这儿,陈锦娘便愈发谨慎,生怕这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猫会惊扰到她爹的灵堂。然而她提着灯笼在院子里左看右看也没寻到那只猫究竟在哪儿。
无奈之下她只得折返回灵堂,可就在这时一只肥硕的大黑老鼠突然从一旁蹿了出来,这可把陈锦娘吓了一跳险些崴了脚。李山见状当即上前驱赶老鼠。
就在这时,院子里又传来了猫叫声,那老鼠听闻吓得就要往灵堂跑。
说时迟那时快,陈锦娘一把操起放在墙角的扫帚狠狠往外一扫,直接把那只大老鼠给击飞了。躲在暗处的野猫见状随即跳出草丛,飞快地叼起地上摔得七荤八素的大老鼠跑了。
面对如此惊心动魄的一幕,母子二人不由长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