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3个月前 作者: 心向神知
    alpha手忙脚乱想爬起来,季观白闭了闭眸,一把扯住他的金发,叫裴妄靠近自己,他温柔地吻了吻alpha的唇角,给了他一个“可通行”的指令,低声说:“……不用。”


    “没用了。”


    裴妄问:“……我该怎么做?”


    “我不知道,哥哥……我该怎么做?”他根本不知道季观白是什么病,不知道该怎么缓解他的痛苦,这种空白的认知让他感到十分无力。


    假如季观白是饥饿的话,他可以给学长吞食自己的血肉,假如季观白感到寒冷,他可以剖开自己的腹部,让季观白把手伸进他的身体里取暖,假如他需要武器,裴妄可以砍断自己的骨头磨成尖刀……


    但他只是在疼。


    他因为什么而痛苦?


    心理上,生理上。


    季观白想:这一切的起点是什么呢?是十六年父母宠溺哥哥纵容的幸福生活,是分化开始,还是八年前那场夺去父母生命,只剩下冷冰冰荣誉勋章的战争?


    是一次次尝试?


    一次次失望?


    是他坚持着,但不得不在某天中断的,理想吗?是人生的阴差阳错吗?是他反抗季观酌的安排这件事,实际上也正是命运的一环吗?


    alpha……


    季观白摸到了口袋里的微型注射器,这种东西他用过三四次,给那些没有通过考验的人,他轻轻贴住裴妄的额头,软下声音诱惑着说:“学弟,我好疼啊……我没力气。”


    “你觉不觉得我像omega?”


    一个在发情期痛苦挣扎,渴求腺体内注入alpha信息素,柔弱可欺任人摆布的omega,不知道别人怎么想,季观白觉得自己很像。


    但omega至少还能安抚alpha,有超强的共情和感知能力,无法比拟的孕育生命的能力,而他只有掠夺的本性,只是个夺取而无法给予的……吸血恶魔。


    这个谎言还没有人看破。


    那些人至死都不知道他是畸形alpha。


    “你想要占有我吗?裴妄?”


    “……”


    往前数很长时间,裴妄几次眼眶酸痛,几次欲言又止,他忍下去的那些眼泪,在此刻终于涌了出来,混着浴室里的水雾流下来,他摇了摇头,说:“不。”


    “我要你不痛苦,哥哥。”


    裴妄只想要这个。


    ---


    作者有话说:下章睡


    这个故事快结束了


    第65章 海王渣男beta 19


    我要你不痛苦。


    季观白的掌心下是藏在口袋里的微型注射器, 这是他处刑的工具,他的手指慢慢收紧,小型管状物的形状硌进掌心, 带来一瞬麻木的痛感。


    “……”


    alpha的眼泪混着冰凉的水滴落下来, 晕开一片温热的湿痕。


    明明是季观白在疼痛,在浑身发颤, 在咬着牙硬挺,可裴妄轻轻贴着他的额心,看表情却比他害怕得更厉害, 脸上出现了一种类似于绝望的空白颜色。


    沉默比刻薄要更加磨人。


    待在季观白身边要足够聪明, 也要学会假装糊涂, 裴妄知道他能够窥见的事一定是季观白想让他知道或者说,根本不在意他是否知道的那些, 假如他铁了心想要隐瞒, 没有谁会找到哪怕一点蛛丝马迹。


    “告诉我我该怎么做……学长,求你了……”裴妄的声音在颤抖, 他的每一根神经都死死绷紧了,侧头依偎地蹭季观白冰凉的脸颊讨乖:“你打我骂我都可以, 使唤我折磨我……怎样都行, 但不要这样不说话, 不要一个人忍着……”


    “你不能让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能让我看着你疼……求你。”


    “你告诉我……好不好?”


    “……”


    季观白依旧沉默着,许多人都很难以理解,为什么疼痛难忍的是自己, 造就的癫狂发疯的却是另一个人,当你病到形销骨立,这个人的血肉似乎也逐渐被吞食——如果这是爱的作用,那代价也太大了。


    幻觉中的战火仍在视网膜深处燃烧, 带来灼痛,但裴妄眼泪的温度覆盖其上,染在他锁骨间,形成了一种奇异的、近乎残忍的清醒。


    他原本计划好了。


    诱发裴妄的占有欲、标记冲动,像从前那样,任何一个alpha在近距离接触疑似“发情期”的脆弱对象时,都可能产生的本能,然后杀死他。


    这是一场孤立的审判。


    他想证明,或许存在一种连接,能超越ao的生理法则,超越掠夺与给予的简单逻辑,又或者,他只是想在彻底坠入深渊前,亲手毁掉这最后一丝看起来过于美好的“可能”。


    掌控对于季观白来说是有安全感的,但这种掌控不仅限于成功,在野兽捕食掉他之前,切断野兽的獠牙,也是一种另类的安全感。


    但裴妄说“不”。


    他要他不痛苦。


    不是为了占有,不是为了缓解自身被诱发的欲望,甚至不是为了“拯救”这个行为本身可能带来的满足感,目的纯粹到近乎愚蠢:我只想要你不痛苦。


    “……”


    “你对我太坏了,”裴妄已经开始胡言乱语,近乎匍匐,他拥抱着青年的腰,像从前一样把脸埋进去,痛恨地说:“你从来没有对我好过,季观白……你从来,从来没有对我好过。”


    “我这么求你,你都不理我……”


    季观白终于开口,声音里压着疼痛的颤抖,是那种被折磨了很久后微死的平淡声音:“我没有对你好过?”


    明明在那几个alpha中,他最喜欢最偏爱的就是裴妄了,给了他那么多次机会。


    腺体的空虚疼痛感麻木了季观白的脑部神经,他没办法继续往下思考,只是凭本能在疑惑。


    裴妄猛地抬起头:“哥哥!”


    alpha立刻捧起他的脸,红肿的金眸中迸发出丝丝缕缕的光亮,似乎诱使他开口说话才是最终目的:“……那就再对我好一次好不好?给我一个机会,一点提示,我会做得很好的……我会乖,会听话……”


    他会当一只乖狗。


    季观白张了张嘴,他想说“其实熬过去就好了” 想说“药剂偶尔一次失效不至于让他死”,许荣总是会再想办法的,再用新的药,之前也不是没有疼过,熬过了也就那样。


    人体会忘记严重的创伤。


    但面对着alpha紧张慌乱的神色,他忽然感觉浑身上下都疼得让他受不了,让他似乎再多熬一秒就会落下脆弱的眼泪,于是他倾身吻了吻alpha的脸颊,说:“抱我。”


    裴妄立刻抱住他:“然后呢?”


    “不要抱太紧,”季观白靠在他肩头微微挣扎了一下,声音里穿插着疼痛难忍的气音:“……骨头疼。”


    裴妄又立刻松了松。


    被拥抱的感觉很好,季观白从小被宠到大,小时候还没学会走路的时候,谁都喜欢抱他,记忆里人影穿梭,许多人都会捏捏他的脸,露出那种自然的慈母的笑。


    如果在星都偶然遇到某个有点眼熟的人对他说:“观白,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季观白一定会信八成的。


    ……又想远了。


    季观白克制住自己的思绪,脑袋靠在alpha肩窝处,轻声道:“来,标记我。”这真的不是个好时机,他的计划内,裴妄现在正在易感期中,很容易被信息素驱动而不计后果。


    但他实在疼得受不了了。


    他的眼泪马上要掉下来了。


    怎么会忽然这么软弱呢?


    季观白没有想过自己会这么脆弱,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只微型注射剂,为自己这种软弱感到有些羞耻,他觉得那支注射器应该扎到他的脑袋上。


    裴妄低声问:“标记就不会疼了么?”


    季观白很难对别人解释他身体上的这种畸形,毕竟这类病似乎整个星都也没有相似的例子,否则许荣也不会那么头疼。


    他吐出一个单音:“嗯。”


    这句话对于裴妄来说似乎就是解药,他无条件地相信了季观白的引导,闭眸酝酿了几秒钟,让自己齿间的獠牙生长出来,然后低下头去触碰那块皮肤。


    “呃……!”


    没有多余的前戏。


    獠牙轻轻刺穿腺体,牙尖处的白兰地信息素争前恐后地溢出来,瞬间充满整个空间,狂热叫嚣着深度标记的渴望。


    裴妄忍了忍,耐心地轻咬着那块肉舔舐,含糊不清地问:“哥哥,我咬得重吗?……要多少才够?和等级有关吗?……还疼不疼?对我说实话好不好?不要再骗我……”


    季观白说:“是你太容易被骗了。”


    “你不考虑后果。”


    裴妄执着地问:“还会疼吗?”


    季观白依旧答非所问,他靠在裴妄怀里,一字一句地指责他:“你太幼稚,太轻易相信我,太没有底线,所以我抓住你的弱点就能拿捏你……”


    “我的弱点是你,哥哥。”


    裴妄第三次问:“还疼不疼?”


    季观白知道他究竟想说什么,他想知道这种方式对他的病情有没有作用,裴妄想从这个经历中汲取某些教训,尽可能地问出全貌,以应对下一次意外——他会怀疑被骗。


    万一他说了假话。


    裴妄会担心彻底失去他。


    alpha像个复读机一样问问问,终于打破了季观白那道为自己的软弱而羞耻的防线:“还在疼,轻了很多,我没力气了……先抱我回卧室。”


    他整个人已经脱力,把重量全都压在了裴妄肩头,身上分不清是冷汗还是凉水。


    alpha稳稳地托住他。


    绕过一地玻璃碎片,拥着怀里的季观白,裴妄一边摩擦着犬齿强忍那种渴望,一边给季观白脱掉湿衣服,用毯子包裹住季观白,给他擦湿漉漉的头发,竭力放轻声音安抚爱人。


    季观白毫无征兆地扯住了他的头发,把他拉到了怀里,裴妄的身体对季观白没有反抗这个选项,他吻了吻青年的唇角:“哥哥,怎么了?”


    季观白命令道:“我想要。”


    “上来。”


    alpha明明自己在易感期独自熬了很久,并打算继续熬下去,等把爱人安顿好去注射抑制剂,但季观白提出需求,裴妄就能立刻把自己剥落,赤裸裸地送上去做一个泄。欲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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