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于是，两辆车一同出发，只有弘树和灰原哀暂时先留在家中。


    目暮警官和妃律师并不在一处，问了毛利兰所在，大家决定先行去往妃英理就医的东都大学医院。


    车刚停下，柯南和阿笠博士就一马当先冲在最前。


    其余几人脚速也不慢。


    云弥将罗盘也带上了，他落在最后，看着乱晃的指针，心中惆怅。


    降谷零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拉着人到一侧的柱子后面。


    冲矢昴见状，很有眼色先行离开。


    “阿弥，你今天使用的是什么符咒？”降谷零和他挨得极近，用气音好奇问。


    “我像只鱼儿在你的海洋。”云弥俏皮一笑，一本正经道。


    降谷零：……很好，不愧是你。


    但他又眨眨眼睛，没太明白。


    “如果目标出现在超过一定面积的水域之上或者之中，我就能追踪到。”


    “霓虹是个岛国。”降谷零眼前一亮，岂不是说在霓虹范围内都行？


    “没到那个效果。”云弥略有些心虚，“目前是距离水面不能超过五十米。”


    降谷零垂了眼眸，暗自想着：似乎有些鸡肋。


    “已经是最实用的了。”看出他的想法，云弥无奈道，“是我之前为了抓鱼创造的，本来就是小玩意儿。”


    “没有责怪你的意思。”降谷零摸摸他的头，安抚道，“至少有了一条也许能够得到答案的路径。”


    云弥得寸进尺蹭上他的手掌，又蹭上他的脸颊，“而且我预感到，在事情正式了结之前，那家伙会到水边。”


    “相信天师的直觉吧～”


    “好。”降谷零扯扯他的脸颊，笑道，“相信你的直觉。”


    宽阔的空间中，两人相拥在一角，脉脉温情流淌。


    回想起刚才两名卧底先生的配合，迟来的酸意涌上心头，云弥抱住降谷零的腰，埋头在他颈侧，声音嗡嗡的，“零，你和他好默契啊……”


    那份默契似乎无法令人插足。


    “我和hiro更默契。”降谷零默默翻了一个白眼，他才不想和莱伊合作！


    “嘴上骂得欢，实际有着超乎常人的信任。”云弥撇撇嘴，故作不爽抱怨。


    降谷零无奈，但情侣之间，哄人也是一种情趣。


    “但我们之间更默契，不是吗？”降谷零亲亲恋人的唇，笑道，“共享着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是我心中埋藏最深的温暖。


    云弥眼中闪过狡黠的光，然后顺势夺走恋人的呼吸。


    降谷零圆圆地瞪着眼睛，又被这小鬼头骗了！


    第58章 美梦成真


    在云弥和降谷零于停车场耽误的这段时间， 柯南已经引导着大家推理出袭击者的行事逻辑。


    “所以说，他在按照扑克牌从大到小的顺序攻击毛利老师身边的人……”被扔了一个结论，降谷零皱了皱眉。


    如果村上丈是为了报复曾经抓捕自己的警官， 他大可不必采用如此复杂且指向性过于明显的手段。


    连环案件听起来精巧猎奇，但实际上， 会更容易留下有关犯罪者的线索。


    而且， 在阿笠博士受袭击时， 凶手明明没有得手， 却仍然留下有关黑桃j的线索，说明在凶手眼中， 针对博士的报复到此为止。


    他费尽周折， 不可能只是这般小打小闹， 离奇的行为怎么看怎么所图甚大。


    回归到案件最初始， 数字一定是最终的线索，凶手甩出如此鲜明的行事手段，有两种解释。


    ——凶手的真正目标在后续的数字，前面三名受害者只是幌子， 甚至有可能，毛利老师也只是一个幌子。


    ——凶手本身也在数字所代表的攻击目标中，他需要在某个时刻自导自演洗清嫌疑。


    “目暮警官， 既然猜测凶手是村上丈，你们为什么不去抓捕他？”云弥好奇问，“现在公共区域有大面积监控覆盖，找到人的概率应该挺大的。”


    “事实上， 我们已经分了一大部分警力走访调查村上丈的下落， 但神奇的是， 迄今为止没有找到他的人影， 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提起这事儿，目暮十三也头疼，按了按从不离身的帽子，只觉得腹部的伤口也隐隐作痛。


    他是凶手的第一个目标，本来在绿台警察医院养伤，但实在放心不下这次的案件，才匆忙赶到英理所在的医院。


    唉——没有修养好就出院确实比较勉强。


    找不到人？


    云弥眉头微蹙，是霓虹的公共监控太过拉胯，还是——人其实已经不在了？


    “请问有村上丈的照片吗？如果真是按照数字杀人，我的名字里面有一个‘二’。”云弥深深叹了一口气，惆怅极了。


    此言一出，病房里的众人都是一惊。


    降谷零下意识握住他的手，眼中是不加掩饰的担忧。


    “确实，‘雲’字中间有一个二！”白鸟任三郎深吸一口气，郑重道，“云先生，请你近期务必不要单独行动！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们可以派一名警员保护你！”


    “放心。”云弥捏捏降谷零的手掌，笑容仍然轻松，“警察保护的话就不必了，我是‘二’，排在可后面，而且，透先生一定会保护我的，对吗？”微微歪头去看他，眼睛弯弯的盛着满满的信赖。


    “对。”降谷零摸摸他的头，简单的一个字里面暗藏杀气。


    如果那人真对阿弥出手，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爱情使人麻木。”松田阵平啧啧叹息，“那小鬼的武力值别人没数，zero你不是最清楚吗？”


    “小阵平，小情侣之间打情骂俏，我们别掺和。”虽是如此说着，但萩原研二的眼中全是戏谑的笑意。


    “如果zero恼羞成怒想手刃你们两人，我绝不会劝架。”诸伏景光面无表情表示。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


    zero本来没这个想法，但被hiro/小诸伏说完后就不一定了！


    连忙表演一个原地消失。


    降谷零脸黑了，云弥的笑意在他杀人的眼神中一寸一寸收敛。


    “咳！”目暮十三重重咳嗽一声，取出一张照片递到云弥面前，“中间的荷官就是村上丈。”


    云弥接到手中，仔细辨认，降谷零也凑到一旁。


    “不是他！”两人异口同声道，话毕，又相互对视一眼，点头肯定。


    “犯人不是他。”在一旁沉默了好一会儿的冲矢昴也淡淡道。


    “为什么？！”柯南惊奇，跑到云弥小腿边，沉声问，“为什么不是村上丈。”


    “左利手。”降谷零将照片还给目暮警官，眼中神色晦暗不明，“村上丈是左利手，但今天的攻击者是个右撇子。”


    他下意识瞪了一眼一旁气定神闲的冲矢昴，左撇子对左撇子最敏感！这家伙一定早看出来了，却一直藏着不说！


    柯南一怔，脑子里面迅速回顾追逐时的所有细节，对，那是个右撇子！


    可恶，我竟然没看出来！他恼恨自己观察得不够细致。


    “所以说，犯人不是为了报复爸爸才攻击大家吗？”毛利兰略有些急促地问。


    虽然凶手的排除让事情的复杂性更上一层，但她却不知为何隐隐松了一口气，祸不是因爸爸而起……


    云弥看出年轻女孩心中的忐忑与波澜，也理解她的痛苦和迷茫，于是轻声道，“我认为不是，凶手很可能是想嫁祸给村上丈才故意使用扑克牌做线索，而且就算犯人是为了报复毛利先生整了这一死出，也不是毛利先生的过错。”


    “警察抓捕凶犯是职责所在，更何况还是手续齐全的合法抓捕，不能因为坏人智障的想法归咎于自身。”


    “兰小姐，内心不坚定的话，破绽就会趁机增生。”


    毛利兰抿抿唇，陷入思索。


    很多道理她不是不明白，但十七年短暂的人生经验不足以让她完美地处理现实的矛盾。


    人的一生是一个不断成长的过程，她已经在很努力地学习了。


    妃英理躺在病床上，看着自己日渐长大的女儿，眼中划过一丝惆怅与欣慰。


    “右撇子……你们的记忆靠谱吗？”毛利小五郎谨慎追问。


    事关身边重要的人，他不得不慎重。


    “当然靠谱！你们看，这是今天我家门口摄像头拍摄下来的凶手照片，每次出手都是右手。”云弥将弘树发来的照片展示在众人面前。


    “他都用扑克牌明示自己‘村上丈’的身份，没必要在惯用手上做文章。”降谷零补充。


    “透先生说得很有道理！”云弥积极捧哏。


    众人围上去，确认了事情的真实。


    只有可怜的柯南因为个子太矮，被云弥抓住领子拎起来才看清楚照片。


    凶手不是村上丈，对毛利小五郎来说算是一件幸事，至少他心里不必背负过多的愧疚与自责，但有人借着村上丈的名义行凶，他也绝不会轻易放过对方！


    虽然初步排除了村上丈的嫌疑，但之后行动方针并未改变，一方面是继续寻找“十”往后名字里有数字的人，一方面是寻找村上丈——云弥和降谷零都认为他遇害的可能性比较大。


    “诶，他不会再袭击我吧……”阿笠博士指指自己，语气担忧，“我自己倒是无所谓，主要担心是哀君，她还是一个孩子，我怕吓到她。”


    “应该不会再攻击您，线索留下说明‘十一’到此为止。”降谷零道。


    “如果您不放心的话，在凶手落网之前先去我家暂住吧。”云弥提议，“我家安保系统比较高级，而且我也可能是对方的目标，正好让透先生把我们两人都保护了～”


    这样零就可以顺理成章留宿，嘿嘿～


    云弥心中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降谷零直觉云弥的话里藏着些小心机，但此时无暇他顾，只是一起劝说阿笠博士。


    警官们表示赞同，他们还强烈要求派人保护。


    云弥推脱不得，只能接受。


    ……


    回去的路上，云弥先请湘姨收拾了两间空房，然后又接了灰原哀，和阿笠博士一起去拿些换洗衣物。


    等到将车开进车库，降谷零终于明白云弥心中的小九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