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3个月前 作者: 晒晒十一
海世鱼央不折不扣地践行着自己的计划,在前排,但凡球落在手里,他都会朝雾泉胜三郎不遗余力地扣下。
雾泉胜三郎的心脏猛地一缩。
明明知道面前有一辆疾驰的重卡朝自己撞过来,却要硬着头皮顶上压力不言而喻,从一种不可忽视的感觉,变成实打实作用在雾泉胜三郎手掌上的可怕能量。
这跟预想的不一样!
此前,海世鱼央都按照井闼山构思的剧本行动。
进攻的时候避开拦网,让专职防守的另一王牌古森元也大放异彩。
这一局,雾泉胜三郎成了挡箭牌,古森元也一个球都没有接到。
乌野没有坐以待毙。
既然海世鱼央的重扣会被古森元也接住,他又为什么要把球扣给他呢。
大不了去跟拦网硬刚!
硬刚有奇效,海世鱼央扣了几次球,雾泉胜三郎的拦网就被打破了几次。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雾泉胜三郎可以感受到每一球的力量都在逐级上升。
拦到最后他的手都在抖。
这都无所谓了,因为不管力量上升与否,他都拦不住。
古森元也试图打消学弟想要彻底拦死海世鱼央的执念:“一触就够了,我们的目标并不是要把13号拦死啊。”
的确不是把他拦死,是为了限制他的球路。可是现在,他的拦网成了优先突破口,对海世鱼央毫无威慑力,还谈什么限制呢?
如果这都做不到,他呆在场上有什么意义?
雾泉胜三郎突然有些麻木,他从来没想过引以为傲的拦网居然会成为井闼山的弱点。
无处发泄的愤怒全部熄灭,他的心被如同死灰一般的失落覆盖。
今井宗介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这可不行,雾泉是他们队综合实力仅次于王牌佐久早圣臣的选手。
拦网、进攻、身高都是顶级的,何况,所谓的综合实力并不仅仅体现在这几项上,这个学弟脾气暴了点,但抗压能力不输前辈们。
井闼山能入围正选的球员们各有各的厉害,哪个不是身经百战!
打了这么多场,从预赛到决赛,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雾泉胜三郎这么消极。
古森元也若有所思地望向球网另一侧的蓝发选手。
是因为他?
拦网受打击就算了,雾泉胜三郎的进攻成功率也被连带着下降。
月岛萤怎么会看不出他的心不在焉,他瞅准时机起跳,带有迟疑的排球不偏不倚地撞进他的掌心里。
他将雾泉胜三郎的扣球完全拦住了!
日向翔阳张大着嘴,井闼山这个灰头发长得高跳的也高,很难拦的!
佐久早圣臣走到破罐子破摔的学弟身边:“雾泉”
话音未落,他就看见井闼山的教练起身,手上举起了象征换人的号码牌。
井闼山的球迷们担心不已:“那孩子状态太差了,下去休息一下也好。”
雾泉胜三郎捏紧了球衣,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场的,浑浑噩噩地坐在长椅上,食不知味地灌了口经理递来的运动饮料。直到教练宽厚温暖的手掌在他肩上一拍,他才猛然惊醒不行!他想要回到球场上去。
海世鱼央挑眉不语,那家伙居然被换下场了,意料之外的收获。
“海世同学的扣球策略变得很大胆,直接往今井同学手上扣,好像完全无视了拦网。”
“这应该是谨慎吧,”另一位解说员有不同意见,“因为除了古森元也,其他人都吃不透13号的球”
海世鱼央的状态好得出奇,在他的狂轰乱炸之下,井闼山的守备没有崩溃,反而咬牙挺了过来。
只要雾泉胜三郎待在场上,井闼山的球员们或多或少要留心他的状态,不像现在能全力以赴。
夏目理朝球网那边挑衅一笑:“要是觉得换人以后,我们的实力就会大幅下滑,那就大错特错了。”
井闼山寻求的不是速胜,而是稳扎稳打,一点一滴地蚕食。
优势依然在他们手里,保持节奏就好了。
发球、二传,不停地补位。
影山飞雄已经疲惫至极,呼吸的时候肩膀随之起伏。
武田一铁咬紧嘴唇,如果是第4局中场,他们还能把影山飞雄换下场休息。
可是现在比分已经攀升至31:30了,换谁下场都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match point!”
井闼山啦啦队激动到喊破喉咙。
乌野啦啦队一个头两个大,现在是井闼山的赛点啊,说是生死关头都不为过观众们坐直了身子,在他们的视线里,黑发选手冷淡地站在底线后。
乌野竟然要面对佐久早圣臣的发球!?
后排的海世鱼央和西谷夕无言击掌。
西谷夕:“放马过来!”
佐久早圣臣将球抛起,排球旋转,空气摩擦发出毒蛇吐信般的「嘶嘶」声。
这条叛逆的球路,以海世鱼央的手臂为终点。
观众席一片哗然:“接住了!”
海世鱼央心无旁骛地起身,只要把球高高地送上天就好,其他的就交给队友了。
西谷夕追赶的速度不逊于球,他抬起双手。见状,乌野的攻手们都默契地出动了。
自由人担任二传,全员多点进攻。
谁能进攻?
第152章 春高(18)鸦群
井闼山的拦网手左看右看, 西谷夕会把球传给谁?
日向翔阳?乌野如今的前排,最具进攻力的就是他。
或者是那个光头,他和西谷夕好像也配合过。
夏目理和今井宗介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前者, 古森元也盯着没有动静的海世鱼央, 愕然发现排球径直朝球网扑了过来。
省去了攻手这道环节, 排球的动向比以往任何进攻都猝不及防,从西谷夕的手掌直达井闼山球场的空地,只需一瞬。
拦网选手们大脑空白,观众们几乎掀翻场子, 球场外传来爆炸般的惊叫庆贺怒骂, 声潮涌动。
这什么玩意?自由人后攻!?
“什么鬼!?谁扣的球?”
“乌野的自由人我记住你了!”
西谷夕骄傲地将一只手叉在腰侧,迎接队友们后知后觉的欢呼。
乌野替补席的大家只会发出一种声音。
“啊啊啊!”
所有的欢呼都创建在某人力挽狂澜的基础之上, 西谷夕转头,两道视线交汇缠绕。
古森元也抹了把脖子上的汗,目光有些沉重。
“是我疏忽了。”
夏目理小声嘀咕:“这种球谁想得到啊”
“不常用的招数,算不上疏忽,”明知古森元也情绪超绝稳定, 佐久早圣臣还是忍不住多嘴, “下一分,就夺回来。”
可是轮到井闼山球迷们头疼了,下一回合,海世鱼央重回前排!
田中龙之介的双脚稳稳地踩在地板上,右手紧握着排球, 与换个位置都能引人注目的学弟相比,他显得有些默默无闻。
直到发球击出的那一刻。
排球如同一道闪电,直奔井闼山场地的死角,球速之快、角度之刁钻, 距离最近的鹭泽留都来不及反应。
球在二传手的胳膊上留下红痕,落地如重锤,狠狠地敲击在井闼山球员们的心上。
田中龙之介发球得分。
鹭泽留捏了捏拳,致歉的话语被乌野啦啦队的喧闹声淹没。
“光头小哥,发个好球!”
田中龙之介心无旁骛,这一次,佐久早圣臣接住了他的发球。
不愧是王牌攻手,接球也是王牌级别的,球从鹭泽留飞向今井宗介。
这记重扣被西谷夕完美化解。
井闼山的球迷们痛苦地捂住了眼睛,接下来发生的事,他们简直不敢看,替补球员们压力大到想要呕吐。
场上黑色的身影动了起来,鸦群低飞,执着地扇动着沉重的翅膀。
影山飞雄的双腿像是灌了铅,手臂上的肌肉也因为长时间的激烈比赛发酸,每一次抬手都有千斤阻力。
他是不会向疲倦低头的。
影山飞雄瞥了眼井闼山的防守站位,目光锁定在空中飞旋的排球上,或许把球就近传给队长更轻松,但他已经决定了现在是二次进攻的好时机!
他的身体再次绷紧,双脚猛地蹬地,就算累得要死,他也能击出最完美的二次球。
古森元也看着他,心念微动,他刚把右脚迈出一步,就听见一个坚定的声音。
“让我来。”
影山飞雄下意识朝声源望去。
海世鱼央像一张蓄势待发的满弓,只差箭矢搭上弓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