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3个月前 作者: 晒晒十一
下一球,影山飞雄的跳发改变了航道,转而向井闼山中路的主攻手逼近。
这给了古森元也可乘之机。
去年国青集训,当时二年级的古森元也和影山飞雄是同期选手,与影山的发球交过手,这一球,他接的相当顺利。
“鹭泽。”
二传手鹭泽留动作干净利落地跳起,保养得当的十指将排球精准托向他心中的那个坐标。
海世鱼央眯起眼睛,果断迈开步子。
是他!
佐久早圣臣有一双黑色的眼睛,扣球的时候,这双眼睛几乎不带任何一点反光,像一对漆黑的石珠。
冷硬。
然而他的手腕却极其柔软,如同幼嫩的藤蔓,轻而易举地弯曲出一个常人难以想象的角度。
排球沿着意料之外的球路飞出。
按照西谷夕原先的预判,排球落点在左,他应该向左移动的,重心也朝□□斜。
击球后,球却奔着他的右侧去了。
西谷夕的身体根本来不及收回,他的右手本能地一挑,排球被他的指关节一击,飞出老远。
“看到了吗?佐久早的超绝拐腕!”
“哼,”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乐子人观众笑道,“乌野的海世似乎也能拐腕进攻吧,他好像没有这么强烈的视觉效果啊,像是正版和盗版对比,真惨烈”
“哈哈哈,盗版拐腕,好损!”
井闼山得分。
两队人的脸上都没有流露出开心或失落,只有古森元也惊叹地望着西谷夕。
「乌野的自由人」古森元也开心地摸摸下巴,“反应速度似乎比我想象的还要快呢。”
雾泉胜三郎沉浸在打断乌野发球的喜悦中,闻言反驳。
“他只是碰到球而已,又没有接到。”
古森元也朝他摇摇手指,转头看向面无悲喜的表兄弟:“如果你刚才扣在13号和自由人之间,我想,他能凭反应力把球接起来了。”
既然高中第一的自由人都这么说了,想必他比想象的更难缠。
佐久早圣臣理了理领口:“是吗?我会调整角度。”
从后面的比赛来看,佐久早圣臣不仅细心地调整了角度。
还改变了针对球员。
西谷夕被佐久早圣臣排除在候选名单之外,海世鱼央有幸成为了被针对的一员。
海世鱼央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却还是没能接到这一球啊。
乌野的其他攻手也没能逃过这一劫。
第一次国青集训的经历,影山飞雄记忆犹新。
全国前三的王牌主攻手,支撑起这个高规格称号的是佐久早圣臣对旋转的细腻控制。
明明排球的力量和速度看起来不吓人,可一触手,它就会飞到乱七八糟的地方去!
极强的旋转,使乌野本来就稍逊其他强队一筹的地面防守,显得更加不堪一击。
对拦网也有影响。
井闼山领先,分差拉大。
旋转强大or拐腕后刁钻的球路,两项利器拿出任意一项来,都能让地面防御抓狂。
更不要说,佐久早圣臣能随心所欲地同时操纵这两样武器。
日向翔阳心驰神往,毫不掩饰观察的目光:“好厉害,像是魔术!”
“魔术!?”西谷夕爽朗地笑弯了眼睛,声音清脆而响亮,带着一股少年特有的活力,他下意识地朝观众席上扫了一眼,“魔术都是障眼法!”
灯光洒在海世鱼央的身上,勾勒出一道修长的剪影,他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魔术师和观众的视角不同,景色完全不一样。”
海世鱼央逐渐适应佐久早圣臣的进攻了,旋转力超强的球还得琢磨琢磨,拐腕球难不倒他。
「嗯,毕竟」西谷夕犀利地朝他一指,“你也是魔术师!”
井闼山球队保持领先优势,一路进击,乌野的防守仍然在调整,进攻姿态越来越舒展自如,分差逐渐缩小。
“佐久早学长。”
鹭泽留再一次把排球托付给王牌攻手。
手型、身体朝向这一切海世鱼央都看得很清楚。
落点会更靠前!
佐久早圣臣的扣球以诡异的弧线出击,如闪电一般,就在海世鱼央等着球往他手上撞的时候。
啪。
pu皮革与球网碰在一起,发出细小的动静,排球的那股冲劲顿时被消磨。
海世鱼央:?
在这种时候擦网!?
乌野球员们难以置信的目光里,排球的路线来了个大转弯,轻巧地坠落在靠近球网的地面上。
西谷夕离赶上只差一点点,他气得跺脚:“可恶!”
25:22,井闼山赢下五局中的第一局。
太可惜了。
作为同样拥有会拐腕选手的球队,乌野在日常训练中没少被海世鱼央的拐腕球折磨。
月岛萤用毛巾擦拭脸颊,看了眼正关注井闼山的海世鱼央。
平心而论,海世鱼央的优势在力量上,而非柔韧性,手腕灵活程度纯靠后天锻炼,不像佐久早圣臣那样天赋异禀,手腕更加柔软。
不管怎么说,有海世鱼央在,对其他队友是一件好事。
要不是平常的训练里,大家就积攒下了应对拐腕球的经验,适应起来比想象的要快,第一局的分差远不止三分。
第一局后半,大家已经能够适应佐久早圣臣的拐腕球了。
球的旋转难以捕捉,乌野选手们也能做到准确地卡住接球的位置。
乌野啦啦队重振旗鼓,井闼山的啦啦队声势浩大。
“怎么样?我就说井闼山不会输的。”
“话说的太早了,这才第一局呢!”
“虽然赢了,选手们看起来还是好认真啊。”
佐久早圣臣安静地灌了口运动饮料。
如果熟悉他的人,比如古森元也,在此时看他,一定会发现他这是苦恼。
古森元也动作机械地捻着球衣,眉宇间有高兴,但不多。
这是因为在上一局里,他们已经领教到了海世鱼央的进攻。
“我觉得,13号还没有火力全开。”
事关接球,古森元也的话就是最正确的判断,井闼山的球员们可以无脑听从。
大部分时候是这样。
副攻手夏目理呆住,手里的薄荷糖罐子差点摔在地上:“天!这还不是13号的全力?他的进攻我刚才可是一球都没接住啊,都被打成筛子了。”
队友们:你真坦诚。
雾泉胜三郎撇撇嘴,嘟囔道:“能不能有点出息。”
如同陨石爆炸的暴力扣杀,夏目理光是回忆都觉得汗毛倒竖。如果被砸到,那就是他的世界末日,他用力地晃了晃脑袋。
“雾泉,你不也没接住吗?”
“什么!?”雾泉胜三郎一点就炸,“我是说态度,你不要这么消极。”
“好啦,”古森元也往他们嘴里一人塞了一颗薄荷糖,“他那个最多叫大惊小怪,算不上消极。”
夏目理:“就是就是!”
雾泉胜三郎嚼嚼嚼,想起他嘴里咬的这颗糖是之前打赌输给古森元也的,他就更加郁闷了。
佐久早圣臣跟古森元也判断相同,他悲观一点:“ih乌野跟一林的决赛,13号从第一局到第五局,威力只增不减。”
二传手鹭泽留面色平淡地吐出一个好评。
“怪物。”
“要不然别人为什么叫厄运呢?我直接说结论吧。”
古森元也胸有成竹。
“他的球,我会接住”
稍作休息,第二局,乌野与井闼山马不停蹄地开战。
井闼山每一回合都是一丝不苟,乌野的进攻步步紧逼,两队的分数纠缠在一起。
山口忠跳飘出手,观众席的师父田诚看了大呼漂亮。
“这下,井闼山的二传手必须接球了!”
鹭泽留皱起眉头,他降低身体重心,接球角度完美。
“辛苦了。”
古森元也熟练地举起双臂,排球咻的一下飞向前排。
高度惊人。
这是日向翔阳和田中龙之介的第一反应,雾泉胜三郎眼型狭长,看人的时候眼角似乎总是含着几分讥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