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3个月前 作者: 晒晒十一
缓了一会,海世鱼央硬着头皮,支支吾吾地说:“我想我们第一晚住雪中木屋,第二晚住酒店,酒店离机场近。所以第一天白天我们先去博物馆,傍晚坐飞行器吧。”
听到他淡定自如的声音,西谷夕的理智又拼合了。
好像没必要扭扭捏捏的,他们俩可是好朋友!
西谷夕往靠近海世鱼央的方向挪了挪,他喉咙滚动:“你是说雪中城堡吧?”
废话,海世鱼央盯着他的喉结,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可以中午坐飞行器!你看,”西谷夕咬着嘴唇认真琢磨,他展开地图,“达斯城景点多,但是我们更想看冰洋啊!所以早点去诺普尔!”
他满眼憧憬,开始幻想:“说不定会有企鹅!”
想看企鹅游泳!
海世鱼央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夕前辈,在队里是开心果,但是在他这儿是定心丸。
海世鱼央被他专注又可爱的样子带动了,他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开口第一句话先冷酷地击杀了前辈的妄想。
“北极没有企鹅。”
“啊!”
关于企鹅,西谷夕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他有点失望,金色的刘海都耷拉下来:“企鹅不是住在冰天雪地的生物吗?”
“没错,但它们住南极。”
海世鱼央戏谑地抬腿,西谷夕随着他的动作一歪,在重力的推波助澜下,精确地侧倒在他怀里。
“北极熊倒是很有希望看见,”海世鱼央在他耳边轻声细语,“诺普尔城内,北极熊的数量比当地居民还要多甚至有些危险,当地人是可以持枪出门的。”
“别怕!北极还是南极都没关系,”西谷夕双手扶着学弟的胸膛直起身子,自信地握起拳头,“不管去哪里,我都会保护你的!”
他可是学长啊!
“好,既然如此,夕前辈来规划一下路线吧,”海世鱼央把地图和手账一股脑塞到西谷夕手上,理直气壮地命令,“我可不接受信马由缰的旅行。”
北极之行宜早不宜迟,他们请了周五这一天的假。
“去北极!?”
北极,这个地理课本上的名词,乌野排球部的小乌鸦们很难将它跟日常生活联系到一块。
「北极」乌养系心抚着下巴上的胡茬,果然说不出不让他们去的话啊,“你们回来要加练!”
话虽如此,乌养系心更多的是担心他俩玩太嗨受伤。至于训练他们训练可以用刻苦来形容,他从不担心这两个人会偷懒。
海世鱼央和西谷夕立正:“是!”
周四晚,放学铃响两人就冲出校门,准时搭上了直飞丹麦的航班。
在空乘小姐姐的指引下,两人顺利来到隔舱内。
西谷夕盘腿跳上沙发,兴奋地四下张望。
海世鱼央靠在沙发旁,打开他的皮质手账,他连夜做了详细的攻略,手中灵活地转着圆珠笔,很好,迄今为止,一切都踩在他计划的节奏上。
完美。
夜晚的天空与地面颠倒,城市绮丽绚烂的灯光汇成繁星点点。
如果说天空宁谧如池水,那么,万丈之上,海世鱼央和西谷夕的心情就是沸腾的开水。
直冒泡!
坐在沙发上,两人吃吃喝喝,谈天说地,两小时后,西谷夕先熬不住了。
睡觉!
从东京直飞格岛,海世鱼央和西谷夕需要在飞机上呆13个小时左右!
海世鱼央和西谷夕从未有过如此漫长的飞行之旅。
足够他们俩安睡八小时,养精蓄锐。
手机振动,早晨已至,海世鱼央反手关掉闹钟。
最先苏醒的是嗅觉,海世鱼央鼻间传来清冽气息,是西谷夕洗澡时用的不知名香皂的味道,他不由自主地用鼻梁往前顶。
冰凉的鼻尖显然刺激到了怀里的人,尚在睡梦中的西谷夕缩了缩脖颈,他拧着身子想换个姿势。但是被海世鱼央这只有力的八爪鱼抱着,像上了锁一样动不了,只能作罢。
飞机上的双人床长度有限,海世鱼央一米九的个子委屈了些。
好在夕前辈不占多少位置。
以抱着西谷夕,将腿微微蜷曲的姿势,两人在这张窄小的床上睡,似乎刚刚好。
像沐浴在冬日阳光之下,海世鱼央从身到心都暖融融的。
他彻底醒来,睁开眼睛,抬起西谷夕无力的手臂,塞回被窝。
洗漱完,从洗手间出来,就发现西谷夕愤怒地睡着,睡得四仰八叉,将被子踹得远远的。
身上的t恤也是皱缩凌乱,露出光洁的肚皮。
海世鱼央眼神一凛,虽然夕前辈温暖的像个小火炉,但是肚子必须盖上!
他向空乘要了份下午茶,吃掉小蛋糕和马卡龙后,海世鱼央抱着书钻回温暖如春的被窝里。
每次他在床下,一个错眼,西谷夕就能睡得乱七八糟。但是他躺床上的时候,西谷夕的睡眠恬静得如同含苞待放的花木。
神奇!
借着熹微的晨光,海世鱼央靠在床头看书,飞机仍在空中翔。
西谷夕的生物钟以日照为准绳,阳光明媚时,伴着书页翻动时的簌簌声,他悠悠转醒。
“早!”
“醒啦,”海世鱼央头也不抬地继续看书,“早饭要吃什么?”
“我要看云!”
西谷夕也不管光着腿只穿着条裤衩。反正在飞机上,除了鱼央也没人看得见。
海世鱼央和西谷夕将舷窗的盖板拉起,两颗好奇的小脑袋凑到窗前,几乎要贴到玻璃上。
飞机披着阳光穿梭在云层之巅,飞越这片云海,霜雪装点的巨型山脉和湛蓝澄明的汪洋映入眼帘。
好漂亮的海,像他的眼睛。
看一眼就会深陷进去。
西谷夕屏住呼吸,晨光和他一样偏爱海世鱼央,照得人闪闪发亮,这样的品行和容貌,就算他是男生,也会很喜欢啊!
他们吃了丰盛的早餐,一人捧着一杯隐隐冒着白气的热牛奶,坐在床边玩纸牌。
半个小时后,广播里响起难懂的英语。
快到达第一个目的地格岛啦!
西谷夕戳戳海世鱼央:“要降落了!”
海世鱼央将挂在脖子上的眼罩,扔进包里,他们俩不紧不慢地收拾。
这次四天三夜的北极之旅,两人带的东西不多。
海世鱼央带了一只黑色的行李箱,西谷夕则背着他上学背的红色斜挎包,再加一个半人高的超大双肩包。
海世鱼央:感觉可以把夕前辈装进去,打包带走两人去转盘取了行李箱,出了机场,沿着步道一路向东。
远远望见成群的小舟,五颜六色,不计其数,整齐地停泊在港口,如同鱼鳞,随偶然兴起的水波起起伏伏。
西谷夕跳起来,稳稳地立在其中一只船的船头。
海世鱼央举起相机:“夕前辈,要拍照吗?”
西谷夕朝他比耶。
“还有合照!”
合照就不劳动他那大炮一样的相机了,西谷夕掏出手机,咔嚓咔嚓连拍了二十余张。
海世鱼央:这得多少废片啊?
“咦?”
刚才拍的照片右上角,出现一张饱经风霜的脸,海世鱼央和西谷夕讶然回头。
他们俩的背后站着一位气定神闲的老爷爷。
突然想到他们脚下踩的,可能正是人家的船!
到底是未经允许,海世鱼央有点不好意思。
两人回到岸上。
“你好!”
“老伯伯他听不懂日语吧。”
“也是哦!hi!”
老人微笑不语,慈眉善目看起来很亲切。
海世鱼央尝试用英语跟他搭话:“老爷爷,这附近有什么值得一看的地方吗?”
半天没有回应,海世鱼央纳闷,是他的英语不够流利吗。据说丹麦人英语很好难道是他搞错了!
好吧,试试看丹麦语!海世鱼央手忙脚乱打开手机软件,翻译出他想问的话。
就在这时,老人家慢慢悠悠地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向前一指,英语地道纯熟:“跟我来。”
海世鱼央:?
原来会英语啊,海世鱼央和西谷夕面面相觑,老人家看着不像坏人,他要带他们去哪里?
老人名叫安德鲁,在岸边的平地上他走路缓慢平稳。但一到船上动作就利索得像二十岁的年轻人。
看得海世鱼央和西谷夕一愣一愣的。
“哇!这是你的船吗?”
“好精巧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