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3个月前 作者: 小文旦
    男人一定要强壮健康才行。


    儿子没哭,老婆没醒。


    他把向蓁和宝宝塞进停在地库的车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第63章 正文完


    天地骤白的闪电劈下来是什么样子,周司骋不知道,但轰鸣的雷声穿透混凝土传到地底。


    气压冲击,四周车辆警报声此起彼伏。


    周司骋站在车头前,逼视墙外的黑夜,他区区凡胎,要劈就先劈他。


    车里,父子俩同时被雷声吓醒。向蓁还搞不明白处境,就听见儿子哇哇的哭声。


    他连忙抱起啼哭的儿子:“宝宝乖,不怕不怕,雷公爷爷不是坏人。”


    小瓜子脑袋使劲往爸爸怀里闷,仿佛想捂耳朵又摸不到。


    向蓁用手掌盖住他的耳朵。


    雷声静止,车库里的警报声也停了。


    周司骋转身,握住门把手,没有感觉到电荷,才一把拉开,钻了进去,关上门:“我来哄。”


    不等他接手,小瓜子就停止了哭泣。


    向蓁侧头看周司骋,昏暗车中,雷电夜里妖精有种惊心动魄的美,周司骋看着他乌黑的瞳仁,不知是这一个月的知识铸就,还是雷劫开智,他漂亮的妻子多了几分深黏绮丽的风情。


    “老公,你一来宝宝就不哭了。”向蓁垂眸,亲了亲小瓜子。“宝宝,你也觉得爸爸是太阳吧。”


    太阳出来,驱散黑夜与风雨。


    周司骋就是会一直一直为向日葵遮风挡雨的人。


    向蓁抱着孩子:“老公,我怎么在车里,你是不是要接我们回家了?我学成了,我现在不是文盲了!”


    月子之期已过,他可以出院了!


    良久,周司骋看了一眼手机,提示的雷电天气标签消失了,他道:“好,我们回家。”


    “等等!刚才打雷了!是不是曼宁的雷劫?”向蓁反应过来,急忙给曼宁打去电话,过了一会儿,窦曼宁才接起来。


    “对不起啊蓁蓁,刚才给申库包扎胳膊。”


    申库给窦曼宁做了金属法拉第笼子,窦曼宁躲进去了没事,但是雷劈下来的时候,头顶的灯掉了,砸了申库一胳膊。


    “没事就好,曼宁,我先出院了,你们明天早上再走吧。”整个医院的避雷针都是申工重新设计的,非常安全。


    “好,路上小心。”


    向蓁挂断电话,替朋友感到高兴,连小伤都是申工替他挡了,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怕老公又酸了。


    “老公,我们回家吧。”向蓁把瓜子放在了后座固定的婴儿座上。


    周司骋坐到了主驾驶室:“出发。”


    小瓜子出生一个月,终于回到了他富豪爸爸的大别墅。


    空气里传来向日葵果实成熟的芬芳。


    向蓁最后一批种子长成的向日葵开花结果都慢一步,沉甸甸的花盘挂在枝头,直至此时才完全成熟。


    每年周司骋留够一定的种子后,余下的葵花籽会送给张叔,偶尔管家也会闲着在家里炒两盘瓜子。


    周司骋:“咱儿子是不是也不吃瓜子?”


    他以后会勒令家里不能出现任何瓜子。


    向蓁:“可以呀,他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瓜子宝宝初始从胚仁里汲取营养发芽,后期才从阳光和土壤吸收。


    瓜子仁对瓜子宝宝来说,就像母乳,还更容易吸收。


    向蓁曾经抱过一颗逐渐被烘熟的葵花籽,没能救得了榛子林里的最后一颗葵花籽,他因此讨厌熟瓜子的味道。


    而现在,向蓁从天雷下成功抱着另一颗小瓜子逃命成功,又在周司骋这里看见这么多亲葵,不知不觉,他心中的阴霾,也被太阳驱散。


    植物不讲究那么多,新芽从老树倒下的腐殖处生,落红化作春泥。


    小瓜子吃不吃瓜子,由他自己决定。


    ……


    11月7号,小瓜子满月酒,周司骋请了二三好友,人不多,免得吵闹。


    其余没有邀请之人,以及全集团员工,他也分去了喜饼、红鸡蛋,昭告他有儿子了。


    周复集团的员工体感周总最近喜事不断,端午的坚果、出伏的水蜜桃、立冬的喜饼,一样接着一样。


    周擎云送太孙的礼物,纯金葵花盘,上面999颗可摘下的金瓜子,掰开来里面是羊脂玉瓜子仁。


    光是黄金用料就高达五百万——当然,这是时下的金价,周擎云年轻时就囤了不少金子,只需拿出来请匠人手工打造即可。


    周司骋:“既然这么有诚意,我儿子就让你抱一抱吧。”


    周擎云抱着小小一团的太孙,他几乎忘记当年,他抱着刚出生的周司骋也是这么高兴。可是后来,他那样严厉地对待一个未成年的孩子。


    “爷爷对不住你,对不住你爸妈。”


    周擎云的眼泪还没掉出来,向蓁就帮他擦了擦。


    向蓁抱歉:“对不住,爷爷,眼泪不要掉瓜子脸上,他还没吃盐。我给您一张纸巾补偿可以吗?”


    这个瓜子可贪吃了,洗手甩了滴水到他脸蛋上,都要使劲伸着舌头去舔。


    周擎云:“……”


    周司骋:“我感激您的培养,今天不说往事,向前看就好。”


    人生不同阶段有新的感受,他有了儿子,他也不能接受小瓜子有任何意外。


    周擎云也已经不想说了。


    向蓁剪下一簇小瓜子的胎毛,放进周司骋准备好的盒子里,这是值得纪念的黑头发,代表周司骋给他的部分基因。


    满月酒的热闹,还是有些消耗小瓜子的精力,因为他被好几个叔叔阿姨轮流抱,陌生的怀抱他都要观察一会儿才安心。


    小瓜子早早睡去。


    夜晚属于大人。


    在医院的时候,周司骋虽然也借着辅导欺负老婆,仅限于亲亲摸摸,他没忘记老婆在坐月子,禁止深入交流。


    向蓁眼睛水润润,软软可欺地看着老公:“老公,瓜子就在旁边,把他吵醒了怎么办。”


    周司骋:“他睡着了,三个小时不会醒。”


    三个小时哪够他老公发挥,那不是还是会醒。向蓁红着脸转移话题道:“老公,你还没给宝宝取名呢。”


    周司骋莞尔一笑,取出一张纸,潇洒挥笔,拟定大名。


    周侁(shēn)。


    向蓁盯着看了一会儿,不好意思承认自己上了一个月课,居然不认识儿子的名字,他要求的单人旁倒是有了。


    周人先?敢为人先?


    周司骋看见他一双乌黑大眼睛骨碌转,就知道老婆又不认识了。


    “侁(shēn),众多之意,如同你草木蓁蓁,我也希望儿子有众多亲他爱他之万物。”


    向蓁有点满意,但是他刚夸下海口说自己不是文盲,周司骋就故意取个生僻字,于是他故作矜持,斜着眼打量这二字。


    周司骋在单人旁的限定上发挥,还要取悦甲方老婆,并不容易。


    周司骋都多久没有亲自谈业务了?


    他道:“报户口的时候,我再在前面加一个向字,我想让你的姓氏出现在我的户口上,就像结婚证一样。”


    向蓁睫毛轻动,实则心动。


    周司骋:“谐音向周生,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向蓁与周司骋生的宝宝。”


    “你想让宝宝跟我姓,你就喊他周侁,想他跟你姓,就喊他全名向周侁。”


    周司骋拟定了进可攻退可守的方案:以防过一阵子向蓁作妖,说“我们再生一个宝宝跟你/我姓”。


    向蓁太满意他硕士老公取的名字,对谐音尤其满意。


    但他还要挑点毛病,用手指挠着周司骋的腹肌:“那等他长大去相亲,他的相亲对象能像我一样,一眼瞧出你名字的含义吗?”


    周司骋被他挠得火起,忍了一个多月,此刻已经着火:“那干脆叫周一吧。”


    向蓁怔住,歪着脑袋:“那我们生六个,从周一排序到周六吗?”


    周司骋:“你没时间带孩子,我会把你从周一日到周六,周日休息。”


    言毕,他一把抱起向蓁,召唤来小葵包监督宝宝葵睡觉,大步走进衣帽间,打开了那扇三面镜子的门。


    向蓁闭紧了眼睛,睫毛簌簌抖着求饶:“老公,我错了。”


    还不如在床上呢,反正小瓜子睡的是旁边的婴儿床。


    这里怎么可以把那里看着那么清楚,没有盲区看着周司骋一寸一寸凿、入他的身体。


    向蓁好像在一边看主角为自己的录像带一边挨草,镜像里的他似乎同步,又似乎慢半拍。


    简直太色、情了。


    ……


    周司骋大开荤戒,大快朵颐。


    直到很晚很晚,向蓁怀疑已经凌晨两点。


    小瓜子哼哼唧唧要喝奶,小葵包不懈地给主人发去提醒,一声比一声大,它还能识别主人位置,不理它估计要砸门,宛若是天底下最爱护弟弟的好哥哥。


    周司骋起身去给小瓜子泡奶粉,“老婆,你要不要也来一瓶?”


    向蓁:“不用了,你自己喝吧。”


    他觉得以周司骋今天在他身上的所作所为,周司骋更想喝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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