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3个月前 作者: 小文旦
    周司骋整个身子探出车,远光灯仿佛他身后散出的太阳光辉:“老婆,我们回家。”


    向蓁死死揪住裤腿,指甲掐着腿肉。


    可是,还是身体剧烈地叫嚣着让他远离,不然就给他颜色瞧瞧。


    因为他满脑子都是和老公做爱,所以这次的惩罚也尤其剧烈。


    向蓁怕被周司骋看见难过,急得往回跑了,甚至罕见地踉跄了一下。


    周司骋独立风中,直到所有灯都熄灭。


    这样也不行吗?


    他还能有其他办法吗?


    有。


    良久,周司骋从车上取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


    梵昊这几天最害怕接的电话来了。


    周司骋:“你明天来接我老婆回银行上班。”


    梵昊:“和好了?”


    那边一片寂静。


    周司骋:“你知道要对他说什么。”


    梵昊:“……”他不想知道。


    第42章


    向蓁抱着周司骋的《种植日记》睡觉,假装自己是日记里被周司骋养的向日葵。


    睡前的时候想,他不要再睡这么大的床了。


    他做了一个美梦,梦里,周妈妈从大兴安岭带回去的不是一把葵花籽,而是一株小小的向日葵,它没有遵从周而复始的生物规律,矮矮小小,被悉心娇养。


    少年周司骋在日记里写下了他的疑惑——


    [一年过去,才多长了两片叶子,根系吸收不了营养吗?]


    [今天测量高度,长了两厘米。]


    向日葵渐渐长大,少年也渐渐长大。他陪着少年读书学习,每天只能看一会儿动画片。


    [一米六了,什么时候才能开花。]


    [妈妈说可以追加磷肥促花,我觉得也不用着急。]


    [开花结籽很辛苦,要抽空枝叶的营养,做一株向日葵就好了。]


    周司骋要高考了,向日葵急急地开花了,他还是没有追上少年的身高抽条。


    仍旧要仰着花盘看已经长到一米九的青年。


    ……


    监测手环向周司骋发出温暖平和的讯号——向蓁已经熟睡,并做了美梦。


    周司骋手里握着一方戒指盒,轻手轻脚地打开门,踏入卧室。


    他没有开灯,只有小葵机器闪着微弱的花芒,识别到主人,小葵包无声让出了床边的位置。


    向蓁就睡在床的一侧,那么大一张床,紧贴着边缘,好像要给老公留位置。


    周司骋半跪在地,压低呼吸与心跳的存在感,黑暗之中,盯着手环的数据看。


    没醒,还好,向蓁总不至于因为察觉到他的气息就吐。


    周司骋慢慢地,掌心贴着床单探进被子里,摸到了向蓁的手。


    他停了一会儿,轻轻与向蓁十指相扣。


    掉马两天,却像两个世纪。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牵住向蓁的手引来的不是他的挣扎与作呕。


    这样竟然是奢侈。


    周司骋将向蓁的手拉出来,莹白的一节手腕,他记得中医施针时这只手迸起的青筋。


    “对不起。”


    周司骋低头,轻轻亲在手背上。


    “老婆,跟我结婚吧。”


    当面求婚变成了不可能。


    周司骋无声地打开戒指盒,摘取一枚向日葵钻戒,轻轻笼入向蓁的无名指,套在了指根。


    与向蓁的发卡是同款,中间一颗圆形黄钻,周围八颗白钻,相映成辉。


    周司骋想起他给向蓁送向日葵发卡时,向蓁问他里面是不是戒指。


    终究是因为他的狂妄给得太迟了。


    周司骋拨了拨向蓁额前过长的碎发,帮他把快滑脱的发卡重新夹住。


    他今晚又跟几名国内外著名心理学专家通话,得益于掌握的几门语言,他不用翻译损耗就听懂了每个专家的意思:


    分开,给他一段时间。


    诚然,周司骋也认同。


    因为向蓁今早就出现了想要搬出去住的念头,周司骋不允许,他只能叫梵昊接向蓁上班。


    每个专家都直白地问他,应激反应往往来源于心理创伤,不用不敢承认,你有没有打骂过你老婆?说得更难听点,你有没有强制过你老婆。


    周司骋被问得不堪。


    有什么创伤,贫穷留下的创伤吗?


    周司骋看着熟睡的向蓁,想,“你都能接受我是个s,为什么不能接受我有些资本?”


    向蓁梦里嘴角带着点笑意翻了个身。


    做了什么好梦?


    周司骋坐了会儿,起身离开,“晚安,我的无产阶级战士老婆。”


    我会给你时间。


    ……


    他不知向日葵的梦境里。


    周司骋考了区第一,周叔叔郑阿姨高兴地给他庆祝,买了一个巨大的蛋糕。


    向日葵叉腰,与有荣嫣。


    晚上,周司骋站在向日葵面前,垂眸盯着向日葵的花盘。


    中指抚摸过金黄色的花绒,沾了一手的花粉。


    怎么能可以随意触碰,向日葵瑟缩着合拢花丝。


    “你要结葵花籽了吗?”


    ……


    向蓁面色潮红地坐起来,身体某个部位仍然未尽地收缩。


    他伸手摸了摸床单,呼——还好没有湿。


    他怎么敢弄脏资本家昂贵的床单。


    他正要回忆这个梦境,手指好像勾到了什么。


    向蓁抬起手,在无名指上看见了一枚璀璨的钻戒。


    他现在可不会以为这是便宜货。


    昨晚周司骋进来过吗?


    他抿着唇去卫生间,换了一条内裤,肯定是因为周司骋进过了。


    周司骋的卫生间跟他的出租屋一样大,旁边还有一个巨大的衣帽间。


    向蓁记得今天要回银行上班,走进衣帽间,在成套的西装之间,拿走了一件老公的白衬衫。


    周司骋的衣服这么多。


    他们合租的时候,周司骋只是带了几套过来,衣柜就不够挂了,后来小沙发都堆满了衣服,不能坐人了,只能上床。


    周司骋的衬衫太大,向蓁又拿走了一条他的皮带,把宽大的下摆束进裤子。


    老公的鞋还是太大了。


    向蓁伸脚进去,踩了踩,小腿一晃,把皮鞋踢掉了。


    向蓁转了一圈,弄乱了很多东西。他的出租屋就乱乱的,周司骋会跟在屁股后面收拾。


    最后,他不知触动了哪里,一扇柜子挪开,露出了三面的落地穿衣镜。


    向蓁吓了一跳,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卷了卷衬衫的袖子。


    正影,左侧影,右侧影,同时出具,镜面清晰如水。


    向蓁的出租屋可没有这么大的镜子,只有卫生间里洗手池上小小的一面,只能照个脸蛋,上面的污渍还擦不干净。


    他看见形单影只的自己,在早晨,很想念很想念太阳神老公。


    向蓁穿戴完毕,走出衣帽间,小葵包拖着一个餐车进来,“向蓁宝宝,你要在卧室用餐,还是去餐厅呢?”


    向蓁:“我老公呢?”


    小葵包:“主人已经上班去了哦。”


    跑得这么快,是怕被他看见吗?


    向蓁坐在床上,“那就在这里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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