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3个月前 作者: 小文旦
周司骋面色剧变,将向蓁翻了过来,双掌锁住他的肩膀:“什么叫不可能,我们之间不存在任何阻碍!”
猝不及防看见老公俊美的脸,那张脸还是那么直击人心。
“呕。”
向蓁一个没忍住,揪着他的衬衫吐出了一些酸水。
周司骋感受着老婆对他的恶心,一瞬间,脸色难看至极。
从胸口流进的温热液体,像极寒的冰棱,渗进心脏。
第39章
“我不是资本家。”
周司骋立在原地,固执地不肯松开向蓁的手。
可是向蓁在他怀里那么难受,好像他是一个满身铜臭的肮脏商人,令人作呕。
他想要一个不因为他的财富爱上他的爱人。
他如愿了,向蓁单纯只爱他这个人。
向蓁因为他的财富,恨他。
爱与恨逆转,天堂与地狱。
如果他不曾得到过向蓁全心全意的爱,如果他不曾拥有一颗独照他的太阳,如果他不曾度过那样平凡幸福的岁月。
周复总裁也可以不喜不怒过一生。
周司骋平视前方:“我国没有资本家,我只是青年企业家。”
向蓁捂住嘴巴,呼吸间都是难受,周司骋的话仿佛撩拨他胃里江海的飓风:“你不要说话了。”
周司骋闭了闭眼,看了一眼向蓁,以前他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在爱情里当哑巴。
他的每一句话向蓁想吐,他还敢说什么。
解释都要硬着心肠。
身居高位,周司骋满腹经纶,无论商政,随时能输出长篇大论。
但这次他不被邀请发言。
周司骋最后一问:“谁这么告诉你的?”
他不信向蓁这个傻白甜能自己得出这个结论。
向蓁:“我看了《成》、《资本论》。”
周司骋想起他们随口讨论的几句,回旋镖一般扎进动脉。
向蓁是因此才去学习了《资本论》?
周司骋定了定神,好,找到原因就好。
这世上没有不破之局。
只要向蓁还爱他。
向蓁说了还爱他。
周司骋松开他,壮士扼腕地后退两步:“你看我恶心,我就不出现在你面前,但你必须住在这里。”
“等我来解决这个问题。”
向蓁轻轻吸着气,一边捂着肚子,一边委屈地看向周司骋。
他在等这句话。
他老公是个有能力解决所有问题的人。
老公一定有办法的。
这么想着,身体的反应却更大了,好像全身细胞都在指责他背叛了无产阶级,还对资本家抱有幻想。
周司骋在向蓁委屈催促的眼神里,逃也似地出门。
多停留一秒,向蓁多难受一秒。
向蓁和张叔、和窦曼宁说话时都好好的,跟小葵包对话时还有心情套路小葵包。
唯独不能跟他说话。
周司骋舌底碾过齿间,几乎要呕血。
他头脑清晰,一系列应对之法一一罗列。
老婆现在不是不需要他了,相反,向蓁现在很需要他。
他不能乱。
周司骋当即打开母校的官网,进入马克思主义学院,清冽的目光在各个教授的履历和研究重点上逐字扫过。
十分钟后,他把目光锁定在一位研究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徐教授身上。
德高望重,权威学者。
最重要的是,学生评价其讲课不失灵活风趣。
周司骋亲自打电话邀请:“徐教授,我想请你给我爱人开一个讲座。”
徐教授推了推眼镜,对这个要求非常震惊,他一个纯粹的学者,跟那些工科商科教授不一样,几乎没有跟企业来往。
“讲座的内容是什么?”
周司骋:“老牌资本主义国家的资本家与我国新兴科技产业带头人的区别。”
徐教授理解了一下,“这个啊,面向观众是谁呢?”
这可不能轻易背书的。
周司骋:“我夫人,一个人,您只要跟我夫人掰扯透了就行。”
徐教授:“我看你自己就能讲清楚。”
周司骋:“他不听我的。”
这真是个奇怪的要求,徐教授问道:“为什么呢?好像没有听说你结婚的消息。”
周司骋诚心诚意,如实相告。
徐教授本来开讲座意愿不强,听完简直立刻订机票的程度。
周司骋的老婆因为知道他是个资本家恶心吐了?!
简直不可思议,他非得见见这位坚定的无产阶级战士!
如此不忘初心,很适合当他的研究生。
这一晚,向蓁辗转反侧,睡在周司骋好几米宽的大床上,怎么睡都碰不到边界。
好大好大的床,周司骋原来就睡这么大的床吗?晚上被子肯定不会掉地上了。
周司骋有这么好的床,可是还愿意跟他睡出租屋,还给他踩腹肌。
向蓁脚底在被窝里蹬了蹬。
见不到老公就想,见到了就吐。周司骋为什么不当网约车司机非要当资本家呢?
向蓁侧躺在床上,给窦曼宁发语音:“曼宁,我好羡慕你找的老公。”
小葵包溜到了床边,狗腿地端上一杯水:“向蓁宝宝,跟朋友聊天之前,先喝水润润喉。”
书房里,阴暗监听老婆的周司骋简直要把手里的水杯捏碎。
任何人听见老婆觉得别人的老公好,都要炸了。
申库终究还是成为了他的敌人。
他到底哪里不如申库。
向蓁从小葵包手里接过水杯,润喉清嗓子,过了一会儿,继续发语音:“因为你老公是伟大的工人。”
周司骋:“……”
哈?
只是工种不同,信不信他把申库也变成资本家。
窦曼宁:“蓁蓁,你晚上你好一点了吗?”
向蓁:“见不到周司骋就好多了。”
窦曼宁:“那你要不要回来住?”
听到这里,周司骋眸色一沉,去哪儿住?窦曼宁住的地方房租还是他交了一年的呢。
周司骋突然想起白天窦曼宁过来的时候,似乎带了一本书,那本书毫无存在感,他没有在意,现在想想,其实就是窦曼宁带来的《资本论》!
两个人现场研讨的!
向蓁什么都不懂,短视频说什么他信什么,马克思说的他更信。
本来向蓁只是因为他身份转变,适应不过来,加上中暑应激了,慢慢调理就好了。
现在好了,直接被打成反派。
大意了,以后来他家要过安检。
向蓁怎么就不交几个盼着他好的朋友。
嗯?
周司骋沉吟两秒,果断给梵昊安排了一个任务。
反正情况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一个朋友劝分跟两个朋友劝分,对他有什么区别呢。
梵昊大晚上接到任务,此时可不敢嘲笑周司骋翻车,人家感情好的时候能嘴贱开玩笑,感情破裂的时候你就安静闭嘴吧,周司骋正愁没地方迁怒呢。
一分钟后,梵昊装模作样地把向蓁的两个同事拉了个群。
[群聊:梵昊、于悦悦、刘小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