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3个月前 作者: 小文旦
啪,豆橛子应声折断,并且在白皙的手腕内侧留下一点红痕。
痛。
向蓁又捡起一根,隔着裤子,抽了一下膝盖,这次力气大,豆橛子绷断成三截。
隔着衣服也痛。
但还挺好玩的,向蓁拽起三根,在空气里甩得呼呼生风。
有一截碎裂的豆角蹦到了周司骋手臂。
周司骋转头,看见一个不帮忙洗菜还捣乱的老婆。
他握着向蓁的手腕把他拎起来,像个又要做饭又要带孩子的苦命丈夫,夺走他手里的豆橛子:“要不是上面有农药残留,我拿这个抽你。”
向蓁一愣:“对哦,那就不能玩了。”
周司骋是有洁癖的。
向蓁:“还是拿来吃吧。”
第21章
周司骋是一个不肯吃亏的资本家。
他做饭,一定要向蓁穿围裙,哪怕在旁边玩。
向蓁穿上围裙,自己洗脸一盆大杨梅吃,最近杨梅出了泡药的新闻,被消费者抵制,价格有所下降,向蓁也舍得买来尝尝了。
周司骋大概没看新闻,不然就阻止他买了。
冰过的杨梅像雪碧一样好吃!向蓁打开一集动画片。
周司骋收拾满地乱七八糟的豆橛子,清洗干净,掰成一节一节,和排骨一起炖,再红烧个茄子,大虾剥壳裹面粉鸡蛋液下锅油炸。
最后一道耗费些许工时。
他做饭任劳任怨,就是出租屋这个不足一米长的灶台实在太逼仄,放一个炒锅一个电饭煲就满了,洗好的菜都得放地上,炒一盘菜,一会儿弯腰拿姜蒜,一会儿弯腰拿茄子,抬头时一不小心就会撞到悬在上空凸出来的抽油烟机。
周司骋忙得热火朝天,向蓁吃着冰镇杨梅。
隔壁的施霆和叶沄舒服躺平,很喜欢周总在家的日子,直接就是放假。
砰。
向蓁抬眸看见周司骋撞到了抽油烟机,连手空不出来揉一揉,他急忙挨过去,指腹按着周司骋英俊的额角按揉:“老公,疼不疼?”
周司骋没脾气了:“换一台斜面贴墙的吧。”
向蓁对老公很大方:“好啊,我马上下单。”
向蓁网购了一台两千多的,并把订单发给房东,问房东能不能补贴一点点,房东一毛钱都不肯出。
向蓁:“老公,下午师傅安装的时候,你偷偷学习一下,明年我们买房了把油烟机拆走!”
周司骋轻声答应,没告诉向蓁他家有全套智能厨具。
老婆花一个月的工资给他买抽油烟机,周司骋觉得做饭的辛苦都消失了。
午餐对于向蓁来说非常丰盛,周司骋炸的虾球外脆里嫩,裹在外面的鸡蛋液不知道怎么调味的,特别好吃。
向蓁发自内心道:“老公,要是你天天给我做饭,我会连蛋糕都忘记吃!”
周司骋默不作声,鬓角都是做饭残留的热汗,点他天天做饭呢,他又不是正经厨子,顶多给向蓁做半个月。
周司骋:“冰箱里蛋糕吃完,这个月不许再买了。”
向蓁抿了抿唇,好吧,刚花了一个月工资,是要省着点了。
下午两点,周司骋送向蓁去上班。
向蓁再次在地库见到老公的爱车,激动地摸了一遍比亚迪的车前脸,“老公,就是这里被撞坏吗?油漆颜色好像有些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周司骋补了一面豪车才用的珍珠漆,里面添加天然云母,就像向蓁的头发一样,在阳光下自身就会散发温润的光泽,深邃高级。
周司骋:“是这里。”
向蓁蹲在地上摸了又摸,就像周司骋额角被抽油烟机撞到时一样心疼。
房子是租的,只有老公和车是私人拥有,真正属于他的。
周司骋心想,还好他选择了修车,而不是换新。
意义不一样。
他开着这辆车,载着老婆驶入午后最盛大的阳光里。
转头看后视镜时,周司骋看见向蓁被阳光晒得闪烁流光的金发,以及红润饱满的嘴唇,白皙挺翘的鼻尖,乌黑秾丽的眉目,他有个错觉,好像五天不见,向蓁出落得更加惊人美貌。
难道是因为昨晚的深吻,让向蓁散发出人妻气质?还是因为最近自己做饭,把老婆养得更加气血滋润?
或者,因为向蓁今天戴了他送的向日葵发卡,露出了额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这么有效果吗?周司骋突然有了对老婆的打扮欲。
想给向蓁手指上也戴一个向日葵戒指。
周司骋深吸一口气,并不想把向蓁送到公司上班。
向蓁闭眼,感受阳光,五月的阳光最美,足够明媚又不至于灼伤花瓣。开花期的向日葵自然一天比一天娇艳,尤其是那一圈金色的花瓣,生来就是为了更耀眼地吸引蜜蜂给它传粉。
他的头发不用染,也会日益一日柔软发光。
向蓁睁开眼睛,看见一家杂货店,突然想起什么,“停车。”
周司骋慢慢将车停靠,“怎么了?”
向蓁眼神炽热地看着周司骋,坐老公的车就是舒服,不像那个冯什么来着,就是有冯褚峻这种烂司机,他老公遵守交规开车上路才会被撞。
“老公,你提新车的时候开光了吗?”
周司骋:“开光?”
向蓁:“提车仪式啊!”
周司骋:“没有。”
临时提一辆比亚迪不会想那么多。
向蓁虽然是妖精,但他并不迷信,但是人类偶尔迷信一下没什么,他希望老公在路上一直平平安安的,“你等我一下。”
向蓁打开车门,小跑进杂货店,买了两条两指宽的红布条,他跑回来,小心地分别系在比亚迪两侧的后视镜把手上,布条长度很短,系一个迷你蝴蝶结正好,不会遮挡视线。
“白车系红布条很好看,就像美人戴红绳。”向蓁系了一个歪扭的蝴蝶结,强行比喻道。
周司骋站在向蓁身后,防着路上其他车不长眼,他看着多出来的红布条,保持缄默,好看吗?明明很土。
向蓁双手合十,用向日葵的名义祈求上天:“保佑我老公每天都平安到家。”
就像太阳每天下山,又升起来。
周司骋忽然抬头看了眼天际,用力眨了下眼睛。
他厌恶“交通事故”,只是命令自己不去想。
向蓁能替他想到这一层,他真的非常庆幸,在那天午后,推开了那家咖啡厅的门。
“老公?”向蓁叫了一声发愣的周司骋,“可以上车了,红布条你不要拆。”
周司骋:“不会拆。”
他摸了下红布,红色……结婚就是要用红色,什么西式婚礼草坪婚礼都不好看。
比亚迪也可以当婚礼头车,不输车头站着小金人的劳斯莱斯,那个才土。
向蓁:“老公,安装师傅说四点上门,你记得回去等。”
周司骋:“嗯。”
安排施霆等着就行了,他另有行程安排。
向蓁:“我到了。”
周司骋觉得明明车才起步就到了,他看见写字楼前有个空位,想停进去,送向蓁进大门。
他往前开了点,正要倒车停侧方,忽地,一辆法拉利斜斜直插进去,停个对角线,车主就打开车门下来,戴着个墨镜,上下打量着周司骋。
向蓁的头发太显眼,冯褚峻在监控里见多了,远远就认出来了。
他眯了眯眼,想必这位比亚迪车主就是向蓁嘴里的老公了,一个520给向蓁发52红包的穷鬼。
呵,提一辆比亚迪,连红布条都舍不得解开,就这么虚荣想昭告天下这是新车啊?
他买法拉利连朋友圈都没发。
冯褚峻上前,摘下墨镜,用眼镜腿敲了敲周司骋的车窗。
周司骋盯着窗外,这就是半夜想上他家坐坐的情敌?长相档次太低了。
周司骋一个用力开门,把想挖墙脚的冯褚峻推了个踉跄。
“不好意思,没看见有人。”
周司骋绕到右边,给向蓁开门。
向蓁发现他老公又戴上口罩了,看来他老公真的很怕晒,跟自己不一样。
冯褚峻站直身体,气恨得看过去,不察看见一张长得比他权威数倍的脸,虽然戴着口罩,但是上位者的气势很强悍。
长得高有什么用,余额还没鞋码多。
冯褚峻:“你是向蓁的男朋友?贵姓?”
周司骋:“周。”
冯褚峻:“听说周师傅开网约车的,我们公司还有招保安,一个月能开个三四千的,你可以一边当保安,一边备考个事业单位什么的,就是普通人能达到的天花板了。”
周司骋:“不用。”
向蓁:“我老公找到工作了。谢谢你。”
如果是一周之前,这个岗位向蓁会很心动。没想到冯褚峻还挺热心,果然人是一种复杂的动物,冯褚峻可以一边推行裁员一边替周司骋安排工作。
冯褚峻摊手:“那很遗憾了,你现在做什么工作?”